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胭红狙击》作者:喜上楣梢 简介: 继父死了,他曾经的情人以后归我 祝南亭最初的目标,是接近梁钟复仇。 但这位麒凛珠宝集团掌权人神秘多疑。 那晚牡丹
十几名穿了防弹衣的保镖一拥而上,数秒之内,便把人钳制住。
梁修凛走上前去,轻轻抬起黑色皮鞋,暗红鞋底精准有力地踩在陶致手上。
“陶副总以为你今天还走得掉吗?”
他半眯起眼睛,看向保镖身后的男人:“韩律。”
“是。”
律师走上前,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开始有条不紊地一条条念着陶致这些年来犯下的罪状。
杀人放火、职务侵占、中饱私囊……一桩桩一件件,简直罄竹难书。陶致之前替梁钟干了不少脏事,手上并不干净。
除了他之外,还有他手下的其他人,全都列的清清楚楚。
臭味相投,近墨者黑。
梁修凛看了下腕表,语气轻描淡写:“距离警察到这里,还有10分钟。你还有什么遗言,可以提前说,我会听。”
“你做梦。”
陶致抬眸,冷冰冰地瞪了他一眼,咬紧牙齿,嘴角也开始流出血液。
梁修凛一步上前,迅速抓起一块抹布塞入他口中,嘲讽道:“想死就去大牢里死,别在这里,弄脏了我的地方。”
他摆了摆手,示意保镖把人挪到一边。
“谢谢,这段时间辛苦了。”梁修凛转过身,对苏向北点了下头:“赌债已经替你还了,又额外打了一笔钱去你的银行卡,是你这段时间的酬劳。想待在‘怡红快绿’也行,不想干了,出去做个生意,也能当启动资金。”
“谢谢梁先生。”苏向北眼眶一热,又问:“祝先生最近好吗?”
他哽着嗓子,笑道:“昆曲界的大前辈,可我到现在都没机会去现场看他的演出。”
“嗯,他很好。”梁修凛低声说。
苏向北走了,不多时,一群警察在管家的带领下进了院子。
梁修凛留下律师对接,自己带着一群保镖离开。
“剩下的人,追捕的怎么样了?”他边走边问高远。
“大部分已经被监控起来,但跑了一个。”
“谁?”
“张桥。”
“嗯。抓活的。”
梁修凛上了停在门口的车,直奔麒凛大厦。
上午他有个重要会议要参加,下午首席执政官率人来访,要跟他洽谈琴岛招商引资的相关事宜,施栋作为财政司新任司长亦陪同出行,晚上是商务晚宴。
一天的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
晚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施栋端着酒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他最近的绯闻处理得怎么样了。
“听说那个唱戏的还住在洛洺?你也是,也不怕采言不高兴。”
“已经搬走了。”梁修凛挑了挑眉,又替施栋满上,笑道:“莫须有的传闻,采言不会介意,已经买了礼物去赔罪。”
“珠宝跟衣服不过是些小玩意儿罢了。”施栋一笑,当着全桌的面,故意把话题往梁修凛上引:“想跟施家赔罪,不得拿出来点“真东西”?梁董最近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谓全岛企业家之龙首。是不是也该为整个营商环境尽尽心?这几年经济环境差,你知道的,政府也难做。即便如此,那可也打算把最好的一块地皮给麒凛。”
下午的会议及晚宴,都是围绕着岛南的那块地皮,黄金地段,位于文化大道附近,毗邻全岛的文化与政治中心。政府有意出售给本地企业,但有财力拿下者不过二三。执政官是属意卖给麒凛,但开价比梁修凛预想的要高出20%。
他倒不介意这20%,但亦不会果断答应,故意悬而不决,反复拉扯。
如今既然施栋提及,便顺势而下,还能落个好名头。
“当然。那块地皮麒凛要了,再抬2%的价格,用做我的赔罪如何?”梁修凛轻笑,故作无奈。
施栋大喜。就这样轻松拿下项目,他这个刚上任的司长在宴会上尽得风头,又满饮一杯。
酒宴结束,已过了晚上10点。离开的时候,原本晴朗的空中忽然落起秋雨,缠缠绵绵,淅沥不停。
“晚上跟我回施公馆么,一起桥牌啊。”施栋问他。
最近妹妹跟梁修凛见面约会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不懂,怎么宣布订婚消息之后,两人反而不如之前亲密。
“改天吧,今天喝的不少,头有点晕。”梁修凛婉拒。
施栋也没好再说什么,坐车离开。
司机开车载着梁修凛,一路朝洛洺的反方向开。
戚家的那片未开业的高级会所隐匿在黑暗里,夜深了,开始飘起秋雨。
梁修凛撑着一把黑伞,迈入最里面的一片屋檐。
檐下的鱼灯闪着微弱的光,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按开了密码锁,悄无声息的入内,径自朝祝南亭的卧室走去。
他无声地出现在那张床前,只听到一片平和的呼吸声,隐在被窗户玻璃隔开的微弱雨水音里。
他在床边蹲下,借着窗外檐下的那一盏小小的鱼灯光晕凝视着那张脸。
非常宁静的睡相,眉毛平直,不再蹙起,唇瓣微张,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上下起伏。
看起来睡得很香,气色也好了些,原本瘦得有些凹下去的脸颊,又重新恢复到了原来的弧度与线条。
原来,他只有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才会不开心。如今才远离了自己大半个月,整个人的情态就变得不一样了。
梁修凛盯了一会儿,抬手,很轻地触了触那张脸。他的掌心沾了雨水,微凉,摩挲着的那一小片皮肤是温热的。
如今所有的事情已了。梁钟死了,他坐上且坐稳了了麒凛掌权人的位置,把那些旁枝末节的骚乱,全部清扫干净。如今的琴岛,他基本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未来也不会再有人来找祝南亭的麻烦,威胁到他的生命。
大浪已息,风平浪静。接下来他又该做什么?
梁修凛的指腹,很轻地滑过那双眼睛。这张美丽的、沉睡中的脸,他以为自己会恨、会怨、会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地把他找到,用尽手段的捆在身边,用铁链、用枷锁。他用了这么多的手段,真的是想报复吗?把那些曾施加给自己的痛苦原封不动的还给对方,只有祝南亭痛苦了,他才会觉得高兴,祝南亭身上的每一道疤痕,他都觉得畅快。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他只是奢求,铁链之上能不能产生一点爱而已。
最开始,他想要那个人的一颗心,像爱梁钟那样,完完整整的一颗跳动的心脏;后来他步步后撤,安慰自己,不是一颗心也可以的,半颗心,三分之一颗,只要是属于那颗温暖的心脏,都可以;再后来,他的要求退化到只剩那么一点,希望那个人不要总是恨他、怨他——明明他们两人在一起已经做尽肉体横陈之事,大部分记忆都是反复争吵、争论、歇斯底里;再后来……梁修凛发现自己那颗沸腾了很久的心脏,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能让祝南亭高兴。
为了眼前的这张脸,眼尾可以重新上扬,苍白的嘴唇可以重新恢复春樱般的色泽。梁修凛第一次开始思考一个问题——难道,唯一的办法真的只有自己放手吗?
第67章 真相
祝南亭做了梦,梦见了一场淅沥的秋雨,像春雨一般轻柔,落在脸上很轻。
醒来的时候还带着湿意。
他猛的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环顾四周,窗帘是拉开的,屋檐下的灯正微明。床单一侧,落下一片形状明显不一样的褶皱。
祝南亭心头一动,拖鞋都顾不上穿,赤着一双冷白的脚奔出卧室。打开灯,在客厅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的影子。
祝南亭的心沉了沉。
难道真是做梦?
他有点颓丧地站在原地,自嘲般苦笑。这种时候,自己居然会做梦梦到梁修凛,梦醒以后还不死心,妄图寻找到他并不存在的身影。
脚掌暴露在空气里,很凉。
从他被送来这里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梁修凛,他被关在这里与世隔绝,一切通讯设备都被禁止使用,戚斯年偶尔会过来,他也只能从对方如常的神色中窥探一二。唯一的消息来源是季青,只知道梁修凛最近在处理公司内部党派纷争的事情,结果及进展如何,他一无所知。
内心也有些担心,甚至晚上做梦似乎都梦到了那个影子,可是睁开眼,发现空空的。
客卧的门开了,季青迅速走出来,腰后别了一把枪,发现是祝南亭站在客厅中央,神情一松。
“原来是祝先生……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显示凌晨3点02分。
“我……做噩梦了,还以为有人闯进来了……”
“没有。我一直醒着,没听到任何动静。”季青说,又问祝南亭是否需要帮他要碗安神汤来。
“不用了,我回房了,你也早点休息。”祝南亭走了回去,关上门,脚趾暴露在空气中好一会儿,变得很冰凉。
第二天一大早,戚斯年就过来了,带了个医生,例行替祝南亭检查身体——梁修凛交代的,每隔三天来一次。
检查结束后,他抬手示意医生离开,对祝南亭说:“健康状况的检查结果不算特别好,身体还虚着。”
他弯了弯眼睛,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像是真正友善那样拍了拍祝南亭的肩膀:“恐怕祝先生还要在我这里多住一段时间。有任何需求,就让你保镖联系我助理。”
“那……”祝南亭张了张唇,想开口,却又欲言又止。
怕泄露位置,所以戚斯年没有给他任何通讯工具,但每日会派人送全市所有的报纸、杂志等。祝南亭只能从各类报纸的娱乐版面,了解一些麒凛的消息,舆论五花八门,且又真假难辨。他只知道,梁修凛已经开启行动,肃清公司内的党派之争。
拜在陶致山头下的副总有两位,“元老”员工亦不少,势力错综复杂,动摇起来难度不小。
而且外面那些关于他跟梁修凛关系的那些风言风语……也不知道现在梁修凛境况如何了。
“修凛最近应该不会过来了,公司的事情比较多。祝先生好好休养就是。”
戚斯年神色平静地扔下一句话,很快离开。
算是正面得到梁修凛的一点消息,祝南亭短暂地松了口气。
他很清楚自己当前的状况。梁修凛眼下没有动自己,不过是要优先处理公司内部事宜。派人把他藏起来,也是手段中的一环——大抵是抵御流言蜚语之举。
等事情结束后,他依然会像一件商品、一只囚笼中的雀鸟一样,从一个囚笼送往另一座,无论怎样挣扎,都逃不脱梁修凛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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