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何其越呆呆地抱着枕头,直到空调呼呼吹出冷风,他才回过神。
  等工人走了,何其越翘着脚从床的这头爬到那头,拉着张一柯的手:“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
  当天晚上,两人吹着空调,抱在一块睡觉。这是第一次,两人在夏天抱在一块,何其越可开心了,扣着张一柯的手,靠在张一柯胸口:“哥,好舒服,我们夏天也能抱着睡觉了。”
  “行了,快睡吧。”
  清晨,何其越梦见张一柯给自己洗澡,他坐在板凳上,浑身热得不行,哼哼唧唧让张一柯把水温调低一些,洗到最后一步,张一柯把手伸到他两腿之间,奇异的感觉让他很难受,于是他挣扎着往后退,但那条受伤的腿根本使不上劲,他只能闭着眼喘气:“哥,走开——”最后,何其越抖了一下,从梦中惊醒。
  为了省电,何其越给空调定了时,空调早就停了,自己窝在张一柯怀里,出了一身汗,内裤也粘腻得不行。他把手捂在胸口喘了会,想着等张一柯出门了,自己再去换内裤。
  何其越不是不知道怎么弄这事,他曾经试过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成功。只要他把手放上去,就会抑制不住地恶心,这种时候,何其越会觉得自己是变态,他会无比厌弃自己,和自己的整个人生。
  张一柯一直睡,到了上班的点也不起。何其越轻轻戳了戳他:“哥,上班了。”
  张一柯抓住何其越的手:“别吵,我今天休息。”
  听了这话,何其越又开心又惆怅。他挺讲究,内裤袜子一律得手洗,平常他俩各洗各的,但这两天都是张一柯帮自个洗内裤。今天这内裤肯定不能让张一柯洗的……这事太丢人了!
  何其越悄悄抽出自己的手,磨磨蹭蹭下床,赤脚撑着床一步步移,移到门边,又扶着墙往前蹦,最后终于蹦到厕所。他扯过角落的板凳坐下来,脱了裤子坐在洗手池边,肥皂还没来得及涂呢,就瞥见门边出现一个身影,他吓得倒抽气:“哥!”
  张一柯被尿憋着,一直半梦半醒,好一会没摸着旁边的人,立马下了床。他看着何其越手里的内裤,说:“放这,待会我来洗。”
  何其越交叉着腿挡住下身,涨红着脸摇头:“不行。”
  “有什么不好意思?澡也洗了,看也看了,你害羞个什么劲?”张一柯扯过何其越手里的内裤,三两下洗完,接着打横抱着何其越回了房间。
  张一柯上完厕所回到房间,看见何其越躲在毯子里缩成一团,走过去隔着薄毯弹了弹何其越的耳朵:“害羞?”
  何其越小声说:“别管我了。”
  张一柯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内裤给他。
  何其越两颊红得不行,瘪着嘴接过内裤默默穿上。
  张一柯躺回床上,过了一会,他问:“这么大了还做梦,不会弄?”
  何其越摇摇头,又点点头:“不、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突然就想到了何国庆,想到了小时候看到的场景,于是立马转了话题,说:“我饿了我饿了……”
  张一柯起床简单洗漱了下,就开始准备早饭。
  何其越的学业越来越紧,张一柯打算好好练一练厨艺,方便照顾他,与此同时,他还准备存一笔钱。何其越这么好的成绩,肯定能在北京读一个好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少不了,到时候总不能让他算着钱扣扣搜搜过日子。
  自从认清自己的感情,张一柯对于未来渐渐有了些规划——等何其越高中毕业,他就挑明自己的想法。要是何其越接受,那两人就一块去北京。要是不接受,那自己呆在老家,两人也不至于太尴尬。
  张一柯没有十足的把握,但他不是把喜欢憋在心里的人,要他以哥哥的名义看着何其越结婚生子,这种钝刀子割肉的事,也能要他的命。
  晚上,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剪着碎发的男主抱着吉他在江边唱歌,何其越跟着曲调哼了哼,又开始提要求:“哥,今年生日,你给我唱歌吧。”
  张一柯从不唱歌,在KTV也是听歌的那个,他不答应:“别,我五音不全。”
  何其越不开心:“我都没听过!”
  “我从不开口,你当然没听过,这事别想了。”
  “哼。”何其越把手从张一柯手里抽出来,指着电视上的男主角和他置气,“你没他帅。”
  张一柯盯着电视上笑得灿烂的男主,眯了眯眼。
  过了几日,张一柯去理发店剪了个微分碎发,理发师把他夸得天花乱坠,掏出手机近距离“咔咔”几张,又让张一柯给自己一个好评。
  张一柯顶着新发型回了家,何其越躺在床上看到张一柯,惊得一条腿起身:“哥,你剪头发了!”
  “嗯,太长了,让理发师随便剪短了些。”
  何其越呆愣愣地,点点头。
  张一柯满意地进了厨房。
  吃完饭,何其越支着一条腿,看着张一柯洗碗抹桌。
  张一柯假装淡定,等他收衣服的时候,无意间对上何其越热乎乎的眼神,终于架不住了,说:“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何其越一条腿站着也挺有劲,他抓住张一柯的衣袖,踮起脚,摸了摸张一柯的头发:“你真好看。”
  张一柯被这突然的动作搞得愣住,反应过来顿时脸一红,又怕被何其越看见,于是迅速抬手,用手掌盖住了何其越的双眼。
  “哥……好黑……看不见了……”何其越笑着去扒他的手。
  “别动。”张一柯搂住何其越的腰,然后低头,快速亲了下他的嘴唇,说,“可以这样吗?”
  何其越没说话,只是呆呆站着,两手紧紧揪着张一柯的衣服边,手心下的眼睛眨啊眨。
  柔软的睫毛一下下扫着张一柯的手心,扫得张一柯心里都痒痒的,他情不自禁把人搂得更紧:“不说话,就是默认。”
  然后,张一柯又吻了上去。


第42章 油炸贝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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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的课少了许多,张一柯又开始琢磨赚钱的事,他把课选在周一周二,其余时间都用来打工。趁着九月开学季,他在电话营业厅狠狠赚完一笔,便把这工作辞了。接着利用自己结交的人脉,把能参加的篮球赛都给报上。有些距离远,来回就得三四天,他忙得团团转,几个月下来,也存出来一万多。
  十二月,于庭找张一柯吃饭,菜还没上桌,于庭神秘兮兮地把脑袋凑过去:“想不想做老板?”
  张一柯咕噜咕噜喝了半瓶饮料,问:“什么老板?”
  学校附近快递站的老板家里出事,没法再运营这个站点,于庭和老板熟识,他想投资这个站点,但手头的余钱不够盘下这个点,于是来问张一柯。
  张一柯对于庭这么多年的帮助很感激,真心把他当朋友,大方说:“没事,我借钱给你。”
  于庭说:“借钱不如一块加入,这样我俩都能赚钱。”
  张一柯思考片刻,觉得这主意不错,但又有些疑虑:“学校能让学生做这事吗?”
  “在外面,学校管不着。”于庭放心地说。
  在于庭的劝说下,张一柯把近一年存的钱都投进了快递站,日常的工作变成了分拣快递。
  快递站靠着大学城,学生多,快递也多,这工作确实是香饽饽,为了能和张一柯一块工作,于庭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这机会。他不缺这点分红,但看着张一柯为了生计四处跑,心里也确实不是滋味。
  前段时间,张一柯突然开始和珍珠约会,于庭都几近放弃了,结果没多久,对方又把人给拒了。这让他心里又升起一簇小火苗,于是想办法弄来这工作。两人天天相处,他再嘘寒问暖一番,就不信成不了。
  正逢年底,快递量大得不行,张一柯入了股,干劲十足,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天天忙得脚不沾地,除去配合快递公司进行宣传活动,还时常跟车送货,经常半夜才着家。一个多月下来,赚的钱是以往的好几倍。
  钱赚得多,张一柯是高兴了,家里的祖宗可就不开心了。小祖宗被张一柯捧在手心,赚钱的苦愣是一点没吃过,张一柯忙得把人抛在脑后,祖宗已经闹别扭闹了一星期了。
  何其越觉得自己可占理了,上周他精心为张一柯准备生日,张一柯直接放了鸽子,这还不算,之后连着两天,张一柯都没回家,满满一桌菜,何其越吃了好几顿才吃完。
  正逢周末,张一柯提前下班回了家。
  何其越正在书桌前写作业,张一柯去厨房洗了手,走进房间:“越儿——”
  何其越左手捂住左耳,右手奋笔疾书,装听不见。
  张一柯俯下身,亲了亲何其越左手指尖:“还生气?”
  何其越依旧装没听见。
  张一柯腿一跨,在椅子后头坐下来,前胸紧紧贴着何其越后背。他也没再说话,眼睛盯着何其越的作业,时不时拿手给他梳一梳后脑勺的头发,又亲亲他的后脖颈。
  上次,两人躲在无人的阳台,偷偷亲了很久,何其越被亲得靠着张一柯直喘气,然后,张一柯又试探性地问:“舒服吗?”
  何其越有些难为情,抿着嘴,好一会,他才很轻地点了下头。
  张一柯追问:“为什么和我亲嘴会觉得舒服?”
  何其越别开眼,语气软软的,又带点不满:“不知道不知道,你别问了……”
  张一柯知道这事需要时间接受,况且他才高二,等毕业再确定两人的关系也不迟,便没再在这事上纠结。
  何其越被张一柯这些小动作一扰,哪还有心思做作业,停了笔。
  “别生气了,”张一柯双手环住他的腰,“今天发工资,赚了很多钱。”
  “知道了。”何其越说。
  张一柯开始亲何其越,从脖颈往上,含住他耳垂,何其越微微转过头,张一柯就亲上了他的脸颊。亲到嘴角的时候,张一柯有些迟疑,试探性地碰了下——何其越并没有躲开。于是,张一柯吻得更深,更急——何其越依旧没有躲开。
  应该是喜欢自己的吧,张一柯想。
  直到过年前两天,张一柯才放了假。快递站的工作是体力活,拆卸搬运都得自己上手,好不容易得了几天假,他只想窝在家休息,于是拒了所有邀约,好几天没出门。
  人约不出来,圆哥只好亲自上门蹭饭,顺便看看可爱的小弟。
  上回见面还是去年,圆哥揉了把何其越的头发,抓着他肩膀原地转一圈,又比了比身高:“弟弟,你是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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