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胭红狙击》作者:喜上楣梢 简介: 继父死了,他曾经的情人以后归我 祝南亭最初的目标,是接近梁钟复仇。 但这位麒凛珠宝集团掌权人神秘多疑。 那晚牡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江山楼,金碧辉煌的中式画栋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一辆黑色柯尼塞格静静地伫立在夜色里,司机恭顺地立在车前等候。
“梁先生,下次见。”祝南亭朝他挥了挥手。
“下次见。”
梁修凛坐进车子后排,汽车缓缓启动,车与那片修长挺秀的影子逐渐拉开距离。他摇下一点车窗,看到祝南亭裹着一条青灰色的围巾,站在风里目送着他,直到从自己的视野消失。
心头蓦地涌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梁修凛回到洛洺后,发现客厅内灯火通明。梁钟没睡,举着一把金制浇水壶,给餐桌的马蹄莲浇水,听见梁修凛进屋的脚步声,便转过身来,看着他:“回来了?”
“嗯。”
“清声的代言续约,流程卡在你这里,不签批的理由是?”梁钟放下浇水壶。
“担心用户审美疲劳,况且上一季度合作期内,他的数据一般,口碑也缺乏亮点。所以觉得后续合作可以再观望一下。”
“是么……不过我倒觉得他倒符合麒凛这个系列的调性。”
“确实符合。不过似乎最近他陷入了一些负面舆论。”
“什么?”
梁钟眉头微蹙。
“戏曲论坛上有人传,得月楼请来江南第一闺门旦祝南亭首演那晚,他往对方鞋里偷偷塞了刀片,造成受伤,差点引起演出故障。得月楼也有麒凛注资,我认为在这个节骨眼上,需要更加审慎应对。”
“哦?”梁钟饶有兴致地看向他,语气里带着质问:“所以祝南亭今晚约你吃饭,跟你告状?”
蓦地,今晚那位站在梁修凛身边的年轻男人的脸,出现在梁钟脑海。
对于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梁钟一般不会给予太多关注。但那张脸实在过于引人注目,几乎是立刻,清晰的五官便从他的思绪浮现。
倒还真是清丽可人,梁钟想,甚至连那一头长发,都长在自己的审美上。
第16章 “嘘,别动”
“没有。这是公关部转给我的消息,考虑到得月楼的声誉问题我才派人调查,调查结果也证实谣言非虚。祝南亭本人并不想声张,也不愿深究。不过林清声是否要续约,我们会不会受到舆论影响而带来负面结果,目前未可知。”
梁修凛语气冷静,说话永远滴水不漏。
有时候梁钟很欣赏继子这一点,有时候,又心怀忌惮。
低眉顺眼的姿态,也难掩他是一头雏狮,会随着年龄、阅历的增长,逐渐亮出利爪与尖牙。
养了他这么多年,梁钟觉得,自己依然很难看透这位继子。
“我知道了,你回房吧。”他淡淡道。
“是。您晚安。”梁修凛毕恭毕敬,随即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今夜月色皎洁,玉轮高悬,却也难照人心。
月华笼罩住整个琴岛,也慷慨倒映在莲湾院子中央的瓷缸里,变成了一面明亮的镜子。
缸中盛满了咸腥的海水,仔细一看,有活物在里面浮沉——是一只黑蝶贝。
此时已经夜深。
祝南亭还没睡,披着一件很厚的披肩,靠在瓷瓮边,手伸进湿淋淋的海水中把它捞了起来,摆在一旁的石案上。
保姆铃姨端着一碗姜汤从厨房出来,热气腾腾的,放在祝南亭边上。
“祝先生,慈善拍卖的物品已经整理好了。是去年您巡演的一套戏服、两枝金丝发簪、一对南红耳环,还有一顶旧的头面,缀了很多珍珠的那个。我放您书房了。”
“好。”祝南亭漫不经心地答应,手里正拿着置于石案上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撬开那两片硕大的贝壳。
铃姨的话他后知后觉,数秒钟后像想起来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是我前几天唱《牡丹亭》的那顶?”他问。
“是的。您很早不是说过,等演出完就拿去拍卖?”
祝南亭顿了顿,然后道:“不卖了,换那顶孔雀毛点翠的吧。”
“好的。那这顶要怎么处理?”
“收起来,放储藏室。”他淡淡道。
铃姨答应着,又催促着他快点喝暖汤,亲自看着他喝完,才安心地把空碗收走。
院落恢复寂静,只有满地盐霜一般的月光,透着寒气。
祝南亭拿过镊子,从贝壳的缝隙中挤了进去,掏寻那块柔软的贝肉,最后取出一颗浑圆的珍珠来。
洁白晶莹,在月光下闪着冷冽的珠光。看似剔透圣洁,却带着某种肉类腐坏的腥味,很脏。
他指尖捻着这颗珠子,冷笑一声,将其扔进了垃圾箱。
白蝶贝被重新投入水底,贝肉互相挤压,开始了新一轮的汁液分泌,用自抑的痛苦为养分,将体内填进的石子层层包围。待到下一个采珠季,又会在琴岛这片土地,长出新的因果。
祝南亭要将自己的唱戏行当进行慈善拍卖一事,刊于《琴岛晚报》,又借助各大社交媒体,很快传遍全城。据悉,这位人美心善的昆曲艺术家,会将当日拍卖所得全部金额捐给“海鸥基金”,用来帮助琴岛那些因为出海而遭受意外的贫苦渔民家庭。
筹备过程中,发生了一件小插曲。他从新闻上看到,麒凛珠宝的国风系列产品线代言人林清声,合作到期后没有再续约。
一条普通的、平铺直叙的消息,媒体甚至并未给予过多笔墨。但背后隐藏的深意,祝南亭却立刻得知。
心里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触动,说不上来的感觉。
梁修凛亦未向他提及,他也心照不宣地没有再问。这件事,就这样轻飘飘地揭了过去。
祝南亭把最近的工作重心都放在筹备慈善拍卖会上,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是他正式打入琴岛上层社会交际圈子的重要砝码。拍卖会是约制,请对象均是全城名气及口碑俱佳的企业家们,有老派权贵,也有青年新贵。
名单皆有祝南亭亲自筛选。
两张请柬被分别送往梁家,一张是梁修凛的,另一张,则写上了“梁钟”的名字。
梁钟最近行程繁忙,秘书通知他请柬的事情的时候,已是拍卖会前一晚。
纸张透着墨香与某种植物香料的辛冽气息,扉页用劲秀的瘦金体,亲笔书写“麒凛珠宝集团董事长 梁钟先生亲启”一行字,底下一行小字“祝南亭敬上”。
琼苑。深夜。
梁钟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这张请柬。他几乎已经把“祝南亭”这号人给忘了,但一看到这三个字,那天在江山楼的场景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果然字如其人。
他半眯起眼睛。
那天林清声确实神态反常。他以为是耍小性子——毕竟祝南亭来了以后,“小青花”在得月楼的地位便不如以往,不过跟戏楼的合约也快到期,对方看在自己面子上,对林清声也还算厚待。
但梁钟那天敏锐地觉出一些剑拔弩张来,于是便吩咐大秘陶致去查,目前落到他耳朵里,倒也有几句半真不假的闲言碎语。
浴室内水流的声音停止了。林清声洗完澡,垂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来,虚敞着宽松的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赤着脚走到梁钟背后,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吻他的耳廓、脖颈。
梁钟年近五十,五官分明,保养得当。林清声刚开始当然是为了钱而爬床,后来竟也动了真感情。
梁钟对此没什么反应,眼神犹落在那张请柬上,任他在自己身上撩拨,好一会儿才觉得逐渐发热。
“Daddy,你要去这个拍卖会吗?”
林清声撩开浴袍,勾住他的脖子,索性坐在他的腿上,垂着光裸的脚踝。
“你想让我去?”梁钟挑了挑眉。
“当然不想。”
“那就不去。”
亲口得到确认,林清声眸中方闪过一丝亮色,眼疾手快地夺过那张请柬一把撕碎,丢进垃圾桶。
梁钟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泛着刺骨的冷意。
林清声背后出了一身虚汗。他这位金主人前温文尔雅,背后却喜怒无常。自己花了好大劲儿才爬上对方的床,成为跟在对方面前最久的情人。
三个月,对梁钟来说已经够久。
祝南亭。又是那个祝南亭。林清声在心里恨得牙痒。
梁钟盯了他好一会儿,没说别的。指节轻轻一勾,很轻易地脱掉了那件睡袍,抱着林清声朝床上走去。
云雨之余,眼前若隐若现祝南亭的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当然,怀里这个娇滴滴的小雀儿他目前还在受用。林清声非常听话,是他拥有过的情人中最听话的。但过于听话,有时候也会有些无趣。
但换个枕边人也麻烦,旧好虽庸,胜在好用。
祝南亭在有些焦灼的心态中等待一周,终于等来了梁钟大秘陶致的电话。对方非常客气地拒绝了这次拍卖会的约,并由秘书代为致辞,表达了不能到场的遗憾。
一丝失望的情绪闪过心头,又很快消弭。
但那可是梁钟,普通社交意义上的约,自然很难。
祝南亭靠着窗边,点燃了一只细烟。
他极少抽烟,只有这样心烦意乱的时候,偶尔才会来上一支。
深夜,三天前预报的寒潮蓝色预警,如期将至。
一辆达索猎鹰7X落地琴岛天海机场,梁修凛从机舱内走下来。刚结束一场出差,几乎是掐着时间在推进工作进程,险些延误 ,但终于准时回到琴岛,没有耽误请柬上的约。
有什么东西很轻柔地飘下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梁修凛抬眸,看见了新一年的初雪。
《琴岛晚报》提前一周报道了慈善拍卖会的消息,也几乎是同时,约三十位企业家收到了祝南亭的请函,得到约者以此为荣,春风得意,未得到约的长吁短叹,深以为憾。
那日是个晴天。
“嚯,琴岛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戚斯年从一辆涂的花里胡哨的粉色布加迪上走下来,隔着墨镜就开始瞠目结舌。
梁修凛站在他身侧,抬眸望着眼前的建筑。
一座汉白玉牌楼伫立在那里,上面用隶书镌刻着“莲湾”两个大字,牌楼一侧,一丛红梅开的兀自艳丽。
祝南亭用一件黑色羊绒大衣裹住一身黑色西装,长发用一枚素色的银簪挽起,正笑吟吟地朝两人走来。
“梁先生,戚先生。”他朝他们依次伸出手。
戚斯年还是第一次见到祝南亭,一惊,墨镜直接耷拉到峻峭的鼻梁上。他连忙伸手回握,暗自打量着眼前这张美得令人惊心的脸,不由得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
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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