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遁三年,他疯了(穿越重生)——刻薄的破罐子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4 07:22:25

  林知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旁边已经空了。他伸手摸了一下——床单是凉的。顾沉舟已经起床很久了。
  他坐起来,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
  *"我去公司了。今天早会很重要,不能推。你中午再出门,我已经安排好了司机。昨晚说的事——我已经让周秘书加了一倍的应急方案。别担心。等我回来。"*
  林知夏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拿起手机拨了顾沉舟的电话。
  响了三声,接了起来。
  "醒了?"顾沉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清晨的低沉。
  "你不是说我们一起走的吗?"
  "临时有个早会。不碍事——车已经检查过了,摄像头也装好了。即使他今天动手,我也有准备。"
  林知夏握着手机,忽然有了一种说不清的不安。
  "你走哪条路?"
  "延安高架。"
  "……注意安全。"
  "嗯。"
  挂了电话之后,林知夏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说不清那种不安来自哪里。一切都按计划在走——车检查过了,安保加倍了,摄像头装好了。但某种直觉像一根细针一样扎在他的后脑勺。
  他站起来,走到客厅。落地窗外,城市正在苏醒。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那个车底摄像头的实时画面。画面里是灰色路面在不断后退——顾沉舟已经在路上了。
  一切正常。
  但他没有关掉画面。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边热牛奶一边时不时扫一眼屏幕。
  ——然后他的目光定住了。
  画面里,车轮经过的路面上,出现了一小片暗色的痕迹。不是水渍——那个颜色不对。像油。
  林知夏放下牛奶杯,拿起手机放大画面。
  是的。是油。从车底某个位置在缓慢滴落的机油。
  ——刹车油。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变得异常清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
  ——老九动的不只是刹车和转向。他还在刹车油管上做了手脚。缓慢泄漏。上高架之后,车速快起来,刹车会在某个临界点彻底失灵。
  而顾沉舟的检查——可能没有查到这一层。
  他拿起手机拨顾沉舟的电话。
  无人接听。
  再拨——还是无人接听。
  可能在开车没听到。可能正在开会调了静音。
  林知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7:15。早高峰。
  他现在出门打车去找他,来不及。
  他跑到阳台上,往下看了一眼——顾沉舟的车库里,还有一辆备用车。
  他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冲出了门。
  ——
  七点二十五分。延安高架。
  顾沉舟的车正行驶在车流中。他今天自己开车——司机被他放假了。后座坐着周秘书,正在用平板查看今天的日程。
  "老板,九点那个会议——"
  顾沉舟忽然感觉到刹车踏板的反馈有些异常。平时踩下去会有阻力,但现在——踏板比平时软。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试了第二脚刹车。踏板直接沉到了底。
  ——没刹车了。
  "系好安全带。"
  周秘书愣住了,"什么?"
  "刹车失灵了。"
  周秘书的脸色瞬间白了。她迅速扣好安全带,抓紧了扶手。
  车流在减速。前方的尾灯一排排亮起——高架桥上车速虽然不快,但连续下坡路段正在逼近。
  顾沉舟握紧方向盘,目光锁定前方。他松开油门,利用发动机的牵阻减速,同时观察左右车道的情况。
  前方,下坡路段的弯道正在逼近。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右后方车道有一小段空隙。
  "抓稳了。"
  他猛打方向盘。
  车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向右变道——擦着旁边一辆车的后视镜,滑进了右侧车道。
  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
  但顾沉舟没有停。他利用右车道的缓坡,继续降速。车速从七十降到了五十、四十、三十——前方,应急车道的入口越来越近了。
  他把方向盘往右打到最大。车头撞上了应急车道的护栏,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安全气囊弹出。然后车终于停了下来。
  ——顾沉舟的呼吸粗重而急促。他的额头撞上了方向盘,温热的液体从额角流下来,模糊了视线。
  但他还活着。
  "周秘书——"
  "……我没事。"后座传来周秘书发颤的声音,"老板你流血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来电显示:*林知夏*。
  他接了起来。
  "你在哪?"林知夏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失真,"我知道刹车有问题——"
  "我在延安高架,应急车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林知夏的声音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你没事?"
  "还活着。"
  "我——我现在过来。"
  "不用——"
  但林知夏已经挂了电话。
  顾沉舟靠回座椅上,看着前方被撞得变形的车头。额角的血还在往下流,但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好,他没事。
  否则那个人要哭的。
  ——
  七点四十分。林知夏开着顾沉舟的备用车赶到了事故现场。
  他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他越过警戒线——交警拦了他一下,但他直接喊了一声"我是家属"——然后冲了过去。
  他看到顾沉舟坐在应急车道的护栏上,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正在跟交警说话。周秘书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冰袋敷着手肘。
  "顾沉舟!"
  顾沉舟转过头。
  然后他站起来,朝林知夏走了两步——然后被林知夏撞了个满怀。
  林知夏抱他抱得很紧,手臂箍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顾沉舟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了——那块衬衫布料正在被温热的液体渗透。
  他愣住了。
  然后他伸手,环住了林知夏的背。
  "我没事。"
  林知夏没有说话。他只是一动不动地抱着他,抱了很久。
  周围的交警沉默了。周秘书默默转过了身。
  晨光穿过高架桥的缝隙,落在两个紧紧相拥的人身上。
  ——
  那天晚上,顾沉舟回到家,额头上贴着创可贴。
  林知夏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我真的没事。"
  "你流了很多血。"
  "缝合了三针,医生说不会留疤。"
  "如果我没发现那个漏油——"
  "但我发现了你的来电。"顾沉舟在他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双手,"你在电话里说'我知道刹车有问题'——你怎么知道的?"
  林知夏把手机里的摄像头画面给他看了。
  顾沉舟看完,沉默了。
  "你救了我一命。"
  "你不要说得那么夸张——"
  "是真的。"顾沉舟抬起头,目光认真,"如果不是你看到那个漏油打电话来,我不会提前警觉。我可能就——"
  他没有说完。但他握紧了林知夏的手。
  "所以,你救了我。"
  林知夏看着他,眼眶又红了。
  "你以后——不准一个人冒险了。"
  "好。"
  "答应了就要做到。"
  "我保证。"
  顾沉舟把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心跳坚定而有力。
  林知夏感受着那个节奏,慢慢地平静下来。
  窗外,夜色深沉。城市在经历过白天的一场惊心动魄之后,终于安静了下来。
  但他们都清楚——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
  陈总的棋还没下完。
  而他们手里的牌——才刚刚开始亮。
  顾沉舟逃过一劫,但陈总的牌已经打出来了。接下来的反击——将不再留任何余地。


第104章 为谁受伤
  顾沉舟以为刹车事件就是老九的全部手段。
  他错了。
  第二天傍晚,他带着林知夏去一处新购置的房产查看安保设施——那栋房子位于市郊,周围环境幽静,是他准备用来做"安全屋"的备用地点。
  看完房子,他们驱车返回市区。路程大约四十分钟,要经过一段靠近河岸的县道。
  林知夏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天色渐晚,夕阳把河面染成了一条流淌的碎金带。
  "这里风景倒是不错。"他说。
  "嗯。以后可以周末过来住。"
  "你周末有时间?"
  "跟你就有。"
  林知夏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然后他看到前方路面上有一道油光。
  他的瞳孔骤缩。
  "停车。"
  顾沉舟的反应极快。他几乎是同时踩下刹车——但已经晚了。车轮碾过那片油污路面时瞬间失去了抓地力,整辆车开始横向打滑。失控的车身像一头被激怒的巨兽,直直冲向路边的护栏。
  护栏外面——是河。
  林知夏的大脑在那一刻空白了一瞬。
  然后他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副驾驶座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人影扑了过来,把他整个人护在了怀里。
  ——顾沉舟。
  在车撞上护栏的前一秒,他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扑过来挡在了林知夏身前。
  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
  林知夏的意识短暂地模糊了一下。他听到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响,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一片混乱中疯狂擂动。
  然后——世界安静了。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
  车里弥漫着安全气囊炸开后的白色粉尘。他咳了几声,感觉到身上压着一个人的重量。
  "……顾沉舟?"
  没有回答。
  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顾沉舟!"
  他用力推了推身上的人。顾沉舟的身体顺着他的推力滑落了一些,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额角的伤口重新裂开了,鲜血顺着他的侧脸往下淌,染红了林知夏的白衬衫。
  "顾沉舟——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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