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穿越重生)——刻薄的破罐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2:25

  林知夏的声音开始发抖。他伸手去探顾沉舟的鼻息——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指尖。
  还活着。
  但顾沉舟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垂着——骨折了。
  林知夏用颤抖的手摸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那是恐惧到极点之后的冷静。
  "梧桐路河堤路段……车祸……有人受伤……请快点来……"
  挂了电话,他低下头,把顾沉舟的头轻轻揽在怀里。他的手捂住了顾沉舟额角的伤口,掌心里的血是温热的。
  "别死……"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求你了……别死……"
  ——
  救护车来了。
  警车也来了。
  林知夏坐在医院的走廊里,身上的白衬衫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周秘书赶过来的时候,看到他那副样子,差点以为他也受伤了。
  "林先生——您——"
  "不是我的血。"林知夏的声音很哑,"是他的。"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林知夏在走廊里坐了很久。他的双手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他没有去洗。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匿名短信:
  "这次只是警告。停手。否则下次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他看着那条短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手机递给刚好走过来的周秘书。
  "报警。追踪这个号码。"
  周秘书接过手机,看到了那条短信,脸色沉了下来。
  "林先生——您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不用。"林知夏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要在这里等他出来。"
  周秘书看着他,最终没有再劝。她去打电话了。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林知夏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伤者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右臂骨折,已经做了内固定手术。额角的伤口重新缝合了。有一些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林知夏的腿软了一下,伸手扶住了墙壁。
  "……我能看看他吗?"
  "可以。病人现在还在麻醉中,但你们可以陪护。"
  ——
  病房里,顾沉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额头上贴着新的纱布。
  林知夏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看着顾沉舟的脸——那张平时冷硬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在麻醉中显得格外脆弱。睫毛很长,在雪白的枕头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伸手,轻轻握住了顾沉舟没有受伤的那只手。
  "你这个傻子……"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我让你不要一个人冒险的……你倒好,直接把我推开。"
  病床上的人没有回答。
  林知夏把额头抵在顾沉舟的手背上。
  "你不能死……你听到没有……你答应过我的……要一起活着的……"
  那一刻,他终于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没有声音。眼泪一滴一滴落在顾沉舟的手背上,顺着指缝滑下去。
  ——
  夜里的时候,顾沉舟醒了。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偏头看向床边。
  林知夏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还握着他的手。
  他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慢慢抬起来,轻轻摸了摸林知夏的头发。
  林知夏几乎是立刻就醒了。他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看到顾沉舟睁着眼睛看他——愣住了。
  "……你醒了?"
  "嗯。"
  "疼不疼?"
  "还好。"
  "你右手骨折了。"
  "我知道。"
  "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
  "嗯。"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顾沉舟用左手,轻轻擦了一下他的眼角。
  "别哭了。"
  "我没哭。"
  "你眼睛红了。"
  "那是没睡好。"
  顾沉舟轻轻地笑了一下。
  "好。你说没哭就没哭。"
  林知夏低下头,把脸埋在他的手心里,声音闷闷的: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
  "如果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
  顾沉舟沉默了几秒。
  "好。没有下次。"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缓缓呼吸着。急救车的鸣笛声远远传来,又慢慢远去。
  林知夏依然握着顾沉舟的手。他的手指很凉,但他没有松开。
  他忽然抬头,看着顾沉舟的眼睛,认真地说了一句:
  "顾沉舟,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顾沉舟的目光颤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在林知夏清醒的时候、在他们都清醒的时候——听到这三个字。
  他一直等着。等了六年。
  "……再说一次。"
  "喜欢你。很喜欢你。"
  顾沉舟没有回答。但他的眼眶红了。
  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把林知夏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他的指尖。
  "我也爱你。"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把银色的光洒进病房。这一刻——经历了生死之后,两个人终于把藏在心底最深的话,说给了彼此听。
  ——
  第二天早上,周秘书来送文件的时候,发现顾沉舟虽然躺在病床上,但林知夏坐在他旁边,两个人正在——用手机一起看什么东西?
  走近了一看,是婚戒的设计图。
  周秘书:"……"
  所以她老板昨天差点死了一次,今天就在看婚戒了?
  顾沉舟抬头看到她,面不改色地放下手机,"文件放桌上就好。"
  周秘书默默放下文件,然后退出了病房。
  她在走廊里站了片刻,拿出手机,在自己的备忘录里加上了一行字:
  "等老板出院了,去订一家最好的婚礼策划公司的名片。"
  ——
  而与此同时,陈总的办公室里。
  他接到了老九的电话。
  "……失败了。"
  陈总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
  "顾沉舟没死。他的司机提前发现了刹车的问题。然后——他那辆备用车的车祸,也没致命。"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第一次感觉到——这张网,可能真的要被撕破了。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碧玉扳指被攥得发白。
  顾沉舟在病床上拿到了林知夏的告白。而陈总的棋——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
  第三卷终


第105章 苏醒
  顾沉舟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最先看到的是惨白的天花板和吊在床边的一袋药水。右手被人握着,温度从掌心传来——温热、轻柔、实实在在。
  他偏过头。
  林知夏趴在床沿睡着了。
  他的侧脸枕在交叠的双臂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很轻很浅,像是连睡觉都保持着某种警觉。
  顾沉舟没有动。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林知夏,像是怕惊动什么珍贵的东西。
  记忆一点一点回笼。刹车失灵,高速弯道,他猛打方向盘把车身横过来,用副驾一侧撞上护栏——那是整辆车最安全的位置,也是离林知夏最远的位置。他在最后一秒把林知夏死死护在怀里,然后世界翻转,陷入黑暗。
  "你醒了。"
  林知夏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他几乎是瞬间就抬起了头,像是一只在浅眠中也能感知到危险的猫。他的眼睛有些红,眼底有淡淡的青色——一夜没睡好的痕迹。
  "医生说你右臂骨折,轻度脑震荡,还有几处软组织挫伤。"林知夏松开他的手,直起身,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工作,"没有生命危险,但需要住院观察一周。"
  顾沉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不叫我。"他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没喝水而沙哑。
  "叫你什么?"林知夏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叫你'顾总,你受伤了'还是叫你'顾沉舟,你别死'?"
  他说得很随意,但顾沉舟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
  "我没事。"顾沉舟说。
  "我知道。"林知夏垂下眼,"周秘书在外面,顾爷爷在来的路上。你想先见哪个?"
  "你先告诉我——你怕不怕?"
  林知夏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怕不怕?刹车失灵的那一刻,车身失控冲向护栏的时候,他确实怕了。但不是怕死。上一世他死过一次,对死亡并没有那么恐惧。他怕的是——顾沉舟又因为自己受伤。
  就像前世一样。
  前世的顾沉舟为他受伤过,为他失去过太多东西。而这一次,他本想还清的。可是这个人又一次挡在了他前面。
  "不怕。"林知夏说,"你命硬,死不了。"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用吸管递到顾沉舟嘴边。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
  顾沉舟看着他,低头含住吸管,慢慢喝水。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医院的单间病房很安静,只有输液泵偶尔发出的咔嗒声。
  "刹车被人动了手脚。"顾沉舟喝完水,说。
  "我知道。"林知夏放下杯子,"周秘书已经把车送去检查了,初步结果——刹车油管被人为剪断。不是意外,是蓄意谋杀。"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很平静,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是陈总。"顾沉舟说。
  "你有证据吗?"
  "没有。但我知道是他。"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他当然也知道是陈总。这一世他调查了这么久,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顾氏集团副总裁,陈远航。一个在所有人眼中温文尔雅、忠诚可靠的副手。
  "爷爷会处理的。"顾沉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眼神很冷,"他不会让我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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