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爱下乡男知青的年下疯批男友(玄幻灵异)——不大满意

分类:2026

作者:不大满意
更新:2026-07-13 09:22:33

  “钥匙!”他冲禾秀喊,“解开藤蔓的钥匙!”
  禾秀看着他,眼神慢慢聚起来。他挣扎着坐起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竹筒,倒出一粒药丸吞下去,然后从腰间解下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扔给陈知寒。
  陈知寒接住钥匙,手忙脚乱解开藤蔓,冲到禾秀身边:“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禾秀靠在他怀里,脸色白得像纸,还强撑着笑:“没……没事,老毛病了。小时候中过瘴气,没治好,天一阴就犯……”
  话没说完,他又咳起来,血丝顺着嘴角往下流。
  陈知寒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抱起禾秀,把人放到榻上,用袖子擦干净他嘴角的血。
  “药呢?治这个病的药?”
  “在……在我屋里……”禾秀的声音越来越轻,“床头……竹箱子里……绿色那个瓶子……”
  陈知寒冲出竹楼,跑到隔壁禾秀的房间。屋里很简单,一张竹床、一个竹箱、一张竹桌。
  他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各种药瓶药罐,每个都贴着汉文和苗文的标签。
  他找到那个绿色瓶子,立刻跑回自己屋里。禾秀已经昏过去了,脸色发青,呼吸很弱。
  陈知寒倒出药丸,塞进他嘴里,又喂水、拍背,让他咽下去。
  然后他坐在床边,握着禾秀冰凉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时间过得很慢。窗外的光从亮到暗,再从暗到黑。陈知寒没点灯,就坐在黑暗里,听着禾秀微弱的呼吸,心里那道硬墙,轰然塌了。
  他忽然明白——禾秀是真的会死。
  这个囚禁他、毁了他自由、又偏执疯狂爱着他的人,是真的会死。
  而如果禾秀死了……他想,他会很难过,非常难过。
  禾秀醒来时,已经是后半夜。
  他睁开眼,看见陈知寒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知寒阿哥……”他虚弱地开口。
  “别说话。”陈知寒打断他,声音有些哑,“好好休息。”
  禾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你在担心我?”
  陈知寒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真好。”禾秀轻声说,眼睛亮晶晶的,“知寒阿哥,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陈知寒的心狠狠一抽。他转过头,不想让禾秀看见自己眼里的泪。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禾秀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呼吸平稳了很多,脸色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陈知寒坐在黑暗里,看着少年安静的睡脸,长长的睫毛、微微张开的嘴唇,心里那团复杂的情绪,终于变得清晰。
  他恨禾秀。
  恨他把自己关起来,恨他毁了自己的日子。
  可他也在乎禾秀。
  在乎那个会为他采草药,为他哭、为他笑的人,在乎这个……病得快死了,还怕他担心的人。
  这份在乎是什么?是爱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没办法纯粹地恨禾秀了。
  那份恨里,掺进了心疼、担心,还有一种说不清、扯不断的牵绊,像藤蔓一样,把他和禾秀紧紧缠在一起。
  第二天,禾秀好了一点,但脸色还是很白。他坚持要起来给陈知寒做饭,被陈知寒按回了床上。
  “躺着。”陈知寒语气有点硬,“我去做。”
  禾秀愣住了,眼睛睁得很大:“知寒阿哥,你……你会做饭?”
  “不会。”陈知寒实话实说,“但烧开水总会。”
  他起身去隔壁禾秀的房间,从竹箱里翻出米和腊肉,又去后院菜地摘了点野菜,回到小厨房——一间简陋的竹棚,有灶台、水缸和简单的锅具。
  他确实不会做饭。在北京时有保姆,下乡后有食堂,自己一个人最多煮点粥、热个饼。
  但他看过禾秀做饭,记得禾秀说过:水不能太多,多了饭烂;不能太少,少了夹生。
  他照着记忆里的样子做。淘米洒了一半,切肉差点切到手,生火被烟呛得直咳嗽,但最后还是把竹筒架在了火上。
  禾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知寒阿哥,”他轻声说,“你……你真好。”
  陈知寒没理他,只是专心看着火。竹筒在火上慢慢烤,发出滋滋的声响,米香和肉香渐渐飘了出来。
  饭好了。他小心地把竹筒从火上拿下来,用布包着端回屋里。打开一看,饭有点糊,肉有点咸,但……能吃。
  他盛了一碗递给禾秀:“吃。”
  禾秀接过,吃了一口,眼睛弯了起来:“好吃。”
  “骗人。”陈知寒自己也盛了一碗,尝了一口,确实不怎么好吃。
  “真的好吃。”禾秀很认真地说,“这是知寒阿哥第一次给我做饭。”
  他又大口吃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陈知寒看着他满足的样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快吃。”他最后只说,“吃完吃药。”
  “嗯!”禾秀用力点头,吃得更急了。
  两人坐在竹床上,一人捧着一碗有点糊的竹筒饭,安安静静地吃。阳光从高高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烘烘的。
  陈知寒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饭,又看了看手腕上那条深褐色的藤蔓——禾秀今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重新系上,只是系得很松,不会勒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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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他不想走了
  那顿饭之后,竹楼里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禾秀的身体慢慢好了,他还是一天来三次,准时送饭、送药、陪着说话,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说个不停。
  更多时候,他就安静坐在床边,看着陈知寒读《本草纲目》,或是整理那些绣样画稿。
  陈知寒也不再一直沉默,偶尔会问:“这个字怎么读?”
  “这味药有什么用?”
  “这个花纹是什么意思?”——只问书本和绣样上的事,不提感情,不提以后,也不提手腕上那根藤蔓。
  禾秀每次都很认真地回答。他会凑过来一点,指着书上的字,一个一个念给陈知寒听;
  仔细说每种草药长什么样、治什么病、怎么加工;讲每一种苗族花纹背后的故事和规矩。
  两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也不近,像一条大家都不说破的界线:
  可以一起聊学问、聊见闻,但不聊感情,不聊将来,也不聊……这一场囚禁。
  打破这种平静的,是春燕的消息。
  那天禾秀来送午饭,脸色特别难看。他把饭菜放在桌上,转身就要走,陈知寒叫住了他。
  “你怎么了?”
  禾秀的身子僵了一下,没回头:“没什么。”
  “说。”陈知寒语气很平静,“出什么事了?”
  过了好一会儿,禾秀才转过身,眼睛盯着地面:“春燕……定亲了。”
  “跟谁?”
  “公社刘书记的儿子。”禾秀声音很轻,“昨天定的,下个月办酒。”
  竹楼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竹叶沙沙响。陈知寒坐在床上,看着桌上的饭菜——一荤一素、一碗饭、一碗汤,全是他爱吃的。
  “挺好。”他最后说,“门当户对。”
  禾秀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他:“知寒阿哥,你……不难过吗?”
  “难过什么?”
  “春燕以前……喜欢过你。”禾秀声音有点发抖,“她为了你,特意去青禾寨住了一个月。现在她要嫁给别人了,你……一点都不难受?”
  陈知寒看着他,看着少年眼里的不安和试探,一下子明白了——禾秀在怕,怕他还惦记春燕,怕他还想过那种“正常人”的日子。
  “我为什么要难过?”陈知寒反问,“我和春燕,本来就不可能。”
  “可如果……”禾秀往前走近一步,“如果没有我,你会娶她吗?”
  他看着禾秀,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全是痛苦和固执,心里那点平静被彻底打碎了。
  “会。”他实话实说,“如果没有你,如果没有……这些事,我可能真会娶她。跟她回城,过正常人的日子,会……”
  他没说完,因为禾秀的脸色瞬间白了
  “所以……”禾秀声音抖得厉害,“所以你后悔了?后悔遇见我?”
  陈知寒没说话。沉默,就是答案。
  禾秀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看得陈知寒心里发慌。
  “我知道了。”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禾秀!”陈知寒叫住他,“你去哪儿?”
  “去给你找更好的书。”禾秀没回头,声音异常平静,“你不是喜欢草药书吗?我去找。寨里没有,我就去别的寨找。县里没有,我就去省里找。总能找到。”
  他推开门出去,门又从外面闩上了。
  陈知寒坐在床上,望着那扇门,心里又乱又堵。他知道自己伤了禾秀,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了少年心里。
  可那是实话。
  如果没有禾秀,如果没有这场荒唐的囚禁,他确实会选春燕。不是多喜欢,只是那条路更正常、更轻松。
  但现在,没有如果了。
  那天晚上,禾秀没来送晚饭。
  陈知寒一直等到天黑,等到月亮升起来,等到整栋竹楼都暗透了,禾秀还是没出现。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外面竹海的风声、远处偶尔的狗叫,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说去找书,可深山老林,天都黑了,能去哪儿?
  会不会……出事了?
  陈知寒想起禾秀苍白的脸,想起他咳血的样子,想起他说“小时候中过瘴毒,一直没好透”,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用力拉了拉手腕上的藤蔓——禾秀早上解开让他洗漱后,就没再系紧,只是松松挂着,轻轻一扯就掉了。
  自由来得太突然,陈知寒反而愣住了。他看着地上的藤蔓,又看着虚掩着的竹门——禾秀走得急,忘了闩门。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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