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张一柯笑道:“好。”
  何其越满面愁容:“我不想离开你……”
  “你填北京,我和你一块去。”张一柯摩挲着他的头发。
  何其越抬眼,满是惊喜:“真的?”
  张一柯点头:“嗯。”
  “可是北京房租很贵的……”何其越又开始愁。
  张一柯起身,摸黑从柜里掏出何其越的小白包——这包已经变成了两人共同的钱包。张一柯回到桌边,从里头拿出存折,翻给他看:“别担心。”
  何其越把存折拿到蜡烛下,看到数字瞪大了眼睛:“哥,你好会赚钱……”
  “钱的事都别担心,有我在。”这里不是全部的钱,还有半年,何其越就得读大学,他的学费另有一张银行卡,张一柯每月定期往里头存钱,这事他没告诉何其越,怕给他增加心理负担。
  何其越心里酸酸涨涨,又有些疼。他捏住张一柯左手大拇指,摩挲着上头凹凸不平的指甲盖,然后紧紧抱住张一柯。
  光抱着好像根本不够,他想把自己融进张一柯的身体,血混着血,让两人永永远远也没法分开。
  他仰起头,借着烛光瞧着张一柯,这眉眼越看越觉得好看,好看得让他心生欢喜,欢喜得好像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一直飘到云端。
  张一柯又开始亲他的嘴唇,何其越哼了一声,张一柯吻得更深。
  良久,两人才分开,何其越呆呆望着张一柯,脸有些红。
  张一柯吹灭了蜡烛,抱着何其越上床。
  何其越在张一柯怀里小声念叨:“哥,我们要一直这么亲近……”
  一模考试后,周言言把何其越约到了学校的小树林。
  上晚自习的学生并不多,没一会小树林里就没人了,周围僻静得不行,只听得见树叶簌簌的声音,何其越不解:“言言,我哥还等我呢,你要说什么?”
  “榆木脑袋。”周言言不满地踢了何其越一脚,撅着嘴,“你大学考哪里?”周言言上高三突然用功起来,她爸甚感欣慰,还给她请了全科一对一家教,一模成绩进步了许多。
  “北京吧。”
  周言言去碰何其越的手:“你考哪个大学?学什么专业?”
  何其越躲开她:“暂时没有想好……”
  周言言一跺脚:“我喜欢你,我们考一个地方。”
  “啊?”何其越不知所措,“啊……”
  对于何其越的反应,周言言真是又气又恼,这人感情方面怎么一直这么迟钝!她看着何其越清澈的大眼里露出的迷茫,咬了咬牙,踮起脚就亲了上去。
  两人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何其越瞬间回神,猛地推开周言言:“你干嘛?”
  周言言双颊泛红:“小越,刚刚是我的初吻,你要负责。”
  “你、你……”何其越说不出话。
  “做我男朋友。”周言言说。
  “不行。”何其越立马摇头,“你别开这种玩笑了。”
  这几年,周言言为了亲近何其越,做了许多事,但对方居然怀疑她的心意,她急得跳脚:“你、你混蛋!你不相信我喜欢你?”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变成喜欢了?”
  “你这个榆木脑袋!你喜欢过一个人吗?凭什么看不起我的喜欢?”周言言骂完,又踮起脚靠近他,“反正我俩初吻都给对方了,要不就在一起试试呗?”
  “没有啊……”何其越想起自己和张一柯无数次的亲吻,不自觉地呢喃。
  “你、你和谁亲了?”周言言急得不行,“哪个班的?”
  何其越摇头:“你别想这些事了,先好好读书吧。”他转身跑出了小树林。
  何其越在车后座默不作声,张一柯捏了捏他的手腕:“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哥……你和别人亲过嘴吗?”
  “我能和谁亲嘴?我要是亲了,你不得闹死我?”
  何其越不敢说周言言亲了自己的事,以他对张一柯了解,要是说了的话,张一柯肯定会大发雷霆的,他可不想两人又吵架。
  不过这事让何其越开始思考,兄弟之间可以亲嘴吗?
  肯定不行吧,谁家兄弟会这样啊……
  但是他和张一柯的感情不一般啊……他们只有对方了,他们是最最亲密的人。
  何其越没把这个问题抛给张一柯。
  他觉得,这种稀里糊涂的亲密,也挺好的。
  张一柯没让何其越这种稀里糊涂持续多久,高考完他就摊牌了。


第44章 苦涩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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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结束,何其越收到了张一柯给他买的新手机。第一次玩智能机,他兴奋得不行,把班上同学的微信加了个遍,班群里的人吆喝着吃饭,何其越被人艾特了无数次,次日他就出了门。
  吃完饭,大家又往KTV跑,何其越和同学玩牌,输了一轮又一轮,他笑呵呵接过一杯杯罚酒,最后,又醉了。
  何其越再一次输牌的时候,周言言转转眼珠,站起身,说:“小越醉了,我替他喝。”
  自从小树林事件之后,周言言就再没掩饰自己的喜欢,她偶尔给何其越带早饭,又或者缠着何其越给自己讲题,有时候,还会当众塞情书给何其越。班上的人给他俩起哄的时候,周言言就含情脉脉地看着何其越,何其越尴尬得埋头写字,直到上课都不敢抬头。
  大家听了周言言这样说,又纷纷起哄,不知谁起头喊了句“亲一个”,大家立马推搡着何其越坐在了周言言旁边,还一边拍手喊着:“亲一个!亲一个!”
  何其越闭着眼睛摆手:“别、别胡说。”
  周言言抓住何其越的手,在大家的起哄声中大方地说道:“我们早亲过了!”
  大家听了,长长地“咦”了一声,摆出一副被恋爱的酸臭味熏到的表情,乔糖糖在一旁惊掉了下巴。
  周言言凑到何其越的耳边:“小越,做我男朋友吧,好不好嘛?我喜欢你三年呢!而且我们都亲嘴了……”
  何其越醉得晕晕乎乎,左右摆了摆头:“言言,我把你当好朋友,不、不喜欢你,你别喜欢我了。”
  “榆木脑袋,等你喜欢上一个人得等到什么时候?先做我男朋友再说。”周言言快速地亲了下何其越的嘴角。
  乔糖糖在侧面沙发看着两人咬耳朵,又看到两人的嘴碰在了一起,再次惊掉下巴。两人进展咋这么快?这才刚考完就亲上了?乔糖糖在心里默默腹诽他们俩,打算明天找两人好好算账。
  十点多,何其越跟着众人往大门口走,发现乔糖糖没跟上,便扭头去找他。
  周言言就朝乔糖糖使了个眼色,乔糖糖瞪了他俩一眼,直接走了。
  周言言搂着何其越的胳膊:“男朋友,明天一块出去玩。”
  “别胡说。”何其越醉得晕晕乎乎,又口干舌燥,一肚子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
  张一柯看见两人搂在一块出来时,心里有些不爽,他快步上前,一把拉过何其越,周言言还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人就走了。
  刚进家门,张一柯就把何其越摁在门上亲,他亲得很凶,又很深,何其越喘不过气,推了推他:“哥——”
  张一柯打横抱起何其越进了房间,把人压在身下,再次吻住他:“猫儿——”张一柯把手伸进衣服里,掐他的腰。
  何其越躬起身子,急促地喘:“哥……”他朝后躲了躲,又伸手去推。
  张一柯被他的动作惹火:“你躲什么?”
  何其越摇摇头:“不要——”
  “你躲什么啊?”张一柯吼道,下身紧紧贴上何其越。
  何其越感觉到有东西顶着自己,蓦地瞪大双眼,酒也醒了一半:“哥,你——”
  “我怎么?你不也一样吗?”张一柯的手伸进他的裤子,抓住他的下体,“干嘛又和周言言走这么近?考完了,想着谈恋爱了?”
  “没、没有,”何其越觉得难受,双手推着张一柯,“别生气,哥。”
  “那想谈恋爱吗?想找女朋友吗?”张一柯低头咬何其越的脖颈,又含着他的锁骨吮,右手抓着他的阴茎使劲一撸。
  “不、不要……”何其越喘得厉害,扭着身子往床边爬,想要躲开他的手,
  张一柯停下动作,脸上的神情有些慌乱,他顿了几秒,还是说出了口:“和我谈恋爱吧,和我在一起。”
  听了这话,何其越彻底清醒了,他颤着声音问:“什、什么?”
  “我喜欢你啊,你这个笨蛋。”张一柯压在何其越身上,紧紧抱住他。
  何其越蜷着双腿趴在床边,张一柯的下体正好顶在他屁股上,这种陌生的、紧密的触碰,让何其越仿佛回到了躲在衣柜的那个下午——何国庆穿着女士内衣和黑丝袜,跪趴在床上的那个下午。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哇”地一声,吐在了床上。
  张一柯当即僵住,心底浮起巨大的惶恐,仿佛要将他吞噬。
  “不要,你走开,走开。”何其越又猛地一吐。
  张一柯松开何其越,目光呆滞。
  何其越往旁边爬,边爬边摇头,然后“砰”地掉下了床。
  张一柯回过神,下床去抱何其越,手伸了一半,又立马收回来。他清了清嗓子:“越儿,摔着没?能自己站起来吗?”
  何其越趴在地上,没回答。
  张一柯凑上去,看见何其越在无声地哭泣,通红的脸蛋上全是泪。张一柯从床头扯了几张纸巾,递给何其越:“别哭,哥错了,不闹你玩了。”
  何其越没接纸巾,哭出了声。
  张一柯被绝望彻底吞噬。
  换了床单,洗完澡,已经半夜了。等何其越裹着薄毯睡着之后,张一柯在阳台点了支烟。
  他已经很久没抽烟了,何其越说烟味臭,不让他抽,这烟放在抽屉,都潮了。
  张一柯靠着墙,静静望着月光,等烟抽完,嘴里更苦涩了。
  今天这反应,恐怕是兄弟都做不成了。
  张一柯突然就后悔了。
  床头的手机亮起,张一柯拿起来,看到了周言言发来的消息:“男朋友,晚安,爱你么么么。”
  张一柯的脑子瞬间炸开,他屏着呼吸打开微信,又看到了乔糖糖发来的一大串消息:
  “你居然喜欢周言言,为什么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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