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点不争气的东西憋了回去,然后继续说下去,声音比方才更稳了。
  “她们也是曾被孙家劫走,但是畏惧孙家势大,民不与官斗,所以没有像我一样去报官。但是那日她们看我难过,还是没忍住趁夜里没人,偷偷到我家里安慰了我,将她们当初的遭遇讲给了我听……”
  沈长宁看着她,看着那双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点了点头,鼓励她继续。
  金娘的声音已经不再颤抖了。
  她站直了身子,松开了攥着桌沿的手,看着沈长宁,看着陆时砚,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可以去找她们,告诉她们两位大人都是好人,会为她们做主的,有了她们作证,一定……一定可以给坏人定罪的……”
  ————
  陆时砚骑上了马,大理寺的马车护送着金娘,穿过京城的大街小巷,穿过那些寻常的、安静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街道。
  马车停在一处巷口,金娘下了车,独自一人走进那条窄窄的巷子。
  为了不吓到那些被吓坏了的证人,大理寺的人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消失在一扇低矮的木门后面。。
  陆时砚骑在马上,走到沈长宁的马车旁边,没有下马,隔着那道薄薄的车帘,开口了。
  “你最近倒是变了很多。”
  车帘没有掀开,沈长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吗,我没注意。”
  陆时砚没什么感情地开口:“沈府灭门时,我看到的你就已经死了,可今日看你……你却又活了。”
  车帘被掀开了一个角,露出沈长宁半张脸,沈长宁看向陆时砚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别人总担心说起我家的事会让我伤心,从来都是对此事避之不及,你却每次都要拿着这个戳我心窝。你真的是我朋友?”
  陆时砚看着他,那目光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没有“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的心虚,只有一种坦荡荡的、毫不遮掩的、像是在说“我做的就是对的”的笃定。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的,可那平平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沈长宁很熟悉的、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又硬又倔的东西。
  “因为我想要查这个案子。”他顿了顿,看着沈长宁的眼睛,那目光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别人拦着我也就算了,你为什么也要拦我?”
  沈长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公事公办的、没有多余表情的、像是大理寺廊柱上雕刻的石兽一样的脸,实在觉得这个人但凡能力弱点,恐怕早就被这吃人的京城官场给撕烂了。
  “……那年你已经因为这个被连降三级了。今年好不容易才又当上了大理寺少卿,重返京城,你还想要继续降吗?你再降就又要离开大理寺了。”
  陆时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降了又如何?等我升上去,我还要查。”
  沈长宁看着他,看了很久:“你这脾气不能改改?我一个御史台的都没你脾气大。”
  陆时砚皱了皱眉:“我的脾气很好的。”
  他的语气依然很平,带着孩子气的、不服气的倔强。
  沈长宁看着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角度:“那你今日提审金娘,为何不稍微委婉一点,你把她吓成那样,她又不是犯人。”
  陆时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弧度比方才深了几分,带着几分不解:“我没吓她。”
  有一种真真切切的、毫不作伪的、他确实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的笃定。
  沈长宁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是没吓她,你直接说要带她去大理寺,她这种平民老百姓,她肯定觉得你跟孙家串通一气,要对她严刑逼供了。”
  陆时砚的眉头又皱了:“我没说过要对她严刑逼供,我只说要带她去大理寺,她要多余理解,我有什么办法?”
  沈长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依然没有多余表情的、公事公办的、像是什么都没做错一样的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劝他改改,还不如劝太阳明天从西边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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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大人是查案工具人,没有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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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好消息
  金娘很快带着两个女子走了出来。
  她们从那条窄巷子里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落在她们身上。
  金娘走在前面,步子比方才进去时稳了许多,脊背也挺直了一些。
  她身后跟着两个布衣女子,一个穿着蓝布衫子,一个穿着青布裙,都低着头,看不清脸,可她们的步子没有抖,一步一步地跟着金娘。
  金娘紧紧握着两个女孩子的手,走到陆时砚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那张没有多余表情的脸。
  她不再发抖了,声音也不再颤了,那双哭过太多次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种很干净的光。
  她侧过身子,露出身后的两个女子,为陆时砚开始介绍:
  “陆大人,这个是李家姐姐,这个是王家姐姐。她们二人愿意去大理寺当证人。”
  那两个女子还低着头,手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们不敢看陆时砚,不敢看那些穿着蓝袍的官差,不敢看周围那些从门缝里、从窗户里、从巷子口探出头来张望的眼睛。
  金娘转过身,再次握住了她们的手。
  那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她做过无数次的事。
  她紧紧握着二人的手,语气温柔:“别怕,刚才我找了十几个姐姐,只有你们两个愿意帮我,你们已经很棒了。”
  那语气,像极了那日沈长宁曾对她说话时的样子。
  温柔是一种可以被传递的力量,那两个女子虽然还在害怕,但是金娘的今日,已经告诉了陆时砚,沈长宁的做法是对的。
  陆时砚看着金娘,看着那双不再发抖的、干净的眼睛,看着那此刻像是在发光的脸,陷入了沉思。
  他点了一下头,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比往日温和了许多,温和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嗯,带她们回大理寺吧。”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蓝袍官差吩咐了几句,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那几个人能听见。
  那几个人点了点头,散开了,消失在巷子的各个角落。
  他们留在了这附近,保护着那些还没有出声的证人。
  陆时砚翻身上马,策马走到马车旁边,正要吩咐启程,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快得像一道掠过天际的闪电,踏碎了京城午后慵懒的日光。
  一匹枣红大马从街角转出来,马上的人一身红衣,衣袂猎猎,像一团烧过天际的火。
  霍惊川勒住缰绳,马蹄高高扬起,在马车前面堪堪停住。
  他翻身下马,动作快得像一道风,几步走到马车跟前,掀开车帘,探头进去,目光落在沈长宁脸上。
  “沈大人还要去大理寺吗?我陪你?”
  沈长宁还没来得及回答,金娘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她已经走到了马车旁边,站在车窗外面,看着沈长宁,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
  “沈大人今日是因为我害怕才一起去大理寺的,现在我知道陆大人是好人,会帮我们做主的,我已经不害怕了,就不辛苦沈大人再陪着我们了。”
  沈长宁还是有些不放心,目光从金娘身上移到陆时砚身上,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叮嘱,几分警告。
  “记住对姑娘家要稍微温和些,你……”
  “我知道。”陆时砚打断了他,带着一种“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认真,“等问完,我会把她们带回陆府看管。”
  沈长宁叹了口气:“不是看管,是保护……”
  陆时砚没犟嘴:“行,带她们去陆府保护她们。”
  他拨转马头,策马往前走去,没有回头。
  大理寺的马车跟在他身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金娘扶着那两个女子上了车,自己也爬了上去,车帘落下,遮住了她们的身影。
  一行人在长街上渐行渐远,蓝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的转弯处。
  看到他们都走了,霍惊川才钻进了沈长宁的马车,往沈长宁对面一坐,屁股还没坐稳,嘴巴已经开始了碎碎念:“沈大人你怎么今日不等着我就出门了呢?你都不知道,我今日得了一个好消息,但是找了沈大人半天,从沈府找到大理寺,又从大理寺找到了这里,天呐,快要把我憋死了!”
  沈长宁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笑了笑:“什么好消息?”
  最近发生的一切,称得上是好消息的,似乎只有霍惊川回京这一项。
  而霍惊川伸出手,抓住了沈长宁的胳膊。
  那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激动的颤抖,声音都大了起来:“我找到云归先生了!沈长宁你听到了吗?我找到他了,今日我从宫里出来,李园告诉我的,江南传来消息,估算送信的时长,还有三日,云归先生就可以到京城……”
  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轻得像是在说一个他等了太久太久、终于可以说的愿望,“你的病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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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100章了,给沈大人一个好消息吧˙ᵕ˙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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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会是最开心的一天
  三日后,清晨。
  天还没亮透,霍惊川就已经站在了沈府门口等着云归先生了。
  应该说他昨夜就没睡,从入夜起就在书房和院子里来回踱步,激动地根本就睡不着一点。
  要不是怕吓着沈长宁,那他估计都要开始在院子里爬树大叫了。
  周叔半夜起来如厕,看见他还站在廊下,吓了一跳,问他在做什么,他说在等天亮。
  周叔看了看头顶那片黑沉沉的天,又看了看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摇了摇头,回去睡了。
  李园到沈府的时候,霍惊川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根从院子里捡来的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看见李园到了,霍惊川扔掉手里的树枝,赶紧问道:“人呢人呢?怎么还没见他们回来?”
  李园叹了口气:“城门此刻都还没开呢,将军急什么?”
  可霍惊川还不甘心,赶紧催促着李园:“要不你再去问问,别是出了意外……”
  李园:“将军,这两个月来,鸽子都没歇过。一日三遍地问那边的进展,也该让鸽子们歇息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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