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祝南亭喉咙一哽,眼圈悄悄红了。
  “把你的私人保镖找来,亲自照顾你,这下该放心了吧。”戚斯年抱着双臂看着他们。
  “谢谢。”祝南亭看着他。
  “你们聊。”他摆了摆手,干净利落地退场。
  把季青叫来,是梁修凛的安排,他照办之后,果然祝南亭不反抗了、平静下来了。
  “……他居然肯答应让你过来。”祝南亭苦笑一声,然后说:“肯定是狮子大开口,跟英叔提了条件。”
  “嗯,英叔已经答应梁修凛,会帮他忙。”
  “什么忙?”
  “不知道。”
  季青摇了摇头。
  他只接到英叔的通知,告知了祝南亭藏身的地点,于是便立刻赶了过来。
  至于英叔跟梁修凛具体讨论了些什么,他亦不知情。只推测,大概率两人已经联手。
  今天一大早,梁家就派人传话,请沈群英去洛洺山庄,说有要事相商。
  上午10点英叔准时出现在门口,管家亲自在迎接,礼节周全。
  “沈先生,梁董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好。”
  沈群英心下疑惑,进了院门随意地扫视,发现一个纤瘦的身影站在庭院的小花园里,长发及肩,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衫。
  “祝先生?”他喊出来,就要往那边走,那人的背影一顿,飞快地离开了。
  “这……”沈群英停住了脚步,心中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看来沈老板这双眼睛也被骗过了。”管家一笑,没再多说什么,引着他进了屋,上楼去了梁修凛的书房。
  是在二楼辟出来的一间,梁修凛把他的工作台也挪在了这里,在家的时候也在这里办公,之前梁钟的那间书房,早已经用一把大锁锁住,锁眼上都蒙上了灰尘。
  沈群英走了进去,看见一张巨大的红木桌子背后,坐了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
  肩膀很宽、剑眉星目,但神色阴鹜,坐在那里周身自带一种凌厉的气场。
  “梁董。”沈群英道。
  梁修凛抬起眼皮:“沈老板来了?坐吧。”
  他的目光看向一张单人沙发。
  沈群英坐下了,开门见山道:“梁董找我有什么事?谈生意,还是求合作?”
  “合作。你开价就好。”
  “哦?梁董年轻,是不是不太知道跟瑞千堂合作的规矩?合不合作,跟钱其实关系不大,要看你能给什么?”沈群英慢条斯理地说。
  梁修凛找上他不是偶然,八成是想买他手里的消息。自己正好可以以此谈判。
  “沈老板有钱、有人脉,似乎现在什么都不缺吧……”梁修凛勾了勾唇,桌上的茶盏冒着热气。沸腾的透明的蒸汽后面,是一双冷峻的眼睛:“但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想找到祝南亭的下落对不对?跟我合作,我会100%确保他的安全,否则……”
  梁修凛指尖敲着桌面,语气很慢:“我不确定我还能做出什么事来……毕竟他过去做过哪些事,你应该也清楚。”
  沈群英一笑,看着他道:“看来梁董掌握的信息不少。”
  “尚可。目前只查到你们两个的关系,金炼吩咐你在琴岛保护他的安全。但我比较意外的是,祝南亭不过是个唱戏的,又没有仇家,他来琴岛到底要干什么事,需要金老板特别派你来保护?”
  “不会是什么铤而走险、别有用心的事吧?”梁修凛半眯起眼睛,看着对方。


第66章 “要放手吗”
  两双深邃的、极易隐藏的眸子里,互相盯着彼此,试图从对方脸上窥探出什么信息来。
  半晌,沈群英忽然一笑,眼角那道禁了风霜的纹路显得愈发明显。
  “祝先生身子弱,能干什么危险的事?不过是金老板不放心,所以安排我多照应而已。我的营生复杂,也算树敌不少,瑞千堂倒是不怕什么的,但要是因此带累祝先生,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我们明面上看起来并不熟,只是私下会派人保护。”
  “是么,看来沈老板保护得确实很好,差点从我的眼皮底下把人抓走。但很可惜,差了一步。祝南亭还在我手里。”
  “院子里的那位不是吧……虽然很像……”沈群英半眯起眼。
  “沈老板好眼力。”梁修凛弯了弯唇,从座椅上起身:“找了个身形相似的,乔装扮成的人而已。毕竟是江南第一闺门旦,模仿祝南亭风格的小戏子,琴岛有的是。昨晚是我的订婚宴,有人来闹事,虽然暂时平息,但从今天起,各种流言肯定会满天飞,压不住的。与其堵住那些娱乐媒体不让他们乱嚼舌根,不如我开诚布公,随他们写。”
  “所以真正的祝先生,应该已经安全转移了吧。”沈群英直接开门见山,看着梁修凛:“我要是答应你合作。梁董能不能把祝先生放了,交给我?”
  “不能。”
  “那恐怕没得谈。”
  “但我可以答应你,会保证祝南亭的安全。沈老板愿意跟我做交易码?”梁修凛转过身。
  梁修凛接管集团后做了一系列动作,有意肃清公司内部的积弊,削去了部分冗余业务,将生意版图进一步聚焦,又扩展了几条新的珠宝业务线,补上了利润的亏空,季度财务报表出来,利润率并没有因为业务线的收缩而下滑,反而上涨0.5个点。对董事会跟股东来讲,是尚算不错的交差。麒凛的股价曲线也在新报表披露的那天,也出现了三个月内第一次由绿转红。
  掌权后的局面基本稳定住,那么接下来,便是逐一清算了。
  他很早便安排黛丝暗中搜罗那批“党同伐异”派系的名单,谁有二心,可以毫不犹豫的“斩杀”;谁在动摇,可以施以手段怀柔;谁被胁迫,不得不站队,可以许以利润劝而投诚……派系之内也参差不齐,需要采用不同的手段对付。
  名单中的人不乏高管,不少梁钟一手培育的手下,传统派的干事作风,颇带一种糟粕之气,没几个人屁股干净,职务侵占、收受贿赂、公款消费……罪名都有,只需要完备的证据链。
  梁修凛手中掌握了部分信息,但证据不足,不够将人按“死”。要是轻飘飘下力,很容易遭到反扑,必须聚焦力量,一击即中。而在琴岛,搜罗证据链这种事,最擅长的便是瑞千堂。
  所以梁修凛果断决定出手,跟沈群英合作。
  用祝南亭的安危做“砝码”。
  沈群英果然一口答应。
  对此,陶致浑然不觉。
  他目前已经足够焦头烂额——自己近期接二连三打出的“底牌”统统折戟,原本想动摇梁修凛的根基,没想到对方不但强硬反击,甚至暗中“借力打力”。
  梁钟跟他的合影日日摆放在床头。这天早上他醒的很早,天未曾大亮,起身开灯,手肘不小心碰到相框打翻在地,玻璃碎了一地,尖锐的碎渣将照片铺盖。
  陶致蹲下来,小心地把照片捡起,拂去碎屑,心一横,准备提前实施最后一步的行动。
  很快,机会便来了。
  他得到消息,梁修凛要去欧洲洽谈一个重要合作,随身带走了最精锐的几名保镖,当晚便乘坐自己那架私人飞机离开。
  偌大的洛洺,空了一半。
  而陶致手上有洛洺的全屋门禁系统的最高管理者权限,之前梁钟在的时候给予他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循规蹈矩,每次来洛洺,都是使用访客权限进入,在门岗处配合登记。
  管理者权限从未使用过,没想到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第二天清晨,他便带人闯入洛洺,打晕了门岗,随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整座宅院。
  大厅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陶致心中得意,带着十几号人一起直奔地下二层。
  囚禁祝南亭的房间窗帘紧闭,异常幽暗,但也能依稀辨认出是一间巨大的、奢华无比的房间。
  中间的床上躺了个人,长发,枕畔拖着一把青丝,背对着他,身形纤瘦。
  陶致挥手示意,带着两个手下立刻朝床边走去。
  床上的人却猛然掀起薄毯,坐了起来,一双极黑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我房间?”那人细眉倒竖,瞪着陶致及一行人,语气冰冷,目光中毫无惧意。
  声音不对。
  陶致一怔,命人拉亮了灯,仔细看了对方几秒,方反应过来:“操!他妈的上当了!”
  床上的男人一个翻身下床,朝里屋跑去,十几个早已埋伏在屋内的保镖冲了出来,全副武装,双方对峙。
  陶致怔在原地。
  这时,里屋传来了脚步声。
  梁修凛走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陶副总一大早就带了这么多人过来,真是稀客。来探望谁的?祝南亭吗?”
  他打了个响指,从保镖身后闪出来一个年轻男人,正是刚才躺在床上的那个。
  “来,跟陶副总打个招呼。”
  “是。”年轻男人点了下头,走到陶致身边,语气礼貌:“陶总您好,我叫苏向北,在‘怡红快绿’工作。这段时间被梁先生请回来,给绮楼的几个新戏班子教戏,所以一直住在这里。”
  陶致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长发、纤瘦、身高一致,甚至长相上也有三分相似,那么这段时间传的满天飞的新闻上拍到的男人是……
  “你有洛洺的门禁系统最高权限这件事,瞒了十几年,很辛苦吧。”梁修凛去轻笑,指了指门口那把电子监控锁:“从技术角度来说,查出来倒是费了我不少力气。”
  陶致眼底带着愠色,高声道:“对,我就是来抓他的。再一再二再三的落空,都是因为你,梁修凛,你好痴情啊,我怎么不知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你爸的人……梁董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为他叫屈。”
  “是么……我可一点都不想当他的儿子。”梁修凛嗤笑一声。
  这么多年来,他为了家族产业与品牌口碑,不得不与这个自私薄情的男人和平共处,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恶心透顶。
  “你这个不孝子!”陶致瞪着眼睛,对梁修凛破口大骂。
  心中的怨恨像毒蛇,发疯一般爆发出来,他撩开风衣,掏出一把枪,直直地对着梁修凛。
  早有保镖眼疾手快,一脚踢上他的手腕,枪飞了出去,落到地上。陶致一个趔趄,被人按倒在地。
  他带来的人见状,纷纷开始动手摸枪,大有鱼死网破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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