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房间里,江辰还趴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然后他留下两行清泪,霍惊川看出来,这次才是真的伤心了。
  ————
  霍惊川转过头,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站在门边,对上他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那意思是,没用的,已成定局。
  霍惊川收回目光,在江辰身边坐下,伸出手,笨拙地拍了拍他的背。
  “好好好,”他干巴巴地说,“别哭了。”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安慰的话语
  江辰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这世上根本就没人真心疼我……”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连你也是!霍惊川,你之前说是我的好兄弟!昨晚为什么要骗我过去御花园?!”
  霍惊川张了张嘴,想解释……
  “就算不是昨日,也是今日。”
  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江辰的哭声顿了顿。
  沈长宁站在门口,神情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德阳公主看中的人,是逃不掉的。”
  江辰愣了一瞬。
  然后……
  “哇——!!”
  他的哭声比刚才更大了。
  霍惊川赶紧回头,对着沈长宁做了个“嘘”的动作,拼命摆手。
  沈长宁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
  霍惊川转回头,继续拍着江辰的背,声音尽量放软:
  “没事的没事的……我去劝劝公主,让她以后不打你就是了。”
  江辰的哭声小了一点。
  他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霍惊川:
  “好兄弟……”
  他吸了吸鼻子,忽然抓住霍惊川的袖子:
  “你能去求陛下吗?让他救救我……”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陛下下旨……”
  “陛下今日已经赐婚了。”
  沈长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今赐婚的圣旨,恐怕已经送到江家了。”
  江辰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呆呆地看着沈长宁,脸上还挂着泪珠,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然后……
  “哇——!!!”
  哭声炸裂。
  比刚才更大,更惨,更撕心裂肺。
  霍惊川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哭声,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
  疼。
  头疼。
  他看了看床上那个哭得死去活来的人,又看了看门边那个一脸平静的罪魁祸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他叹了口气,继续拍着江辰的背。
  “好好好……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房间里,哭声震天。
  门外,阳光正好。
  只是江辰的好日子,似乎是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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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从公主府回去的路上,马车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沈长宁靠在车壁上,脸上的表情比来时严肃了许多。
  霍惊川坐在他对面,偷偷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你知道自己做错了吗?”
  沈长宁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霍惊川心里一紧。
  他赶紧坐直身子,态度端正得像是在挨训:
  “我知道我知道,我确实没想到公主那么强势……”
  他顿了顿,声音小了下去:
  “我以为……只是吓唬他一下就把他送回去了……没想到害江辰挨了板子……”
  沈长宁看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你从哪里知道的公主是那种好糊弄的人?”
  霍惊川:“江辰自己说的……”
  他回忆道:
  “他说当时公主想招你做驸马,做了很多很没脑子的事……”
  他顿了顿,补充道:
  “却不想公主如今如此的……霸气侧漏。”
  沈长宁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你在边关打仗把脑子打傻了吗?”
  “公主在之前也是如此的人。”
  “你居然肯信江辰的话?相信皇家公主是个柔弱可欺之人吗?”
  霍惊川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没法反驳。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
  “她当时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沈长宁的声音顿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我是对不起江辰,”霍惊川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可是这对他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他的语气认真起来:
  “江辰有多胡闹,我最清楚,他的确需要这样一个强势的妻子来管住他。”
  沈长宁看着他,目光沉了下去。
  “霍惊川。”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
  他一字一句道:
  “那是别人的人生。”
  霍惊川愣住了。
  沈长宁继续道:
  “别人要娶什么样的妻子,与你没有关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一字一句钉进霍惊川心里:
  “你凭什么不经别人同意,就擅自决定别人的人生?”
  霍惊川的脸色变了。
  他第一次看见沈长宁这样的眼神,不是平日里骂他时的嫌弃,不是生气时的冷淡,而是一种让他心里发慌的……失望?
  他慌了。
  “你别生气啊,”他往前凑了凑,语速飞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要不我去求陛下,让他收回圣旨……”
  “已经晚了。”
  沈长宁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霍惊川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沈大人,你别生我的气了……你不是也说了,公主看上了江辰,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
  “就算没我,也……”
  “你还不认错?”
  沈长宁的声音陡然拔高。
  霍惊川的话噎在喉咙里。
  沈长宁看着他,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睛里,此刻烧着他从未见过的怒火。
  然后他开口,对外面的车夫道:
  “停车。”
  马车停下。
  沈长宁掀开车帘,看着霍惊川。
  “下去。”
  霍惊川愣住了。
  “沈……”
  “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就不要来找我。”
  沈长宁说完,再没有看他一眼。
  霍惊川被推下马车,踉跄着站稳,回过头……
  马车已经扬长而去,只留下一串渐行渐远的马蹄声。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久久没有动。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好奇地看他一眼,又匆匆走过。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根戳在地上的木桩。
  风从街角吹过来,有点凉。
  他想起刚才沈长宁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可是错在哪里呢?
  他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
  夜。
  月色洒在沈府的青砖黛瓦上。
  一道黑影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落地时连声音都没发出。
  霍惊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亮着灯的书房,却迟迟不敢迈步。
  太吓人了。
  沈长宁今天太吓人了。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沈长宁这副模样了。
  明明还是那个人,还是坐在那里写奏折,可周身那股气质,却像万丈寒冰,冷得他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都不敢上前打扰。
  霍惊川站在门口,试探着喊了一声:
  “沈大人?”
  没反应。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一点:
  “沈长宁!”
  还是没反应。
  霍惊川咬了咬牙,蹑手蹑脚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沈长宁坐在书案前,握着笔,继续写着他的奏折。
  头都没抬一下,仿佛进来的是一只蚊子,不是一个人。
  霍惊川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仰着脸看他。
  “沈长宁,”他放软了声音,“我真的知道错了。”
  沈长宁的笔尖顿了顿。
  霍惊川一看有戏,赶紧继续说下去:
  “你是怪我不该参与其中……”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沈长宁的表情:
  “江辰被公主看上,注定要入公主府,可我却擅作主张,当了这个坏人,让我二人生出了嫌隙……”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你害怕我失去这个朋友……”
  沈长宁终于搁下了笔。
  他转过头,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那张脸上,满是小心翼翼和讨好的神情,像一只犯了错的大狗,眼巴巴地看着主人。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还有一点。”
  “他是你的朋友,我……”
  他深吸一口气。
  霍惊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沈长宁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的日子不多了……”
  “我希望我走后,你不至于太过孤寂。”
  话音刚落,霍惊川就炸了。
  “呸呸呸!”
  他猛地站起来,连珠炮似的往外呸:
  “你快呸!这种话你都敢说?!”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眶也红了,声音都在发抖:
  “谁告诉你的?让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撕了他的嘴!”
  他一把抓住沈长宁的手,握得死紧:
  “我告诉你沈长宁!”
  他一字一句,像是要把这些字刻进沈长宁心里:
  “我会为你寻到最好的医师,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他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几分:
  “你一定会长命百岁!”
  沈长宁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看着他脸上那副又急又怒又怕的表情,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霍惊川的手背。
  霍惊川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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