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他弱不禁风(古代架空)——万灵谷的仑

分类:2026

更新:2026-07-13 09:17:21

  德阳公主愣了一下,随即被气笑了。
  “我?”她指了指自己,“欺负沈长宁?”
  她看了看霍惊川,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一脸无奈的人,笑声更大了:
  “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现在跑过来为他出头?”
  “陈芝麻烂谷子?”
  霍惊川的拳头攥紧了,一副磨拳霍霍向公主的架势:
  “你欺负过他,他又没加倍欺负回来,自然不能算过去了!”
  他一字一句道:
  “你打了他几板子,要加倍还回来,才算过去了!”
  德阳公主的笑声停了。
  她看向沈长宁,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沈长宁,把你家疯狗管好!”
  沈长宁上前一步,拦住霍惊川:
  “你到底在干吗?”
  霍惊川被他拦住,急得直跺脚:
  “我在帮你!你干嘛拦我?”
  他偏过头,看向德阳公主,目光里满是不服:
  “放心,她是公主我也不怕她!”
  “你能不能听我说完……”
  沈长宁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紧接着弯下腰,剧烈地咳了起来。
  “咳咳咳咳……”
  霍惊川脸色一变。
  他再不冷静也冷静下来了。
  赶紧从掏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沈长宁嘴里,又端了水喂他。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德阳公主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等沈长宁顺过气来,这才直起身,看向霍惊川。
  “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他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努力保持着平静,“但是当时的事,绝对不是你听说的那样。”
  霍惊川看着他,没说话。
  沈长宁叹了口气。
  “当时公主是想招我做驸马,也打了我几板子。”
  霍惊川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但是……”沈长宁顿了顿,“没真让下手,我那几板子受下来,皮外伤都没有,单纯是吓唬我的。”
  霍惊川愣了一下。
  “真的?”
  沈长宁无奈地看着他:
  “你看我这身子。”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一板子下去,我就见阎王去了。如果真打了,我还能活着见你吗?”
  霍惊川沉默了。
  他看了看沈长宁,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德阳公主,忽然想起什么,追问道:
  “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沈长宁和德阳公主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无奈,还有一点……笑意?
  霍惊川急了。
  “你不会现在和公主看顺眼了,真想当驸马了吧?!”
  德阳公主忍不住笑出声来。
  “霍惊川,”她摇了摇头,“你能不能冷静点?”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霍惊川面前:
  “没人告诉你吗?沈长宁现在是我的幕僚。”
  霍惊川愣住了。
  德阳公主继续道:
  “有他帮我,皇兄给了我阳平郡的封地,我如今是京城最有权势的公主,比起各位王爷也不遑多让,”她笑了笑,“这么厉害一个幕僚,我怎么舍得得罪他,非要逼着让他当我的驸马?”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沈长宁一眼:
  “一个是随时会让我守寡的驸马,一个是可以为我出谋划策的幕僚。你猜,我会怎么选?”
  霍惊川扭头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无奈地点了点头。
  霍惊川:“……”
  德阳公主收了笑,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若有所思:
  “所以……是谁在背后挑拨离间,借你的手来欺负我的?”
  霍惊川沉默了。
  他犹豫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德阳公主的目光,没有出卖江辰,一力揽下了责任:
  “是我的错。我只听了一半。”
  他顿了顿,挺直了脊背:
  “公主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德阳公主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了然。
  “行了。”她摆摆手,“难得你这么护着他,我还能说什么?”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好好看马球吧,别在这儿闹了。”
  说完,她便离开了。
  霍惊川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向沈长宁。
  沈长宁也在看他。
  日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下次,”沈长宁开口,语气淡淡的,“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霍惊川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了。
  “知道了。”他说。
  ————
  马球会还未结束,天色却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的余晖收尽了最后一缕暖意,风里开始带上丝丝凉意。
  霍惊川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边那个脸色又白了几分的沈长宁,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马车那边走。
  “走吧,回去了。”
  沈长宁被他塞进马车,还没坐稳,就看见霍惊川也跟了进来。
  马车本就简陋,沈长宁的性子,能用就行,从不讲究排场。
  平日里一个人坐着还宽敞,如今塞进一个霍惊川,顿时显得逼仄起来。
  尤其霍惊川身为武将,身材更是壮硕,往那儿一坐,几乎占满了整个车厢。
  沈长宁看着他,有几分无奈。
  “霍惊川,”他开口,“你非要和我挤一辆马车吗?”
  霍惊川理直气壮地往靠背上倚了倚,舒舒服服地找了个姿势:
  “霄风生病了。”他眨了眨眼,“你舍得让他带病驮着我吗?”
  霄风,就是霍惊川那匹马的名字。
  沈长宁沉默了一瞬。
  他偏过头,透过马车的窗户往外看去……
  马车外,那匹皮毛油光水滑的枣红大马正跟在车旁,迈着悠闲的步子,时不时打个响鼻,精神得很。
  沈长宁收回目光,看向霍惊川。
  霍惊川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继续舒舒服服地靠着。
  沈长宁:“……这叫生病了?”
  霍惊川点点头,一脸真诚:
  “嗯,是的。”
  沈长宁:“……”
  马车晃动了一下,开始往前走。
  车厢里空间狭小,两个人的膝盖几乎碰在一起。
  霍惊川身上那股热乎乎的气息,在这渐凉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明显。
  沈长宁往旁边挪了挪。
  霍惊川也跟着往那边挪了挪。
  沈长宁瞪他。
  霍惊川无辜地眨了眨眼:“我冷。”
  沈长宁懒得理他,靠在马车的软垫上,没一会儿睡着了。
  霍惊川偷偷靠了过去,不一会儿,马车一个颠簸,已经熟睡的沈长宁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霍惊川没忍住,偷偷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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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挽留
  马车在沈府门前停下。
  霍惊川先跳下车,回身伸手,扶着沈长宁下来。
  沈长宁站稳了,下意识开口:
  “你要留……”
  话刚出口,他就顿住了。
  只看见霍惊川已经转身往那匹“生病”的霄风走去,脚踩马镫,翻身就要上马。
  霍惊川坐在马背上,回过头来看他。
  沈长宁把后半句咽了回去,改口道:
  “那你回去吧。”
  他转身就要往府里走。
  可霍惊川是什么人?
  沈长宁眼神一转他就知道沈长宁要说什么。
  他眼睛一亮,利落地翻身下马,把缰绳往门口小厮手里一扔,大摇大摆地跟了上来。
  虽然他刚才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去揍江辰,但是揍江辰什么时候都方便,沈长宁却是难得开口挽留,如此机会若是错过,那才是真要后悔一辈子!
  沈长宁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眉头皱起:
  “你不是要回你的侯府吗?”
  霍惊川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他,和他并肩往里走,脸上笑得那叫一个无辜:
  “没啊。”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我只是试试看霄风的病是不是好了。结果一试,发现还没好。”
  沈长宁看着他。
  霍惊川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脚步虚浮,不适合赶路。”他点点头,仿佛在确认自己的诊断,“所以今日,只能睡在沈府了。”
  沈长宁:“……”
  他看着霍惊川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霍惊川已经越过他,大步往里走了,一边走一边喊:
  “管家大叔,今晚让后厨的王大娘加个肉菜呗!不对,要三个!”
  沈长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欢快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弯。
  ————
  后院,马厩。
  喂马的小厮蹲在槽边,看着那匹正埋头猛吃的枣红大马,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霍小侯爷下回……”他咬着牙,“就不能不带这匹马过来吗?”
  旁边牵马的小厮刚把缰绳挂好,闻言凑过来,好奇地问:
  “怎么了?”
  喂马的小厮抬起头,一脸生无可恋:
  “这马也忒能吃了!”
  他指了指槽里飞速消失的草料:
  “它一个,都赶上十匹马的饭量了!”
  牵马的小厮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那匹霄风正埋头苦干,吃得头也不抬,尾巴还时不时甩一甩,惬意得很。
  喂马的小厮叹了口气:
  “今晚我的小白又要挨饿了。”
  他心疼地看向马厩另一边,那里有一匹好看的小白马,正眼巴巴地往这边望着,目光里满是渴望。
  小厮嗷一声抱住小白马:“小白,你且忍忍,明天我给你加餐!”
  ————
  次日一早,江府。
  霍惊川策马而来,翻身下马,把缰绳往门房手里一扔,大步流星往里走。
  门房刚想拦,一抬头看清是谁,立刻缩回了手。
  这位爷他可惹不起。
  如今江老侯爷正在上早朝,现在可没人能救江辰了。
  霍惊川轻车熟路地穿过回廊,绕过花园,直奔江辰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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