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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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日,宫里格外忙碌。
  宫人们进进出出,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御膳房通宵达旦地备着膳食,礼部的官员们日夜不歇地核对流程。
  连宫里养的瑞兽都被拉出来洗了三遍澡。
  每日都要有的早朝,也歇了三日。
  霍惊川倒是乐得自在。
  没人催他上朝,没人弹劾他,更没人指着鼻子骂他。
  他天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醒来就去沈府蹭饭,蹭完饭就在院子里晒太阳,晒够了太阳就去街上溜达,溜达累了就回沈府继续蹭晚饭。
  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至于宫里到底在忙什么……
  那当然是太庙祭祖。
  皇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太庙祭祖,盛大得很,隆重得很,马虎不得。
  霍惊川当然知道。
  因为他就是拿这个当借口,才得以回京见沈长宁的。
  边关的军务再忙,也不能耽误皇帝祭祖不是?
  可如今,这个让他得以回京的借口,却成了让他无聊的源头。
  因为沈长宁忙起来了。
  作为侍御史,沈长宁要参与祭祖大典的筹备工作。
  每日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有时候甚至直接在太庙里过夜。
  霍惊川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于是这天晚上,他翻了太庙的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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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庙,夜。
  月色如水,洒在太庙的重檐叠瓦上,给这座庄严肃穆的建筑镀上了一层银辉。
  过几日就是太庙祭祖,太庙内外守卫格外森严。羽林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然后……
  “咚。”
  一道人影从墙上翻了下来。
  落地很轻,动作很利落,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可再利落,也架不住周围全是人。
  那人脚刚沾地,周围的羽林卫就动了。
  唰唰唰,刀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几十个人瞬间围了上来,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的光照亮了那人的脸。
  ……霍惊川。
  侍卫队长拨开人群走过来,一看清来人,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霍小侯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为难,还有四分“您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霍惊川被他这表情逗笑了,摆摆手:
  “别紧张别紧张,我就来找个人,很快就走。”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脸真诚:
  “你当没看见我,行不行?”
  队长脸上的为难更深了。
  “霍小侯爷,”他苦着脸,“我一个人看见的话,肯定就帮您瞒着了,可是您瞧瞧这周围……”
  霍惊川抬起头,往四周看了一眼。
  火把的光芒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他看见了密密麻麻的羽林卫。
  不是几个,不是十几个。
  是几十个。
  几十个人,几十双眼睛,此刻全都盯着他。
  霍惊川:“……”
  他沉默了一瞬。
  队长看着他,欲哭无泪。
  霍惊川摆摆手:“好吧好吧,我走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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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御书房。
  皇帝赵渊坐在御案后,看着眼前站着的这个人,表情复杂得很。
  有无奈,有想笑。
  “你昨夜闯太庙被抓了?”
  霍惊川站在那儿,摸了摸鼻子,脸上的尴尬藏都藏不住。
  “他怎么还告状?”他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下回别让他落到我手里!”
  赵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摇了摇头,从案上拿起一块令牌,随手扔了过去。
  霍惊川眼疾手快地接住,低头一看,是块御赐的通行令,金光闪闪的。
  “下回要去哪里,你就不能先来找朕?”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朕还能拦着你不成?”
  霍惊川握着那块令牌,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令牌上的金子还要刺眼。
  “下次一定!”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外跑。
  赵渊看着那道欢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摇了摇头。
  “这小子……”
  门外,霍惊川的脚步声已经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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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原来是因为这个
  太庙。
  大殿里光线幽暗,只有透过窗棂漏进来的几缕日光,照在那一排排整齐列坐的神位上,庄严肃穆,静默无声。
  沈长宁站在殿中,正细致地检查着明日祭典的一切细节。
  大到神位的摆放顺序,辈分分明,丝毫不能乱。
  小到供案上的蜡烛位,前后左右,尺寸距离,都有定数。
  他一样一样地看过去,一样一样地核对,神情专注得仿佛这世间只剩下他和这些神位。
  霍惊川坐在一旁的蒲团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他。
  不是他不想帮忙。
  是他真的帮不上忙。
  刚才他刚伸手想帮忙挪一下供品,沈长宁就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写满了“你敢动一下试试”。
  霍惊川立刻把手缩了回去。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乖乖地退到一边,找了个蒲团坐下来。
  反正他也帮不上忙,那就看着呗。
  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沈长宁的脚步顿住了。
  那个人站在一个神位前,一动不动。
  霍惊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神位上的字,他不用凑近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敕封开国辅运推诚守正文臣太子太师文成侯谥文忠显考沈公讳铭之神位”
  沈铭。
  沈长宁的父亲。
  霍惊川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那个人的背影。
  沈长宁站在父亲的牌位前,站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没有哭,甚至没有动。
  只是那么站着,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像是隔着生死,隔着时光,隔着说不清的一切,在和什么人无声地交流。
  殿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霍惊川没有打扰他。
  他就那么坐着,陪着那个人,一起沉默。
  ————
  入夜,太庙外。
  祭典的筹备终于告一段落。
  两个人并肩走出太庙,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分岔路口,沈长宁忽然停下脚步。
  “明日,我的事情不多,你可以在沈府等我。我很早就可以回来。”
  他顿了顿。
  “不必来太庙了。”
  霍惊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他说着,听话地点了点头。
  沈长宁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去了沈府。
  霍惊川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这才翻身上马,往定远侯府的方向去。
  ————
  次日,定远侯府。
  霍惊川本打算睡个懒觉,然后去沈府等沈长宁回来。
  可他一推开书房的门,就看见李园递给他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霍征。
  他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
  信不长,言辞却很恳切。
  “惊川吾儿,为父思儿心切,望儿归家一叙……”
  什么“思儿心切”,什么“父子情深”,什么“家中已备好你爱吃的菜”……
  霍惊川看着那些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
  他把信纸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李园跟上去问:“去沈府吗?”
  霍惊川笑:“去霍府,我倒要看看他这次能放什么屁。”
  ————
  霍府,正厅。
  霍惊川踏进大门的时候,难得地挑了挑眉。
  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酒菜。酱肘子、红烧肉、酱牛肉、四喜丸子……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都是他爱吃的。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个上次见面还甩鞭子抽他的人,此刻正站在厅门口,亲自迎他入座。
  霍征脸上挂着笑,那笑容在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却还是在努力地维持着。
  “惊川回来了,”他往旁边让了让,“快进来坐。”
  霍惊川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但他什么都没说,收敛了那点情绪,抬步走了进去,在桌边坐下。
  席间,气氛竟出奇地融洽。
  霍征频频举杯,霍惊寒也在一旁作陪,一口一个“弟弟”,殷勤得很。
  三个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任谁看了,都要说一声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霍惊川喝着酒,吃着菜,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可他的眼睛,却始终是冷的。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霍惊川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那个欲言又止的人。
  他等了等。
  霍征还是没开口。
  霍惊川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讥诮再也藏不住了。
  “父亲,”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有什么话,就说吧。”
  霍征被他这一问,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些:
  “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过几日便是太庙祭祖,按礼制,我们家应当由家主随同陛下上前进香。”
  霍惊川挑了挑眉,没说话。
  霍征继续道:
  “你叔父在边关未归,照理,应当是为父代劳。”
  他抬起头,看着霍惊川,目光里带着几分试探:
  “你可有异议?”
  霍惊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刚才更大,更响,更肆无忌惮。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竟然是因为这个?”
  霍征的脸色沉了下来。
  “为父跟你好好说话,”他的声音拔高了,“你这是什么态度?”
  霍惊川收了笑。
  他看着霍征,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儿听闻,”他缓缓开口,“摄政王长子刘泽文,今年会代替摄政王参加祭祀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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