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今晚皇帝在宫中设宴,宴请百官,共庆太庙祭典礼成。
  霍惊川跟着人群往宴会厅走,按照礼制规矩坐下。
  宴席的位次是按品级排的。
  最前面,离皇帝最近的那一列,一品大员的位置。
  最末尾,靠近殿门的那一列,六品以下官员的位置。
  两人的位置,一个在最前头,一个在最后头。
  中间隔着几十张案几,隔着满殿的灯火和人影,隔着说不清的品级和规矩。
  如此重大的活动,满朝文武都在,皇帝也在。
  他若还是按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沈长宁怕是要骂死他。
  到时候再怎么耍无赖,也救不回沈长宁的脾气。
  回头看去,沈长宁已经在他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
  他端坐在案几后面,神情平静。
  霍惊川很想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可他不能。
  ————
  宴席开始。
  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皇帝坐在上首,与几位重臣说笑。
  中间的空地上,舞姬们翩翩起舞,长袖翻飞,丝竹声声入耳。
  霍惊川坐在最前面,面前摆着御赐的美酒佳肴,可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他端起酒杯,假装喝酒,目光却越过舞姬的身影,往殿门的方向看去。
  太远了。
  隔着重重人影,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端坐着,一动不动,和白天在太庙里一模一样。
  霍惊川看了几眼,收回目光,又看了几眼。
  他忽然觉得,面前的歌舞也没什么意思了。
  ————
  正看着,一个小侍女悄悄走到他身边。
  “霍小侯爷。”
  霍惊川回过头。
  小侍女福了福身,低声道:“公主请您上前一叙。”
  霍惊川愣了一下。
  德阳公主?
  他往公主的位置看去,德阳正坐在那里,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霍惊川心里有些疑惑。
  公主找他做什么?
  可这是在皇宫,满朝文武都在,他总不能拒绝。
  他站起身,跟着小侍女往公主那边走去。
  走的时候,他忍不住又往殿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人还坐在那里,没有抬头看他。
  霍惊川收回目光,跟着小侍女走进了灯火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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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享福去了
  宴席上,灯火辉煌。
  霍惊川跟着小侍女穿过重重人影,来到德阳公主的席位前。
  德阳正端坐在那里,一身华服,珠翠环绕,衬得那张脸愈发雍容明艳。
  见他来了,她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笑着道:
  “霍小侯爷,坐。”
  霍惊川依言坐下,心里却满是疑惑。
  “公主让微臣来,到底有何吩咐?”
  德阳端起酒杯,没有回答,只是用手指往斜前方指了指。
  “以小侯爷的眼光,”她慢悠悠地开口,“那个男人如何?”
  霍惊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宴席中,江辰正坐在江太傅身后。
  难得见他这副模样,端端正正地坐着,目不斜视,手里规规矩矩地端着酒杯,倒有几分正经的样子。
  霍惊川愣了一下。
  “江辰?”他回过头,看向德阳,“公主看他做什么?”
  德阳放下酒杯,笑得意味深长。
  “本宫需要一个驸马。”她说,目光往满殿的青年才俊身上扫了一圈,“如今难得这么多的青年才俊齐聚一堂,自然要好生挑选一番。”
  霍惊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驸马?”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他?”
  德阳挑了挑眉,看着他:
  “他不是你的好兄弟吗?不然我让你来干嘛?”
  霍惊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看远处的江辰,又看了看面前的德阳,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可他……”他艰难地开口,“就是个纨绔,公主看上他什么了?”
  德阳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坦然。
  “他好看啊。”
  霍惊川噎住了。
  德阳继续道:
  “本宫以为我们两个审美姑且算一致……”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霍惊川一眼,“毕竟你我二人都喜欢沈长宁。”
  霍惊川差点跳起来。
  “谁喜欢他?!”
  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惹得旁边几个大臣纷纷侧目。
  德阳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大声了。
  “你不喜欢?”她慢悠悠地说,“那我就选沈长宁了,毕竟他那张脸,才是我最喜欢的。”
  霍惊川的脸色变了。
  “不行。”他脱口而出。
  德阳挑了挑眉:“不行?”
  霍惊川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赶紧稳住心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他……他不是你的幕僚吗?而且他之前不是宁死不从吗?”
  德阳点点头,一脸无辜:
  “当我的驸马,也可以当幕僚啊。”她笑了笑,“本宫会对他很好的。”
  “至于宁死不从,那也都是之前的事情了,那时本宫确实行为不妥,如今若是对他温柔以待,说不准也能撬开他的心扉。”
  “你说是吧,霍小侯爷?”
  霍惊川看着她那张笑盈盈的脸,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果断开口:
  “江辰挺好的,他跟公主十分合适,简直天作之合。”
  德阳的眼睛亮了亮。
  “本宫果然没看错。”她笑着道,“你我二人,果然很默契啊。”
  霍惊川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他往江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人还端端正正地坐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卖了。
  霍惊川收回目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心道:对不住了,不过公主长得挺好看的,也不算委屈了你。
  ————
  御花园,月色如水。
  江辰被霍惊川拉到一处僻静的角落,四周花木扶疏,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影子。
  “好兄弟!”
  江辰一上来就搂住霍惊川的肩膀,整个人像是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鸟,浑身都透着轻松。
  “多亏了你!刚才在宴席上坐着,我快憋死了,不能动,不能笑,连酒都得小口抿,我爹还在旁边盯着……”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喊我来干嘛?”
  霍惊川没说话。
  他抬头望天。
  月亮很圆,很亮。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江辰正要追问,忽然看见远处有一队人影正往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顶软轿,轿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人。
  可轿子旁边跟着的侍女,他认得。
  是德阳公主的人。
  江辰的脸色变了。
  “霍兄……”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
  霍惊川收回目光,看向他。
  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愧疚,几分同情,还有几分“我也没办法”的无奈。
  “对不住了,”他艰难地开口,“好兄弟。”
  江辰:“……嗯?”
  软轿在他们面前停下。
  轿帘掀开,露出德阳公主那张明艳的脸。
  她坐在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个人。
  准确地说,是看着江辰。
  “你就是江太傅的儿子,”她开口,声音慵懒,“叫江辰是吧?”
  江辰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他偷偷偏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霍惊川:
  “你把那事告诉公主了?她要来杀我了?”
  霍惊川摇了摇头。
  他抬起头,替江辰回答:
  “他正是江太傅之子,江辰。”
  德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抬起手,勾了勾手指。
  “好。”
  她顿了顿,对身边的侍女道:
  “带走。”
  江辰:“……嗯?”
  他还没反应过来,几个身强体壮的侍女已经走上前来,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等等等等……”
  江辰终于慌了。
  “公主饶命啊!”他开始挣扎,“事情都是误会啊!上次霍兄……”
  眼见他就要说出当时传播谣言,挑拨德阳和霍惊的事。
  霍惊川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
  江辰瞪大了眼睛,拼命挣扎,却被那几个侍女架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霍惊川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闭嘴,这事我没告诉公主,公主找你是别的事。”
  江辰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的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你骗我”“怎么看也不像好事啊”。
  “可我也没别的地方得罪过公主啊!”
  霍惊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
  “没得罪,”他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或许还是一桩好事。”
  江辰被架着越走越远。
  他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深处,只留下一串模糊的“唔唔”声,在夜风里飘散。
  霍惊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
  宴席散时,已是亥时。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离去,宫门口停满了各府的马车。
  灯笼的光芒在夜色里摇晃,映出一片暖黄。
  霍惊川又蹭进了沈长宁的马车。
  他掀开车帘钻进去,忽然愣了一下。
  这马车……似乎比之前宽敞了?
  霍惊川摸了摸身下的垫子,软和得很。
  然后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马车晃动了一下,开始往前走。
  车轮轧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夜风偶尔吹动车帘的窸窣声。
  过了一会儿,沈长宁忽然开口:
  “你刚才找了江辰做什么?”
  霍惊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没什么。”
  沈长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抬起头,看向霍惊川。
  霍惊川难得地沉默着,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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