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火不慎(玄幻灵异)——午夜昏睡

分类:2026

作者:午夜昏睡
更新:2026-07-14 07:11:41

  以及,此刻如何主动选择和他站在同一边。
  一瞬间,贺烬姿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轻微的触动。像是落下的一片雪,在平静湖面上荡开一圈涟漪。他自己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只是觉得,若真要他在这世上选一人相信,他会说雷慎独的名字。
  而且,雷慎独说,他让别人伤了心。贺烬姿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攥紧又松开,说不上是释然还是安慰。这一根筋的笨蛋终于想明白了,那天自己离开码头时的心情,才不是什么生气,正是因为被这家伙伤了心啊。
  对望的太久了,贺烬姿略有羞涩地别开眼,坐端正。他不自在地瞟了两眼雷慎独,感觉他没再盯着自己时,才小声地说:“码头那天的事,我早已不怪你了。”
  雷慎独一怔,看着贺烬姿比火光还要绯红的脸,轻轻笑了一下,回道: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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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节两人感情有巨大进展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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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贺二人并肩坐在火堆前,不是戳弄木头就是踢小石头。不知是不是方才一番对话让两人有了些别样的心境,这下竟一时无语。
  雷慎独知道自己在贺烬姿身边呆的越久,在盟会弟子眼中便越是逾矩。营地就在不远处,可他不想回去。他想起白天在深山贺烬姿破阵时的光景,开口道:“贺宗主今日使的那招火球术,好生厉害。”
  习惯了周遭的安静,突然被点到名,贺烬姿小惊一下,回应道:“过奖。”
  “是最近新练成的吗?之前没见识过。”雷慎独回想起和贺烬姿交手的过往,他皆是用黑焰,未见他用这般强劲的火球。以那火球击碎山石的威力来看,若是功底薄弱的人用血肉之躯挨一下子,怕是不死也残。
  这火球术还是贺烬姿当时为了找《精益杂论》而翻阅宗内群书时顺便习得的。当时只是随心记下了书本上运法的大概,随后便因为雷慎独而东奔西顾,未得时机实践过。今日恰巧碰到能用这招的机会,竟很自然顺利地使出了招,对此贺烬姿也很是得意。
  “嗯,”贺烬姿点了点头,“要是早练成,去年荒庙那次你要救的可能就是那杨老头了。”
  “或者,”想起了什么,贺烬姿眼波流转看向雷慎独,“早在你我第一次见面时就分出胜负了。”
  “那我还要谢贺宗主放我一马。”对上贺烬姿弯弯的眼睛,雷慎独轻声笑道。他不常笑,平日心情好也顶多就是面色柔和一些。看雷慎独难得的露出这么明显的笑意,贺烬姿反而舍不得移开目光。
  “咳……我之前就想说了,你又不是我门弟子,老叫什么宗主啊。”贺烬姿把胳膊交叠放在膝盖上,下巴靠上去,仰脸看着雷慎独说道。
  听他这么问,雷慎独也没主意了,反问道:“那要叫什么?”
  “是你要叫我,你自己想。”
  说的也是。那叫什么呢…雷慎独皱眉思索了起来。贺烬姿?似乎有点无礼。烬姿?会不会太过狎昵。要么学着长市人叫他黑焰君吧?这好像又有点太生分了。
  踌躇了一会,雷慎独摸着下巴,开口问:“烬姿是你的字吧?那名是什么?”
  虽说他是在问自己,但猛地被他以“烬姿”相称,贺烬姿觉得脸上又热起来了。可他又不想那么轻易地如了雷慎独的意,便反问道:“雷剑主问我之前不先报自己的名吗?”
  “我么,单名一个恪,雷恪。”雷慎独一边说,一边拾起一个细枝,在两人之间的地上写下自己的大名。
  贺烬姿歪过头去看,原来是恪尽职守的恪。
  倒是人如其名,贺烬姿心想。
  寂星宗宗主也是言出必行,既然雷慎独老实说了他的名字,贺烬姿也不再忸怩:
  “我叫贺焰。”
  贺烬姿没像雷慎独那样在地上写字。雷慎独听了他的名字,便按自己的直觉理解:“艳压群芳的艳么,好别致,很适合你。”
  听他这么说,贺烬姿差点一口气没顺上来。他又好气又好笑,心一急直接用戳弄火堆的树枝抽在雷慎独手臂上,怒笑道:“你呆啊,当然是火焰的焰了!”
  树枝从火焰中被抽出,带起几粒小火星。火星落下,雷慎独看到那后面贺烬姿那张似嗔怒似调笑的脸,干干净净,清清纯纯。没有了平日的拿腔作调的假面,亲切地给他一种错觉,好像一伸手就能触碰到。
  雷慎独的手像是受到蛊惑般地慢慢抬了起来。
  “也对,是我想错,冒犯了。”
  他的手抬至一半,改了航向,抚了抚被抽到的手臂。胳膊上一点也不疼,但怎么感觉痒痒的?
  原来是他心上痒。
  “你要叫我贺焰?”看雷慎独一个劲摸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贺烬姿心想自己应该也没有使多大力气,不至于伤到他吧。又觉得这沉默太熬人,便寻了个话题问他。
  雷慎独点头,随后又问:“这样叫你,会太亲昵了么?”
  亲、亲昵?贺烬姿脸一红,不知该如何回应。他的大名只在小时候被前宗主和长老们呼过,现在已经没有人这样叫他了。连他自己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都有一丝恍惚,仿佛一下子回到了简单纯真,无忧无虑的孩童时代。
  那是贺烬姿最怀念的时候,没有人指着他骂邪门歪道,没有人追杀他,也不用考虑重振宗门的琐事,每天就是学习修真术法,被同门羡慕崇拜,被师父们夸奖和期待。
  那样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若是同意雷慎独以“贺焰”叫自己,就好像自己把他也纳入到自己心里最珍惜的那个角落一般。
  要这样做么?
  看贺烬姿把头埋进胳膊间不出声,雷慎独没有催,只是躺倒在地上,看着星空发呆。
  晚风清浅,吹得火焰轻轻摇曳。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雷慎独终是听到贺烬姿的回复,声音小的像是一句嘟囔:“随你的便,雷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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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贺是一款一人攻另一人就退的拉扯型cp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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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阵已破除,贺烬姿也不想看那几个盟会弟子总盯着自己和雷慎独相处,第二天就带着闻衡要回长市。走出营地时,他看到几个盟会弟子盯着自己,那眼神又像是警惕,又像是敌意,甚至还带点贪婪,总之甚是古怪。
  没种的东西们。贺烬姿冷笑一声,心想道。明知不是自己的对手却还虎视眈眈,又因为忌惮着雷慎独不敢轻举妄动,真是一群绣花枕头。想到雷慎独日日要照顾应付这种货色,贺烬姿也是替他叹口气。
  早说了这盟会烂透了,没什么好留恋的。
  “贺……烬姿。”刚走出营地,就听身后有熟悉的声音低声叫自己。贺烬姿停步回头,雷慎独从不远处走到他身边。闻衡见此,十分有眼力地不着痕迹地牵着两匹马先走到前方等着了。
  “怎么又叫我贺烬姿了,雷恪?”贺烬姿听出他刚才叫自己时那不自然的停顿,故意问他。
  “叫你贺焰……还没叫习惯,”雷慎独耳廓泛红,“而且方才,还有别人也在。”
  看他在自己面前这幅样子,贺烬姿刚才被弟子烦到的坏心情一扫而光,挑眉笑道:“闻衡可不算别人,我认识他的日子比认识你更久。”
  雷慎独有点被呛到,但无奈又没立场多说些什么。他换了个话茬,问:“你这是要走了?”
  “是啊,阵已经破了,我没理由再在这里遭他们白眼。”贺烬姿用眼神示意他身后有不少弟子乱飘来的目光。
  那,你多保重,后会有期。雷慎独刚想这么说,就被从营地外走来的里长叫住。
  “这么巧啊,两位恩公都在这里。”老人家满脸笑意,冲两人招手走来。他方才看到闻衡牵着马和行李等在路边,得知贺烬姿稍后就要离开,便特意上来寻他。正好他要找的雷慎独也在,省了他一番功夫。
  “里长早,”雷慎独略微行礼,“特意前来所为何事?”
  里长从怀里摸出两根红绳,绳上串着一颗泛青的木珠,样式简单,却十分精致。
  “这是咱们村为镇上庆典做的祈福绳。”里长笑呵呵地解释,“两位或许不知,镇上的庆典是咱这一带每年都办的传统活动。本以为今年要办不了了,多亏两位帮忙解决走山之祸,解了燃眉之急,不影响下个月庆典的举行。到时候若有空,欢迎来玩。”
  说着,里长将两根红绳分别塞进了两人手里,接着道:“咱村里做这祈福绳也是做了多年了。这木头就是源自昨日二位看到过的深山老木。若是信这个,就当有灵气;若是不信也别嫌弃,戴上图个吉利。”
  贺烬姿接过红绳,摊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他本是不爱木器,更喜欢闪亮的银器的。可手中这红绳编得仔细,配着打磨的光亮的木珠,倒也让他心生喜爱。他信手戴在手腕上。
  雷慎独郑重收下,也将红绳系在手上,向里长谢道:“多谢里长。”
  里长知道贺烬姿要走,也不多耽误他时间,浅聊两句就告辞了。
  又剩下雷贺独处,两人慢慢向营外走去。无人再多言,只是系在手腕上的木珠时不时碰到一起,轻轻发出“嗒嗒”的声音。
  和闻衡了碰头,贺烬姿翻身上马,行出几步,特意勒马回头看雷慎独。
  四目相接。
  “保重,贺焰。”雷慎独思忖了一下,还是挥了挥手,“后会有期。”
  听得这句话,贺烬姿满意地勾唇,笑着回身走了。他也朝身后挥挥手。袖子滑落,露出那红彤彤的祈福绳。
  那和雷慎独腕上一模一样的祈福绳。
  回到寂星宗后,贺烬姿又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这次去中原走了一趟,收获不少。先不说碰到了失传的障眼法和未曾听闻的类似催眠术一样的术法,单说由雷慎独提供的那“不破不立”的布阵方式,给了土阵另一种存在的可能性。贺烬姿看着被他做了标记的地图,双手托腮思考着。
  话说,前几日在临关山区所破的走山阵,论威力也是不小,不逊色于渡魂河的水阵。那阵位于山岩之中,自然也是属土的。倘若不论发生的时间,贺烬姿更愿意相信这就是土阵。
  可五行连环阵就是需按五行之序所布,否则不会成阵。这时出现的走山阵,显然已在水阵之后,无论按正序逆序,均不符合。贺烬姿眉头皱起,心想难道自己一开始的推演方向就错了,这一切并不是五行连环阵?可这已经是最连贯、最成体系的猜想了,贺烬姿本以为顺着这个方向,推测出最后一阵木阵的位置,然后他去提前布局,必能逮住造成这一切混乱、抹黑他宗门至今的操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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