和前男友分手,我嫁给了偏执绿茶(近代现代)——苏苏爱吃糖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8:13

  他愣了好半天,才像是没听清一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
  “阿屿,你说什么?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不是你的问题。”
  江屿打断他,眼眶慢慢泛起了红,却逼着自己没有移开视线,一字一句地说。
  “这段时间我来照顾你,是因为你刚醒,身体不好,身边没人照看。现在你各项指标都稳了,也能下地走路了,有护工,你会好好的。”
  他顿了顿,喉咙发紧,却还是把那句最残忍的话说出了口:“以后,我不会再来了。”
  林宴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
  伸手死死攥住了江屿的手腕,指尖冰凉,力道却大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声音虚弱又委屈,带着哭腔:“阿屿,你真的不来了吗?我们以前……我们以前那么好,你说过要和我一辈子的……”
  “以前都过去了。”江屿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却还是狠下心,甩开了他的话,“林宴,我结婚了。我们这样,不合适。”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所有拉扯不清的暧昧。


第59章 沈衍,对不起
  江屿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动作快得像是怕自己下一秒就会反悔。
  他不敢再看林宴泪流满面的脸,不敢再听他带着哭腔的挽留,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关门的那一刻,病房里压抑的哭声透过门缝传出来。
  他的脚步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终究还是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楼梯间。
  而病房里,林宴看着被甩开的手,眼泪还挂在苍白的脸颊上。
  眼底的脆弱和委屈却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偏执和执念。
  他轻轻摩挲着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江屿手腕的温度,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势在必得的笑。
  江屿心里有他,他比谁都清楚。
  不然不会在他醒后,日日奔赴,温柔照料。
  不会在他提起过往时,眼底藏着动容。
  不过哪怕下定决心了断,也不敢真的对他说一句狠话。
  不过是婚姻绑住了手脚,被所谓的愧疚困住了心而已。
  没关系。这点时间,他等得起。
  追回他,不过是时间问题。
  江屿驱车回公寓的路上,脑子里乱哄哄的。有和林宴了断后的释然,有对过往的不舍。
  更多的,是对沈衍铺天盖地的愧疚,还有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
  他不知道沈衍有没有察觉到什么,不知道这些天的谎言,有没有让沈衍寒了心。
  打开公寓门的那一刻,熟悉的暖意扑面而来。
  阳光透过半掩的纱帘,在地板上淌出柔软的光斑,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他常用的靠垫。
  厨房的调味罐整整齐齐地摆着,连玄关的拖鞋,都按着他习惯的方向摆好。
  这间屋子的每一处,都藏着沈衍的温柔,藏着他给的、独属于他的安稳。
  江屿换了鞋,先走进了浴室。
  他打开热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个澡,把身上的烟草味、医院的消毒水味,全都冲得干干净净。
  用了沈衍给他买的、他最喜欢的柑橘味洗发水。
  直到身上全是清清爽爽的气息,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味道。
  他才裹着浴巾出来,换了一身沈衍给他买的浅灰色家居服。
  柔软的面料贴着皮肤,像沈衍无数个夜晚抱着他时,掌心的温度。
  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等着沈衍回来。
  指尖反复摩挲着沙发的面料,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一年里,沈衍陪他走过的点点滴滴。
  心脏一下一下地疼,愧疚像潮水一样,快要把他淹没。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医院里挣扎抉择的这些日子,沈衍的世界,早已在悬崖边上摇摇欲坠。
  公司顶层的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车水马龙。
  沈衍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需要签字的上亿合同。
  可他盯着那页纸看了半个小时,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指尖反复摩挲着手里的钢笔,笔身被他捂得温热,眼底是掩不住的红血丝,下巴冒出了淡淡的胡茬。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添了几分凌乱。
  整个人周身都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死寂。
  只有在助理敲门进来,汇报江屿的行程时,那双黯淡的眼睛里,才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他怎么会不知道江屿去了哪里。
  他知道江屿每天会议结束后,都会驱车四十分钟,赶往医院。
  知道他在林宴的病房里,一待就是一个小时,会亲手给林宴削苹果,喂他喝甜汤。
  知道他晚归时身上洗不掉的消毒水味,不是来自探望生病的同事。
  知道他每一次脱口而出的谎言,每一次眼神的闪躲,每一次心不在焉的敷衍。
  他甚至让助理查了林宴的所有资料,查了江屿和林宴大学时所有的过往。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他不敢戳破。
  他怕一开口,这维系了一整年的平静,就会碎得彻彻底底。
  怕江屿顺着这个台阶,轻飘飘地说出那句“我们分开吧”。
  怕他用了整整一年捂热的这块冰,转眼就会重新冻上,再也暖不回来。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无数个深夜,等江屿彻底睡熟,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才会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像个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书房,反手锁上门。
  只有在这间密闭的、没有光的书房里。
  他才能卸下所有温和妥帖的伪装,任由心底的惶恐、嫉妒、偏执和快要崩塌的不安,尽数释放出来。
  他会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窄缝,摸出藏在抽屉最深处的烟和打火机。
  烟雾缭绕在他周身,一口接一口的辛辣烟气,灼烧着他的喉咙,却压不住心底密密麻麻的疼。
  烟灰缸里的烟蒂,一夜比一夜堆得满。
  他靠在窗边,看着楼下零星的灯火,脑子里全是江屿对着手机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
  是他晚归时,下意识避开他目光的闪躲;是他提起医院时,瞬间绷紧的肩线。
  他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是不是真的留不住他了?是不是林宴一醒。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陪伴,所有的温柔,就都成了一个笑话?
  天快亮的时候,他会掐灭最后一支烟。
  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烟灰缸,开窗散掉所有烟味,洗一个热水澡,换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甚至会往袖口喷一点点江屿最喜欢的淡雪松香水,确保身上没有半点烟草的味道,才会轻手轻脚地走回卧室。
  江屿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睡得很沉,眉头却依旧轻轻蹙着。
  沈衍躺回床上,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他,手臂一点点收紧,把人完完全全圈在怀里。
  下巴抵在他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一遍地祈祷,卑微到了尘埃里。
  阿屿,不要离开我。
  求求你,不要走。
  门锁转动的声响,把江屿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玄关的方向。沈衍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客厅里的他,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眼底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敢相信的期待。
  快得像流星划过,转瞬就被他藏进了平日里温和妥帖的笑意里。
  他换了鞋,快步走过来,声音温柔得像清晨的风,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江屿没说话,快步走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了他。
  脸埋在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气,还有一丝淡到几乎闻不见的烟草味。
  很淡很淡,像是被香水仔细盖过,可江屿太熟悉他了,熟悉到他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每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息,都能精准捕捉。
  沈衍的身体瞬间僵住,手臂悬在半空中,好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抬起来,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眼前的温暖就会碎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阿屿?”
  “今天没什么事,就早点回来了。”
  江屿的声音闷闷的,埋在他的颈窝里,手臂收得更紧。
  像是要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把这一年亏欠的温柔,全都补回来。
  他顿了顿,慢慢抬起头,对上沈衍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里,此刻藏着太多他不敢深究的情绪。
  有期待,有惶恐,有委屈,还有藏了太久的、快要压不住的不安。
  江屿的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沈衍,轻声问,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愧疚:“怎么,你不想我早点回来吗?”
  沈衍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情绪,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积攒了无数个夜晚的委屈和惶恐,在这一刻,差点就冲破了堤坝。
  他抬起手,指腹小心翼翼地拂过江屿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眼底却慢慢泛起了红。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藏了太久的卑微和期许,一字一句,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像誓言:
  “想。怎么会不想。”
  “你能早点回来,我比什么都高兴。”
  他抱着江屿,手臂一点点收紧,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怀里的温度真实得让他想哭,他祈祷了无数个夜晚的事情,好像这一刻,真的触手可及。
  可他不敢松劲。
  他依旧怕,怕这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镜花水月,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又会飘去别处,再也不回来。
  而江屿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抱着自己时,指尖微微的颤抖。
  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浸湿了他颈间的衬衫。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说。
  沈衍,对不起。


第60章 庭院亲手种下枇杷树
  自那日和林宴彻底了断之后,江屿便像是彻底把心收了回来,完完整整落在了沈衍身上。
  可心底那点残存的纠葛与愧疚,到底还是缠得他夜夜难安。
  这些天夜里,他总是睡不踏实。
  明明困得眼皮发沉,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浅浅睡去。
  又总会在半夜毫无征兆地惊醒,心口发闷,后背沁出一层薄凉的冷汗。
  每一次动静,身侧的沈衍都醒得比他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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