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盒子外头包了彩纸,他小心打开,里面是一个娃娃,拳头大小,一起跟着掉出来的还有一个粉色信封。他弯腰捡起,拆开扫了一眼,顿时脸红耳赤,拿手拍了拍脸蛋,急急把信往回塞。
  “干嘛呢?”张一柯走进来。
  “没……”何其越攥着信藏到身后。
  见他满脸通红,眼神乱飘,张一柯走上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东西。
  刚要打开,就被抢了回去,何其越拿着信往外跑:“什么都没有,你别看了。”
  张一柯伸手把人摁椅子上,另一只手抢过信读了起来,读着读着就皱起了眉:“……我总是不自觉地看你……每一次和你说话,我的心都能开出一朵花……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分到一个班……有没有机会再一块改作业……我想一直和你这么近……”
  读完最后一句,张一柯只觉得内心烦闷不已,垂眼瞧见何其越通红的耳尖,情绪有些失控,他把信往桌上一扔:“你俩单独出去玩了?”
  “没有的。”何其越突然注意到信封旁边的娃娃,拿起来,“哥,这个娃娃是我诶!”
  娃娃是一个用羊毛毡戳的小男孩,身上穿的衣服还是张一柯给何其越买的紫色卫衣。
  “把东西还回去。”张一柯打了下何其越的手,娃娃掉在桌上,“听见没有?”
  手背火辣辣的疼,想到张一柯不仅不理他,打人还这么用力,何其越顿时有些委屈,他把娃娃放回盒子:“不用你管!”
  张一柯把东西抢了过来:“我交给你们班主任,你们班这群人脑子里天天想些什么破烂东西?”
  何其越吼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们班?!我们学习可比你好多了!而且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交给班主任?”
  张一柯情绪也跟着激动起来,把他往床上一扔:“和她们玩这么好啊?这么护着她们?这么宝贝这礼物?”
  何其越后背震得生疼,倔脾气又上来了,顶撞道:“对啊,就这么宝贝,就许你收情书吗?我不会还的。”
  张一柯沉默了一会,淡淡说道:“不还是吧?行。”他翻出何其越的手机,打开检查了两遍,又说:“手机没收,明天开始不许出门。”


第39章 伤心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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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其越坐起身:“你凭什么不让我出门?”
  “我管你你还有理了?”张一柯吼他。
  被这么一吼,何其越的眼泪彻底憋不住了,稍微眨了眨眼,就一串串流下来,他颤着声音:“不要你管,我不住这了。”
  张一柯盯着他,呼吸有些急促:“你再说一遍。”
  自从何其越住进来,就从没说过这话,张一柯再口不择言,也不会说赶何其越走。两人吵得再凶,都会回到这个家,躺在一张床上。
  何其越擦了擦眼泪,眼神呆滞地坐了好一会,然后抱起枕头往外走:“我不和你睡了。”
  张一柯堵在门口,捏住何其越的下巴,手心湿漉漉的触感让他语气温柔了不少:“回去。”
  何其越心里堵得慌,不想如他的意:“我不要和你睡。”
  “行,我睡沙发。”
  现如今连哄一哄自己都不愿意了?何其越心里更堵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眼泪又流了出来:“不用,这是你家,该睡沙发的是我。”他推开张一柯走了出去。
  张一柯在身后轻飘飘地问:“你认真的?”
  “对。”这段时间来,何其越心里又气又怕,气的是张一柯不回家,怕的是张一柯讨厌自己才不回家,所以他故意往张一柯心口上戳,想激起他的情绪,想看看他还在不在乎自己。
  张一柯走回床边,开始叠被子。
  何其越内心忐忑,生怕张一柯就这样不理自己了,他手心揉搓着枕头边,支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只听见张一柯把被子堆在椅子上,然后开始拽床垫,接着开始拖床,何其越心头一跳,不安地跑到门边。
  “沙发硌背,这样睡吧。”张一柯从衣柜里掏出垫被,铺在两张单人床上。
  哄人的话一句没听到,还得了这样一张床,何其越呆呆站在原地,眼泪流了满脸。
  床单铺完,被子摆好,张一柯坐在床边平静地说:“你也大了,这样睡确实更合适。恋爱的话,现在不能谈,等毕业再说。”他往床上一躺,疲惫地闭上眼,“洗完澡就过来睡吧,不早了。”
  何其越不敢再闹,抱着衣服进了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眼泪又流了出来。去年夏天自己闹脾气,张一柯还急匆匆追出来,又是哄又是亲,两人还一块洗了澡。这几个月,不要说亲自己,就连一句好话都不肯说了,或许张一柯是真开始嫌弃自己了。何其越无助地蹲下,脸埋进膝盖哭了好久。
  洗完澡出来,何其越沉默地关了灯,摸黑走到自己那张单人床旁,躺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吸着鼻子。
  张一柯僵直着背,听着旁边的动静,直到听见平稳的呼吸声,才慢慢转身,眼神温柔,又复杂。
  从这天起,两人各睡一张床。
  没法靠着张一柯,何其越很不习惯,他整个晚上都翻来覆去,压根睡不着。几天之后,何其越把礼物和情书还回去,做了一桌菜等张一柯回家。吃完饭,何其越诚恳地道歉:“哥……东西还回去了,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
  张一柯抬眼笑了笑:“嗯。”
  看到张一柯的笑,何其越稍稍松了口气,又接着说:“那把床推回去吧。”
  “不推了,这样睡挺好。”张一柯收了碗筷进厨房。
  “为什么?我不好!”何其越追过去。
  “我那天说的是实话,你大了,我们俩凑一块睡确实不行。”张一柯戴上手套开始洗碗。
  “都是男的!有什么不行?不是还一起洗澡吗?”
  张一柯说:“我说了算。”
  何其越不答应,等张一柯洗完碗,又凑上去说甜话装可怜,抱着张一柯不撒手,脑袋在他胸前蹭。
  张一柯铁了心,掰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冷了几分:“安分点,大夏天别抱来抱去。”他拿着浴巾进了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何其越不死心,走过去转动浴室门把手,开了一半,瞥见张一柯半侧身背对门,一手撑墙,另一只手垂着,他还没看清楚张一柯的动作,对方就把门一关,哑着声音吼道:“出去!”
  何其越又去开门,却发现反锁了,只能坐回沙发上,等着张一柯。
  张一柯出来之后,直接进了房间,看都没看他。
  何其越自顾自地洗澡睡觉,之后一段时间,没再主动贴着张一柯。
  乔糖糖的弟弟中考完,就被乔小椒带去了国外,乔糖糖得到自由,心情好极了,天天约着何其越出门,两人在图书馆一呆就是一整天。
  何其越和张一柯见面的时间越来越少,碰上张一柯外出打比赛,甚至三四天都见不着人,连电话都能略掉。
  何其越表面上毫不在意,饭照吃,书照看,但心里却难受得不行。他本就心思细腻,也不是没感觉到张一柯在有意避开自己,但这几个月以来,各种法子都试了,哭了闹了,好话也说了,一点儿用都没有,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一个人待在家的时候,他是真的想过搬去学校宿舍。
  这天,何其越正趴在床上看书,听见张一柯进来,他只抬眼看了下,又盯回手上的书。
  张一柯在他身边坐下,说:“我准备和珍珠试试。”
  何其越反应了好几秒:“什么?”
  “我要和她谈恋爱。”张一柯直白地说。
  何其越的脸唰地白了,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他咽了咽,只觉得苦涩得不行。
  张一柯也不说话,静静地坐着,等着他把信息消化完。
  “不行。”何其越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又试探性地去抓张一柯的胳膊。
  张一柯往旁边移:“你还是我弟,永远不会变,别担心。”
  “为什么不抱我了?”何其越含着泪答非所问,“碰一下都不行吗?”
  张一柯的手动了动,想揩掉他眼角的泪,但最终还是没这样做。他起身往浴室走:“你大了,亲亲抱抱不合适。”
  何其越瘪着嘴哭,哭着哭着就下床去拿张一柯裤兜里的手机,一同翻出来的还有一张电影票,时间就在今晚。原来他和珍珠去看电影了,自己都没和张一柯去过电影院,何其越又酸又气,使劲点着手机。
  张一柯和珍珠的聊天记录并不多,前几天有一个将近十分钟的语音通话,是珍珠打过来的,之后就是约着一块看电影。最新的消息是珍珠分享过来的电影影评,她最后还说:“今天好开心,明天我去体育馆找你!”
  这短短几句话,何其越来回看了好几遍,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手机屏幕上,直到浴室水声停了,他才回过神来往床上一扑,脑袋埋进枕头里,压着声音哭,哭得喘不过气。
  张一柯上前轻拍他的背:“怎么这么伤心?”
  何其越把脑袋移到张一柯大腿上,断断续续说:“不、不行……你不能丢下我……”
  “怎么是丢下你了?我早晚要交女朋友的。”张一柯轻轻捏了捏他的后颈。
  何其越猛地起身,把张一柯推倒在床上,然后往他腰上一坐,说出的话带着哭腔:“你休想。不然我就不再认你,也不住这了。”
  “别闹了。”张一柯叹了口气。
  自己是真的要失去张一柯了。何其越心底越来越惶恐,他把全身的劲都使在两只手上,用力摁住张一柯,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炸毛的猫似的。然后往张一柯身上一趴,两人胸贴着胸,脸贴着脸。
  张一柯用力推他:“起开!”
  “不。”何其越亲上他的脸颊。
  张一柯仰起头,躲着他的触碰。
  何其越慌得大脑一片空白,闭着眼一个劲地亲。最后,他亲上了张一柯的嘴唇,小鸡啄米似的,一下一下地碰。
  张一柯呼吸窒了窒,带着何其越一个翻身,吼道:“你有病是不是?”
  何其越睁开眼,反应过来张一柯在骂他,顿时也怒了,他拽过旁边的枕头,疯了似的往张一柯身上打:“我就是有病,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张一柯被打得睁不开眼,头发凌乱,他一把抢过枕头扔在地上,随意撸了两下头发,快步走到桌边,从包里掏出一盒日式生巧,往何其越身上甩:“我嫌弃你?我看你没病,是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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