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到了院门口,他抬脚。
  “砰!”
  院门应声而开。
  “江辰!”他站在院子里,中气十足地吼道,“给老子滚出来!”
  屋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房门被拉开,江辰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鸡窝。
  “哦,是霍兄啊……”他打了个哈欠,“你来干什么?”
  霍惊川三两步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你说我来干什么?!”
  江辰“嗷”地一声惨叫,瞌睡彻底醒了。
  “疼疼疼……饶命饶命!”
  霍惊川没松手,一字一句道:
  “你想借我的手教训德阳公主,为什么要用沈长宁的名义?”
  江辰的耳朵被他揪得通红,却顾不上疼,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霍小侯爷,你听我解释……”
  霍惊川松开手。
  “嗯,”他抱着胳膊,往后退了一步,“说吧。”
  江辰揉着耳朵,殷勤地把霍惊川往屋里迎:
  “进来进来,坐下说,坐下说……”
  他把霍惊川按在椅子上,又倒了一杯茶递过去,然后绕到他身后,一边帮他揉肩,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
  “是这样的……”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我妹妹在公主府,被公主欺负得都哭了好几回……”
  霍惊川挑了挑眉。
  江辰继续道:“但是我又不敢帮她出气,这不是……听说公主和沈长宁也有些恩怨,所以就……”
  霍惊川放下茶杯,回头看他:
  “所以你也是道听途说,不知真假,然后就诓我去找德阳公主算账?”
  江辰愣住了。
  “公主没欺负沈长宁?”
  霍惊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叹了口气:
  “对,没欺负。”
  他站起身,看着江辰,认真道:
  “你最好去问问你妹妹,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指向江辰:
  “只此一次,下次你若再敢利用我……”
  江辰赶紧上前,握住他的手指放下来,一脸诚恳:
  “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霍惊川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若真被欺负了,我也会帮你出头,何必借别人的名义?”
  江辰愣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低下头,轻轻说了句:
  “对不起。”
  霍惊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叹了口气。
  他伸出手,在江辰肩膀上拍了拍。
  “言尽于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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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梦境
  揍完江辰的第二日,霍惊川终于去上朝了。
  金銮殿上,他还是老样子,站在队伍里,眼皮子直打架,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好在今日没人参他。
  霍惊川站在那儿,从日出站到日高,从头到尾浑水摸鱼,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开心。
  真开心。
  ————
  宫门外,日光正好。
  霍惊川刚迈出宫门,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旁边蹿了出来。
  江辰。
  他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
  有忐忑,有犹豫,还有一点点……心虚。
  见霍惊川出来,他赶紧迎上去,却又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霍、霍兄……”
  他开口,吞吞吐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霍惊川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
  “你到底要干嘛?”他问,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不说别挡路。”
  江辰咬了咬牙,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吗?”
  霍惊川愣了一下。
  他看着江辰那张小心翼翼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他摆了摆手。
  江辰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心碎了一地。
  可就在这时,霍惊川开口了:
  “我没要跟你绝交。”
  江辰猛地抬起头。
  霍惊川看着他,继续道:
  “但是你要坦白……”他顿了顿,“还有其他事是骗我的吗?”
  江辰愣了一瞬,随即指天发誓:
  “绝没有了!只有这一件事利用了你!”
  他的手举得高高的,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我真的知道错了!”
  霍惊川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没事了。”他说,“我不怪你了。”
  江辰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光芒,比头顶的太阳还要刺眼。
  “那我请霍小侯爷去喝酒?”他凑上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霍惊川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是你自己想喝了吧?”
  江辰被他戳穿,也不恼,嘿嘿一笑,凑得更近了:
  “还是霍兄懂我!”
  霍惊川摇了摇头,却没拒绝。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说说笑笑,和从前一模一样。
  宫门外,人来人往。
  日光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
  ————
  夜,沈府。
  霍惊川是从定远侯府翻墙进来的。
  他今日喝了酒,虽不多,身上却还带着淡淡的酒气。
  回侯府后特意沐浴更衣,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翻墙进了沈府。
  月色很好,院子里亮堂堂的。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探头往里一看,沈长宁还在写字。
  霍惊川抬步就要往里走。
  “太臭了,出去。”
  沈长宁头都没抬,声音从书案后淡淡地飘过来。
  霍惊川抬起的脚悬在半空,又讪讪地收了回去。
  他站在门槛外,自知理亏,低头闻了闻自己。
  明明沐浴过了,香喷喷的,哪儿臭了?
  他抬起头,一脸无辜:
  “沈大人,我沐浴过了。”
  沈长宁没理他。
  继续写字,仿佛门口站着的是团空气。
  霍惊川等了一会儿,见他真的不打算搭理自己,只好在门槛上坐了下来。
  台阶上有点凉,月光洒下来,清冷冷的。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一颗,两颗,三颗……
  沈长宁在屋里写字,他在屋外看星星。
  谁也不说话。
  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看着看着,霍惊川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不知什么时候,他靠在门框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霍惊川迷迷糊糊地醒来。
  身上暖暖的。
  他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身上多了一件披风。
  月白色的,质地柔软,带着淡淡的、熟悉的香气。
  他扭头往屋里看去。
  书房的灯已经熄了。
  沈长宁的卧房那边,也是一片漆黑。
  想来已经睡了。
  霍惊川低头,把披风抱在怀里,凑近了闻了闻。
  果然是沈长宁常用的安神香的味道。
  他嘴角弯了弯,抱着披风站起来,轻手轻脚地溜回隔壁房间。
  推开门,躺上床,把披风放在床头。
  那股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端,像是那个人就在身边。
  霍惊川闭上眼睛。
  几乎是瞬间,就沉入了梦乡。
  ————
  梦里。
  霍惊川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因为眼前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淡淡的光,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纱,看什么都有些不真切。
  然后他看见了十七岁的自己。
  那年他十七岁,正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
  父亲与他并不亲近。
  从小到大,父亲见了他,不是板着脸训斥,就是干脆不见。
  他曾经无数次站在霍征的书房门口,等着父亲看他一眼,可等来的永远是“老爷在忙,二少爷先回去吧”。
  反而是叔父霍振,对他十分照顾。
  叔父每次回京,都会带他出去骑马,教他武功,给他讲边关的故事。
  叔父看他的眼神,比父亲看他的眼神要暖得多。
  那年叔父回京述职,临走前问他:
  “川儿,可想随叔父去边关建功立业?”
  他毫不犹豫地点头。
  十七岁的少年,血气方刚,自小习武,一家武将。
  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当将军,像叔父那样,在战场上杀敌立功,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他没有和家人告别。
  父亲那里,他懒得去。
  去了也是被训斥,何必呢?
  他只是找到了沈长宁。
  文华殿外的回廊上,沈长宁正在背书,见他来才抬起头,眉头微皱:
  “又逃课?”
  霍惊川在他身边坐下,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开口:
  “我要走了。”
  沈长宁愣了一下。
  “去哪?”
  “边关。”霍惊川笑了笑,“跟我叔父去打仗。”
  沈长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哦。”
  就一个字。
  霍惊川本以为他会说点什么,骂他莽撞,说他冲动,或者至少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可沈长宁什么都没说。
  只是低下头,继续看书。
  霍惊川坐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见他是真的不打算开口,只好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那我走了。”
  沈长宁头也没抬。
  “嗯。”
  霍惊川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沈长宁还坐在那儿,低着头看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他没回头。
  霍惊川收回目光,大步离开。
  第二天,他就随着叔父离了京。
  ————
  画面一转。
  大漠,黄沙,落日。
  城墙上,看着城外围城的敌军。
  叔父霍振站在他身边。
  “想好了?”霍振问。
  “想好了。”他回答,眼睛里闪着光,“八百骑兵,趁夜突袭,叔父你信我,我定能成。”
  霍振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点点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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