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禾秀。”采完,陈知寒忽然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好人。”禾秀答得极快,“你教我认字,给我讲北京的事,还……还给我包过脚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踝,伤早已痊愈,连疤都淡了。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禾秀顿了顿,抬眼看他,眼睛亮得很,“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山风大,吹得两人衣摆猎猎响。陈知寒看着眼前少年,看着他毫不掩饰的欢喜,心里某块硬地方,忽然软了一角。
  “禾秀,我比你大,是知青,以后迟早要回城。”他尽量说得温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怎么不是一路人?”禾秀歪头,“你吃饭,我也吃饭;你走路,我也走路;你喜欢草药、喜欢绣样,我也喜欢。这不就是一路人?”
  他说得理所当然,陈知寒一时竟接不上话。
  “走吧。”禾秀又拉起他的手,“前面就有鬼针草,我带你去。”
  这一次,陈知寒没有挣开。
  那天收获格外多。
  除了鬼针草,禾秀还带他找到一片野生何首乌,藤粗得像小孩胳膊。两人合力挖了一上午,挖出三块拳头大的块茎,根须完整。
  “这个拿回去,可以换很多公分吧 ”禾秀抹了把汗,脸上沾着泥,笑得灿烂。
  陈知寒看着他脸上泥点,下意识伸手想擦,手到半空又停住。
  禾秀却主动把脸凑过来:“怎么了?”
  “……你脸上有泥。”
  “那你帮我擦。”禾秀闭上眼,睫毛在阳光下轻轻颤。
  陈知寒手指僵在半空,最终还是用袖角轻轻拂过他脸颊,擦掉泥点。
  禾秀睁开眼,眼弯起来:“谢谢知寒阿哥。”
  两人坐在岩石上休息,分吃陈知寒带的杂粮饼。禾秀从背篓掏出两个野梨,用衣角擦净,递给他一个。
  “甜吗?”
  “甜。”陈知寒咬一口,汁水满溢。
  禾秀就看着他,看他咀嚼时腮帮微鼓,看他吞咽时喉结一动,阳光落在他侧脸,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知寒阿哥。”禾秀忽然说,“你要是永远留在这里,多好。”
  陈知寒动作一顿。
  “我想继续学做衣服。”他低声,“想把苗绣带到更远的地方去。”
  “那就带我一起去。”禾秀说得自然,“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陈知寒转头看他。少年坐在石上,两条腿轻轻晃,神情认真得像在起誓。
  “你……不懂。”陈知寒移开目光,“外面的世界,和这里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禾秀问,“不都是天、地、人?”
  陈知寒说不出话。
  是啊,有什么不一样?
  可就是不一样。他是下放改造的“黑五类”,禾秀是生苗寨少主;他是迟早要走的知青,禾秀是守着这片山的苗人。
  横在他们之间的,不只是几座山、几道涧,是一整个时代。
  下午回程,禾秀坚持送他到寨口。
  走到一片熟悉的竹林,禾秀忽然停步:“知寒阿哥,你闭上眼睛。”
  “做什么?”
  “给你个东西。”禾秀笑得神秘,“闭眼嘛。”
  陈知寒犹豫片刻,还是闭上眼。
  他听见窸窸窣窣的翻找声,片刻后,一件温润微凉的东西被放进他手心。
  “可以睁开了。”
  陈知寒睁眼,掌心里躺着一支竹簪。
  不是普通竹簪。簪身磨得光滑温润,簪头雕一只细巧蝴蝶,翅膀舒展,触须纤挺,和他那枚竹叶蝴蝶如出一辙,却更活。
  更特别的是,簪身刻满了他最近在琢磨的苗纹:蝴蝶妈妈、水涡纹、枫叶、竹节……每一个都只有米粒大,却纤毫毕现。
  “这是……”
  “我刻的。”禾秀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刻了半个月。你喜欢吗?”
  陈知寒指尖抚过那些纹路,能摸到每一刀深浅。这要多少耐心,多巧的手?
  “太贵重了。”他喃喃。
  “不贵重。”禾秀摇头,“竹子是山里的,手艺是自己的。只要你喜欢,就值。”
  陈知寒抬眼看他。禾秀也看着他,眼里映着竹林的绿,映着他的脸。
  陈知寒握紧竹簪,低声说:“谢谢。”
  回到知青点,天快黑了。
  陈知寒把竹簪小心收在枕头边,和竹筒、竹叶蝴蝶放在一起。三样东西并排躺着,昏光里泛着温温的光。
  他翻身,手摸到枕头下的竹簪。
  指尖划过蝴蝶翅膀的刻痕,那些纹样在黑暗里像活了过来,在他脑子里铺成一幅绚烂的画。
  同一时间,墨竹寨药庐里,禾秀正在磨刀。
  一把小巧刻刀,刃薄如蝉翼。他磨得极认真,磨几下就对着光看一看,直到刃口能映出他眼里的光。
  药婆坐在火塘对面,看着他。
  “你今天跟他挑明了?”
  “没有。”禾秀放下刀,“但他猜到了。”
  “然后呢?”
  “然后他还是让我跟着。”禾秀嘴角微微上扬,“阿婆,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药婆不说话。
  “意思是他接受我了。”禾秀声音很轻,却压着兴奋,“就算知道我暗中跟着他,知道我做过什么,他还是……没推开我。”
  火塘里炭火噼啪响。
  “禾秀。”药婆终于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他只是不好意思拒绝?汉人讲体面,讲……”
  “不是。”禾秀打断她,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阿婆,你不懂。他一定也是喜欢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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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嫉妒
  六月最后一天,寨子里通知所有知青去公社开会。
  说是开会,其实就是一年一度的思想教育学习周。青禾寨二十多个知青挤在公社的土坯房里,听县里来的干部念文件,一上午都是接受再教育、改造思想那几句车轱辘话。
  陈知寒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捏着一截炭笔,在膝盖上摊开的小本子上勾纹样。他最近在整理墨竹寨传下来的老绣谱,有些图案太繁,要反复描才能记准。
  “陈知寒!”
  他抬头,台上干部正盯着他:“认真听讲!”
  中午休息,知青们三三两两蹲在院子里吃饭。陈知寒找了个角落,刚拿出杂粮饼,张磊就端着碗凑了过来。
  “哟,大画家还在用功?”张磊瞥了眼他膝头的本子,“画什么?又是那些封建迷信的苗绣?”
  陈知寒合上本子:“只是记录。”
  “记录?”张磊在他旁边蹲下,声音压得很低,“陈知寒,我劝你收敛点。你天天跟那个苗家小子混在一块儿,进山一待就是一整天,队里已经有人说闲话了。”
  “说你跟少数民族拉拉扯扯,有损知青形象。”张磊似笑非笑,“还说你们……关系不正常。”
  “我们只是朋友。”陈知寒的声音冷了下来。
  “朋友?”张磊笑出声,“什么朋友天天黏在一起?什么朋友送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陈知寒,别当大家是傻子。”
  陈知寒站起身要走,张磊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急什么?心虚了?”
  “放手。”
  “我就不放呢?”张磊盯着他,“你能怎么样?叫你那个苗人小相好来下蛊?”
  周围几个知青围了过来,眼神都不对。陈知寒看着那一张张脸,忽然明白——这不是张磊一个人的事,是知青点积压了很久的不满,终于找着了发泄的口子。
  “你们想怎么样?”他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
  “不想怎么样。”张磊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就是提醒你,年底评先进就一个名额。你最近风头太盛,得给大家留条活路,懂吗?”
  当晚回到知青点,气氛明显不对劲。平时就算不热络,面子上也过得去,可今天,隔壁房的人看见他进来,要么装没看见,要么干脆转身出去。
  他打水洗脸,井边几个知青故意把水泼到他脚边。
  “哎哟,不好意思啊。”对方一点歉意都没有,“没看见。”
  张磊阴阳怪气地开口:“陈知寒,你那苗人朋友今天没找你?”
  陈知寒没理,走到自己床边放下东西。
  “我听说啊,”张磊坐起来,“生苗寨的人邪性得很,会下蛊,能让男的喜欢男的,你说吓人不吓人?”
  屋里一下子静了,所有人都看向陈知寒。
  陈知寒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攥成了拳。
  “你说什么?”他转过身,声音很轻。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张磊笑,“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见。你陈知寒以前多清高,现在天天跟个苗家小子钻林子,一钻就是一天,谁知道你们在里头干什么?”
  “我们采药。”
  “采药需要手拉手?”张磊嗤笑
  陈知寒心口猛地一缩。
  这些事……他们怎么会看见?
  “怎么,奇怪我们知道?”张磊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山那么大,你们能去,我们也能去。陈知寒,你恶不恶心?”
  “我们只是朋友……你思想龌龊看什么都龌龊 ”
  “我龌龊?哼!我劝你离那个苗人远点。”
  张磊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年底评先进,回城名额,都要看群众关系。你再这样下去,别说先进,回城都悬。别指望你的哪个什么苗绣展。”
  他拍了拍陈知寒的肩膀,力道很重:“好好想想。”
  ……
  第二天是集体劳动,队里安排去后山开荒,要把坡地改成梯田种玉米。活儿重,得砍光灌木杂草,挖石头垒田埂。
  陈知寒被分到最陡的一片坡。张磊是小组长,分派时故意说:“陈知寒体力好,能干,这片就交给他。”
  那片坡长满荆棘硬木,石头又多又大,是最难啃的一块,其他人都分到相对平缓的地方。陈知寒没吭声,拿起镰刀就上了坡。
  六月的太阳毒得很,才干半个时辰,衣服就湿透贴在身上。
  下午日头更烈,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动作越来越慢,眼前一阵阵发黑,知道自己是中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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