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砍到一丛特别密的荆棘时,他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嘶嘶”声。
  动作顿住。
  他缓缓低头,看见荆棘根下的洞口,盘着一条褐鳞尖吻蝮,身子微微弓起,摆出攻击姿态。这蛇剧毒,被咬后不及时救治,两个时辰内人就没了。
  陈知寒屏住呼吸,保持弯腰不动,汗水顺着额角滑进眼里。蛇信子一吐一吐,离他小腿不到半米。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啪”地砸在蛇头上。
  蛇受惊,猛地朝他窜来——
  另一块石头精准砸在七寸。
  蛇身软下去,还在抽搐。
  陈知寒猛地转身。
  禾秀站在坡下林边,手里还攥着几块石头。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先看了眼垂死的毒蛇,再看向陈知寒。
  他的眼很深,像暴雨前的潭水。
  “禾秀……”陈知寒喃喃。
  禾秀轻步走上坡,蹲到蛇旁边,用树枝拨了拨,抬头看向陈知寒:“它本来不会攻你,是你砍荆棘,震了它的窝。”
  “你怎么在这儿?”
  “路过。”禾秀拍掉手上土,走到他面前,伸手碰了碰他胳膊上的伤,“疼吗?”
  “不疼。”陈知寒想抽手,禾秀却握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不重,却很坚决。
  “他们在欺负你。”禾秀盯着那些伤口,“我看见了,故意给你最累的活 ”
  “为什么不说?”禾秀抬眼看他,“为什么任由他们欺负?”
  “……说了没用。”
  “怎么没用?”禾秀眼睛亮起来,“我可以让他们——”
  “禾秀。”陈知寒打断他,“不要。”
  “为什么不要?”禾秀松开手,后退一步,“我的方式至少能护你。”
  “我不想你……因为我,做不该做的事。”
  两人在毒日下对视。汗水顺着陈知寒脸颊落下,滴在干土上,瞬间就没了。
  禾秀看了他很久,忽然笑了。那笑很浅,却让陈知寒心头一紧。
  “知寒阿哥。”少年轻声说,“你以为,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弯腰捡起死蛇,拎在手里:“在我们寨,有人害你,你就先下手。这才是该做的。”
  “那是你们寨子。”
  “那你就来我们寨子。”禾秀说得理所当然,“来墨竹寨,没人敢欺负你。”
  陈知寒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执着与占有,忽然一阵无力。
  “禾秀,我不可能……”
  “可能。”禾秀打断他,“只要你想,就都可能。”
  他走到陈知寒面前,扔掉蛇,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这是解暑药,兑水喝。”
  陈知寒接过,指尖碰到禾秀的手指。少年的手温热,带着薄茧。
  “我走了。”禾秀说
  说完,他转身下坡,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陈知寒站在原地,手里竹筒还留着少年的体温。他低头看那条死蛇,褐鳞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竖瞳圆睁,空洞望着天。
  当晚
  隔壁屋的人都睡熟了,鼾声震天。他轻手轻脚回屋,躺在床上,睁着眼等。
  不知过了多久,窗边传来极轻的叩击声:三下,停一停,再两下。
  陈知寒坐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
  禾秀蹲在窗外,仰头看他。少年换了身深色衣裳,几乎融进夜色里,只有眼睛亮得清晰。
  “知寒阿哥。”他小声说,递进来一个油纸包。
  陈知寒接过,里面是烤竹虫、野莓,还有两个竹筒饭。
  “你怎么进来的?”陈知寒压着声音,“寨口有守夜……”
  “翻墙。”禾秀说得轻松,“你们寨墙矮,好翻。”
  他双手一撑窗台,轻巧翻进来,落地没一点声响,然后很自然地坐在陈知寒身边。
  两人在黑暗里分吃东西。竹虫香脆,野莓酸甜。禾秀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陈知寒。
  “你今天中暑了。”他说,“喝了药好些没?”
  “好多了。”陈知寒顿了顿,“谢谢你。”
  “不用谢。”禾秀凑近一点。
  没说话,只是盯着陈知寒。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半照亮他的脸,一半沉在阴影里。
  “知寒阿哥。”许久,他才开口,“你太善良了。善良的人,总被人欺负。”
  禾秀握住陈知寒的手腕,“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每天收工,来寨口老榕树下。”禾秀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让我看看你,让我知道你没事。”
  他掌心温热,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持。
  陈知寒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少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
  他最终点了点头。
  “好。”
  禾秀笑了,松开手:“那我走了,明天见。” 他又从窗户翻出去,像只灵捷的山猫,消失在夜色里。
  知青点外不远处的大树上,禾秀并没有真的离开。
  他坐在横枝上,望着陈知寒那扇窗的剪影,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张磊那排土屋。
  眼睛在夜里,冷得像冰。
  “敢欺负知寒阿哥 ”他轻声自语,“先收点利息 ”
  他从怀里掏出一支小竹管,拔开塞子,倒出一只深色小虫。
  虫子在掌心爬了两圈,展开透明翅膀,无声飞向那排土屋,飞向一扇敞开通风的窗。
  禾秀看着虫子飞进去,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冷,而愉悦。
  “做个好梦。”他声音轻得像叹息,“梦见你们最怕的东西。” 说完,他纵身跳下树,这一次,真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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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才第一天
  开荒第三天中午,王强砍灌木时被竹叶青咬了。虽不致命,整条腿却肿得发亮,疼得直叫唤。队里赶紧用牛车把人送到公社卫生所,折腾到天黑才回来。
  当晚知青点的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张磊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见陈知寒打水回来,起身拦住了路。
  “后山有蛇,你是不是早知道?”
  陈知寒提着水桶,平静看着他:“我不知道。”
  “放屁!”张磊声音陡然拔高,“那天我明明看见你跟那个苗家小子在坡上嘀咕,你们前脚走,后脚王强就被咬了——哪有这么巧?”
  其他知青围了过来,眼神里全是怀疑和敌意。
  “陈知寒,真知道有蛇,就该说一声。”有人低声道,“王强真要有个三长两短……”
  “我说了,我不知道。”陈知寒重复,“那天禾秀只是路过,说几句话就走了。”
  “路过?”张磊冷笑,“那坡离大路多远你不清楚?他一个墨竹寨的人,跑那儿路过?陈知寒,你当我们是三岁娃?”
  陈知寒攥紧桶梁,指节发白。他想说禾秀是担心他中暑,特意跑来看他,可这些话一出口,只会把事情越搅越浑。
  “没话说了?”张磊逼近一步,压着声,“我告诉你,王强这事没完。他真落下残疾,你得负责。”
  “凭什么我负责?”
  “就凭你知情不报!”张磊嗓门又提了上去,“就凭你跟苗人勾结,坑害革命同志!”
  这话太重,旁边人都有些面面相觑。陈知寒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张磊,说话要讲证据。”
  “证据?”张磊笑一声,转身进屋拿出一件东西——是陈知寒晾在院里的蓝布劳动外套,洗得发白。
  “这就是证据!”
  他抖开衣服,指着衣襟内侧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这是什么?”
  陈知寒一看,心猛地一沉。
  那里用细线绣着一小片竹叶,针脚生涩,是他跟着阿月姐学绣时练手的。竹叶旁,还有几缕淡淡的靛蓝——是那天禾秀靠在他身上,染布的颜色蹭上去的。
  “这是苗绣针法。”张磊盯着他,“这颜色,是苗家自己染的靛蓝。陈知寒,你怎么解释?”
  院子里一片死寂,所有目光都钉在那片小小的竹叶上。
  “我跟阿月姐学的绣活,队里安排的,准备县里展览用。”
  “学绣活学到自己衣服上?”张磊步步紧逼,“还偏偏沾了苗家染料?陈知寒,你当大家是傻子?”
  怎么解释?说颜色是少年身上蹭的?
  “没话说了吧?”张磊把外套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我会如实向队里汇报。你跟少数民族拉拉扯扯,搞封建迷信,还害得同志受伤——我倒要看看,年底先进你还怎么评!”
  说完带人扬长而去,只剩陈知寒一个人站在院里。
  他弯腰捡起外套,指尖抚过那片歪歪扭扭的竹叶。那是他绣了好几天,才勉强像样的第一件东西。
  他还记得那天禾秀看见时,眼睛亮得惊人。
  “知寒阿哥,是你绣的?”少年捧着衣服看了好久,抬头笑得眉眼弯弯,“真好看。以后……能给我也绣一件吗?”
  当时他怎么答的?
  好像是:等我绣得再好些。
  同一时间,墨竹寨药庐里,禾秀正在捣药。
  石臼里草药被捣得稀烂,空气里飘着辛辣微甜的气息。他下手很重,额角渗着细汗。
  药婆坐在火塘对面,看着他:“你今天心神不宁。”
  禾秀没应声,只管继续捣。
  “是为那个汉人知青?”老人叹了口气,“禾秀,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汉人和我们……”
  “阿婆。”禾秀打断她,声音很平,“今天有人被蛇咬了。”
  “然后?”
  “然后他们怪他。”禾秀停手,抬眼,火光里眼神亮得吓人,“怪他知道有蛇不报,怪他跟苗人来往,怪他……衣服上绣了片竹叶。”
  药婆眉头皱紧:“他们怎么知道的?”
  “总有办法知道。”禾秀扯了下嘴角,笑意很冷,“最可笑的是,蛇是那人自己撞上去的。可他们不管,只想找个由头整他。”
  “所以你想帮他?”
  “我想让他们后悔”禾秀重新拿起石杵,力道更沉,“后悔他们做的一切 ”
  “禾秀!”药婆站起身,“你不能——”
  “我能。”禾秀抬眼,目光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阿婆,你教过我,对付恶人,就得用恶人的法子。他们想害知寒阿哥,我就先让他们吃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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