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红狙击(近代现代)——喜上楣梢
分类:2026
作者:喜上楣梢
更新:2026-07-13 09:25:54
《胭红狙击》作者:喜上楣梢 简介: 继父死了,他曾经的情人以后归我 祝南亭最初的目标,是接近梁钟复仇。 但这位麒凛珠宝集团掌权人神秘多疑。 那晚牡丹
梁钟承诺的一百万善款已入账,陶致亦刚传过来一封邮件简讯,是梁钟亲自写的,虽然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不管如何,恭喜祝先生迈出去了第一步。”季青道。
“还早。”祝南亭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润了润早已干渴的嗓子,深呼一口气,又投入到最后的迎来送往之中。
莲湾外,呼啸了一整晚的冷风,终于逐渐停歇。
曲终人散。
祝南亭送完宾客,脸跟鼻尖在冷风中冻得发红,正要转身朝里走,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车。
是梁修凛的,车前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他恍惚了下,才想起来,梁修凛确实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暗自懊悔自己忙乱了一晚上,差点把最重要的“客人”疏忽了。
“梁先生。”祝南亭紧了紧步伐,立刻奔过去。
心头居然是带着某种雀跃的,他也说不上来原因。
“今天客人多,招待不周还请见谅。”他笑着看向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的盒子,递给梁修凛;“我准备了一个小礼物,不知道合不合梁先生心意。”
梁修凛接过来,打开盖子,发现是一对南红耳环。跟拍卖会上拍卖的那一很像,细看却又有所不同,这对的做工不太一样,耳钩处甚至还使用了简单的掐丝工艺。
“听戚先生说,您喜欢这对南红耳环。除了陆先生拍走的那对,我还有一对差不多的。那一对是师傅做的,这一对是我自己做的。手艺上可能略粗糙了些,希望梁先生喜欢。”
祝南亭弯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两片嘴唇有些干燥,颜色被冬风吹得有些发白,呈现出一种浅粉色。
梁修凛用指尖捏起其中一只,放在月色下赏看。
水滴状的红珠呈现出一种温润,颜色是接近正红的一种,成色很好,又玲珑通透。一看便知是出自国内那几家大矿的高货。。
“我很喜欢。好了,今晚的拍卖会总算没有遗憾了。”梁修凛对他笑笑,很珍视地把耳环收起来,放进大衣口袋。
“晚上你太忙,有个好消息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戏曲头面的初稿快完成了,目前主饰珠宝还空着,想要哪种?”他勾起唇角,看向祝南亭。
“珍珠可以吗?我听说,云浦那边培育的海水珠非常漂亮,品质也好,是麒凛直供的溯源地呢。”祝南亭笑着说。
“你审美真好,珍珠就是最适合昆曲的。”梁修凛淡笑着看着他的脸,又继续道:“云浦每年这时候都有珍珠节跟珍珠市集,很热闹。你感兴趣的话,我带你去散散心怎么样?”他望着祝南亭的眼睛,语气热络。
“好啊,最近正好有些累,想放松几天。”祝南亭眸色一亮,满脸惊喜。
“我的助理明天会跟你确认时间表。今天太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梁修凛看了眼墨一般的天色,跟祝南亭道别。
汽车在月色中渐行渐远,直到黑色的车身从视线中消失,祝南亭才转身回去。
莲湾的牌楼立在夜色中,大门已然紧闭,周围恢复寂静,院中的廊灯也被熄掉了大半。
他拖着一双有些发颤的腿,朝卧室走去。
昨夜他又失眠了,到了后半夜才囫囵睡去。此刻身体也疲累到了极点。站了一整天,笑了一整天,脚底生痛,唇也发酸。
管家正带着佣仆忙着做最后的清扫工作,祝南亭径自走回卧室,把热水龙头开到最大,给浴缸放满热水,随即开始一件件的脱掉衣服。
西装、羊绒马甲、贴身衬衣、紧贴着腿的西裤、白色袜子……他讨厌西装、讨厌宴会、讨厌任何觥筹交错的场景。今天穿了一天的、不舒服的、给他增加禁锢感的衣物很快掉落到地上,身体顷刻间放松,随即他泡了进去,灼热的水汽将皮肤蒸成了淡红色,如瀑的黑发有一半浸在水里,鬼魅一样招摇。
他慵懒地靠在缸壁上,一只手夹着一只细长的烟,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检索关键词是“麒凛 联姻”。
搜出来的消息很多,大多为新闻跟营销号的报道,称两家有联姻意向,已经秘密接洽很久,但双方对此类报道都未曾有过正面回应,但也未曾辟谣,似有几分默许。
琴岛经济富庶,本地家族之间亦有联姻传统,不算稀奇。
透明的水帘中逐渐浮起一丝鲜红,祝南亭垂眸,发现脚底有一小道旧伤裂开了。血流了一会儿,又兀自止住。
他伸直双腿,把脚伸出水面搭在缸壁,半眯起眼睛,看着裸露的洁白脚背。
梁修凛之前派下属送来的药膏,甚至能让陈年疤痕居然开始褪色变浅。
祝南亭噙着烟,盯着自己脚上的每道伤疤——这一道来源于舞台事故、这一道是练功留下的,这一道是为了练习一个新的动作……
为了练功,为了成为昆曲名角儿,为了——有朝一日,能以如今的身份来到琴岛。这些疤痕与脚掌的老茧,无时无刻在提醒着他——要忍耐,要自苦,要不能忘却。
手机屏幕兀自亮着,停顿在几天前英叔发来的那封加密邮件正文上。
邮件里是梁钟近一个月的行程表,公开的与不公开的都有。10天后梁钟会参加在云浦举办的珍珠节,并在那里的珠宝展销会上发表一场约20分钟的演讲。
所以云浦,他非去不可。
祝南亭灭了烟,从水里起身,朝洗手台走去。
台面上方悬着一面镜子,蒙上了水雾而看不清楚。他用毛巾擦出一小片区域,神色淡漠地盯着对面的玻璃镜面。
镜中人一脸麻木,目光很黑,深不见底。
大理石台面一侧,放着几支药膏,印着德文的标识说明,已经用下去一半,有了一些凹陷。
祝南亭伸出半湿的手指拿过那几支药膏,放在眼下看了几秒,随手扔进了马桶。
“哧”的一声,药膏跟着水流的漩涡,卷入这座城市的阴暗之地。
第20章 “跟祝南亭走得很近?”
梁修凛到家的时候,是管家秀叔给他开的门。
“老爷在三楼书房,让您上去。”
“好。”
梁修凛走上楼,扣响了门。
“进。”
梁钟穿着一件宽松的羊绒睡袍,坐在宽大的书桌前看书,听见门响,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看着梁修凛道:“去完拍卖会了?”
“是。”
“你跟那个唱戏的祝南亭,最近走得很近?”梁钟合上手里的书,盯着梁修凛,目光里带着探寻。
“没有,普通朋友而已。今天过去,主要是为着这个慈善捐款沙龙。”梁修凛轻描淡写。
“是么。这沙龙还算有格调,你刚回国,这样的场合自然应该多去。”梁钟勾了勾唇,饶有兴致地看着梁修凛。
自然,他对梁修凛的说辞并不全信。
客观来说,他其实是欣赏梁修凛的个性的,但随着这位继子逐渐长大,爪牙愈尖,他也日渐对这位羽翼渐丰的继子心存忌惮。
当年他只是浔里一个小小的珠宝商,用挣来的第一桶金漂洋过海来到琴岛,迅速站稳脚跟,入了当时的“珍珠大王”梁其庸的眼,上门招赘,当了梁家千金梁清如的第二个丈夫,帮着梁其庸打理麒凛的事务。后来他在麒凛逐渐一手遮天,梁家父女相继去世后,他不是没想过暗地里搞出个私生子来,但这么些年下来,无论人工还是试管,竟然一个存活下来的胚胎都没有。仿佛老天让他命里只有梁修凛这一个“儿子”。
近几年他也放弃了这个念头,人到中年又尝到了男人的鲜味,转为龙阳之癖。
但这个继子始终是扎在他心头的一根刺。
他看着眼前身高比自己还要高的年轻男人,五官英俊,虽沉郁寡言,气势隐隐有压人之势。
“上周我跟施司长吃饭,他还问起你。你有空的话,也该跟我去施家拜访。”梁钟慢条斯理地说。
“知道了。”梁修凛语气平淡地应和。
梁钟眉心微蹙。
两家的联姻意向在好几年前就已流露。彼时施以荣只是副司长,与梁钟交往甚密,在麒凛的暗中支持下,于下一届换届选举中赢得司长位置。
财政司主管招商引资、财政分配等,能与巨擘商业联结,无疑是锦上添花。
彼时趁着老爷子梁其庸还在,便口头定下,只待儿女长大后,顺理成章推进此事。
只是梁修凛的态度一直模糊。
如今梁钟把继子调回公司,给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美其名曰让他历练,实则也方便监控。
“施小姐也快回国,你们太久没见,找个时间,两家人总要聚一聚。”梁钟进一步敲打。
“谢谢爸关心,工作跟个人生活,我会平衡好的。”梁修凛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道:“11点了,您该休息了。我先不打扰了。”
他没再多言,便径自退出了书房。
梁钟半眯起眼,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冷笑一声,把刚才捧在手里的那本书重重地合上。
走出那间卧室,梁修凛胸口那种压抑的感觉才少了些许。洛洺这座巨大的建筑,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住所。是以他一直没有搬出去住,跟梁钟一起持续给媒体树立着“父子温厚”的假象。不过梁钟在洛洺的日子不算太多,更多的日子,他住琼苑。
两人正面交锋的次数也少。
母亲死后,洛洺山庄又被重新翻修,变得日渐冰冷。唯有他的房间,保持了之前的原状。
梁修凛按开自己房间的吊灯,屋内呈现出一片暖黄的光晕。放在阳台的精巧笼子里,赤狐正在安睡,呈现出异常甜美的睡颜,发出均匀的呼吸。
他半蹲下来,往食盆里续了点水,转身走进工作间。看到桌上一小段沉香木,心头一动,拿过刻刀,开始雕刻起来。木屑一层层地落下来,覆盖在桌面上薄薄一层,像是淡黄色的、污染严重的雪花,散发着清苦的香味。最后在手里成了型——居然是祝南亭的模样。
小小的人像,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梁修凛喜欢做雕刻,心烦的时候,便会一头扎进这繁琐细致的爱好之中。他盯着这个雕像片刻,用指尖拂去上面的浮尘,锁进柜子里。
第二天一早,梁钟便出了门。梁修凛起得晚了些,披着睡衣下楼,佣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寄给他的包裹。
寄件人名字是“祝南亭”,还有一张便笺:“听说梁先生最喜欢的甜点是珍珠马蹄糕,宴会上我没准备,实在抱歉。这些是今天早上现做的,希望你能喜欢。期待跟梁先生的云浦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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