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醋月光(近代现代)——芋头小鬼

分类:2026

作者:芋头小鬼
更新:2026-07-13 08:40:20

  “够。”何其越眼睛有些酸,背过身揉了揉,然后把包塞进了衣柜。
  两人躺上床,何其越往张一柯怀里钻,找到舒服的姿势之后,软软说道:“哥,你等我长大,到时候我养你,你不用出去赚钱。”
  张一柯扬起嘴角:“好啊,大富翁。”
  何其越轻轻摩挲着张一柯手上的茧,咬着嘴唇深呼吸,不让自己的泪流出来。
  开学之后,何其越比之前更刻苦,下课十分钟都挤出来复盘知识点,他既然已经对张一柯做出承诺,自然要努力兑现。
  周言言也比之前更认真,她认真的方面当然不是学习,而是何其越。她古灵精怪,知道直接追人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打算先让何其越喜欢上自己,再逼着他表白。
  第一步当然得引起何其越的关注,成为他最好的异性朋友。于是她每天找何其越借东西,今天是橡皮,明天是铅笔,然后礼尚往来,今天还一杯奶茶,明天还一盒蛋糕。
  何其越好说话,周言言找他借什么,他都能答应。于是,周言言借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到半个月,连张一柯的筋膜枪都被她借去了。
  张一柯训练了一天回到家,发现筋膜枪找不到了,问道:“我筋膜枪呢?”
  何其越低着头做作业,头都没抬:“周言言说她最近减肥,需要筋膜枪打腿。”
  “那我也要用啊,明天要回来。”张一柯对周言言没好感,这姑娘一看就爱玩得很,还非得黏着何其越,他警告道,“你别和她混在一起,好好读书。”
  “知道了知道了,她人很好的,也很可爱,你别这么烦她啊。”何其越随口应道。
  这笨蛋不会喜欢上周言言了吧?张一柯皱了皱眉,走上前捏住何其越后颈,说:“可爱什么?你就看人长得漂亮吧?离她远点,她要是玩你,能把你耍得团团转。”
  “哎呀知道了,哥你别吵。”何其越忙着算题,思绪一直被打断,抬手推了张一柯一下。
  张一柯不再扰他,黑着脸出去了。
  等何其越做完所有作业,已经十一点,他简单洗漱完,发现张一柯还在沙发上看电视,又想到刚刚对他的语气不太好,立马跑上前说甜话。
  “哥——睡觉,好困呀。”
  张一柯装作看不见他,接着看电视。
  何其越一把抱住他:“哥——别不理我。”说着就朝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我会离周言言远一点的——”
  张一柯关了电视和灯,抱着何其越回了房。
  甜话就只是甜话,专门用来唬人的,何其越周末就跟着周言言出门吃饭了。
  何其越本来只是想找周言言要回筋膜枪,结果对方楚楚可怜地说筋膜枪弄坏了,会赔一个新的给他。何其越看着周言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摆摆手说没事,周言言立马就说要请他吃饭,赔礼道歉,顺便把新的筋膜枪带给他。何其越刚要拒绝,周言言打转的眼泪直接流了出来,何其越想着拿个筋膜枪也没事儿,就答应了。
  等到周六,张一柯一大早就出门打工了。何其越在家学习到下午三点,也换衣服出了门。
  周言言穿了一条鹅黄色蕾丝裙,外头披了一个风衣,头上还戴了发箍,看见何其越,立马朝他挥手。
  “言言,你今天真好看。”
  周言言有些害羞,咬着嘴扬了扬下巴:“那是!”
  两人进了一家商场的烤肉店,何其越想着周言言都买了个新的筋膜枪,吃饭当然得aa,奈何他拧不过周言言,对方冲到收银台就付了钱。
  周言言对何其越眨眨眼:“小越,我先邀的你,当然是我请你,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下回我们再出来玩,你请我吃东西就行了。”
  “行吧。”何其越没法子,只能答应。
  烤肉架下面放的是木炭,肥肉滋滋冒油,掉到木炭上就起烟。周言言眼珠一转:“小越,我和你坐一边吧,我这边的烟太呛人了。”
  何其越点头:“好。”
  周言言开心地坐过去,又悄咪咪地把胳膊往何其越胳膊上靠。
  周言言的胳膊一碰过来,何其越就往旁边挪:“言言,你别挤我啦。”
  “知道了知道了。”周言言觉得这人真是不开窍,使劲拍下他手臂。过了会,她夹了两片牛肉给何其越,说:“那边的五花肉夹不到,你夹给我。”
  何其越照做。周言言拿了一片生菜,把五花肉放进去,又加了一点泡菜和辣椒,卷起来递到何其越嘴边:“你试试,我每次都这样吃。”
  何其越不习惯别人喂自己,为难地抿了抿嘴,然后伸手去拿。
  周言言躲开他的动作:“哎呀,你就别弄脏手了,直接咬吧。”
  何其越只好张嘴咬下。
  周言言喜笑颜开,哼着调开始倒饮料。
  这场景偏偏让张一柯看到了。


第37章 荔枝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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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一柯工作日在学校的电话营业厅兼职,每天晚上和周末依旧在体育馆上班,碰上外出打比赛,还能再赚一笔。
  周末,体育馆做宣传,派所有教练到各个商场推销年卡,张一柯上到四楼,转头就看到何其越和周言言坐在窗边。他冷冷地盯着两人,直到被同事叫走。
  走出商场的时候,张一柯给何其越发了条短信:在哪?
  何其越好一会才回:在图书馆。
  张一柯心里冷笑一声,骑上摩托赶往下一个商场。
  吃完饭,周言言又拉着何其越陪自己消食:“小越,你一定得陪我散散步,我减肥减了好久,陪你吃这一顿,会胖好几斤的!”
  何其越莫名有些不安,想了好一会,说:“行吧,那就走一会,我不能太晚回家。”
  “嗯嗯。”周言言挽着何其越,不等他拒绝,就拉着他快步朝公园走。
  到了公园门口,何其越抽出自己的手:“言言,虽然我们玩得好,但你不能靠我这么近,男女授受不亲。”
  周言言使劲拍了下他,再跺跺脚,脑袋一扬:“哼!”然后原地站定不走了。
  周言言声音挺大,加上两人出众的外貌,惹得路人频频往这边瞧。还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大爷,干脆停下脚步眯着眼看着他俩,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何其越被人盯得十分不自在,扯了扯她的衣袖:“言言,进去吧。”
  周言言朝老大爷做了个鬼脸,跟着何其越进了公园。
  何其越来过两次这公园,还是在白天,现在大晚上,他也不认路,只能跟着周言言走。两人在公园转了大半圈,越走越偏,最后路灯都没了。
  “言言,你是不是走错了?”何其越停下脚步。
  “没有啊,”周言言拉着何其越往里走,“这公园我经常来,前面有一个木桥,我们去看看。”
  走了一会,确实看到一个木桥,这边没有路灯,自然也没什么人。周言言推着何其越走到木桥上,让何其越抬头。
  天上挂着一轮圆月,月光洒满干涸的小河,裹上每一颗鹅卵石,树叶簌簌作响,鸟儿时不时鸣叫一声,让人心里静下来不少。
  下回要带哥过来,何其越想。
  周言言悄悄去碰何其越的手,刚碰到指尖,何其越就躲开了。周言言撅了撅嘴,想着下回得再找个借口把人约出来,多相处几次,何其越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两人转悠了近半个小时,何其越就说要回家。他把周言言送上出租车,刚转身,周言言就打下车窗,在后头喊到:“小越,你到家给我报个平安!”
  “好,你也是。”何其越礼貌回道。
  周言言喜滋滋地答应了。
  回到家,何其越刚打开门,就看到张一柯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电视。他心头一跳,慢吞吞走进去:“哥……”
  “去哪了?”
  何其越结结巴巴:“图、图书馆。”
  “去图书馆怎么不带包?”张一柯语气无甚波澜,眼底满是寒意。
  何其越被这寒意颤得一个激灵:“就、就去看看书。哥,你今天回得好早。”手机响起,何其越站在原地不敢动弹,更不敢接电话。
  “怎么不接?”张一柯直直盯着他。
  何其越摸出手机:“喂?”
  “小越,我到家了!你呢你呢?”周言言在电话那头兴奋地喊着,声音大到张一柯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我到了。”
  “小越,今天好开心啊,有你这个朋友真好!我们下次——”
  何其越手心攥得出汗,急忙打断她:“嗯,我、我先挂了,拜拜!”
  张一柯面色紧绷,看向他的目光冷若冰霜:“和周言言一起去图书馆?”
  何其越被他看得心底发慌,垂着头承认:“我……我和她出去吃饭了,她把筋膜枪弄坏了,就、就说要赔礼道歉。”他挪到张一柯旁边,把手上的筋膜枪递过去。
  张一柯一把扯过筋膜枪的包装袋,往地上一掷,“砰”地一声吓得何其越腿一软,直接坐了下来。张一柯拦手一推,把何其越推倒在沙发上:“怎么答应我的?”
  张一柯很久没有这样生气了,何其越害怕得不行,小声嗫嚅道:“我错了……哥,我错了。”
  张一柯倾下身子,死死盯着何其越:“她还喂你吃东西?”
  天!何其越呼吸滞了一瞬,语无伦次解释:“她、她说不让我弄脏手,我没想让她喂,就一次,之后没这样了……我、我错了……哥……”
  张一柯捏住他的下巴:“吃完饭去哪了?”
  “公、公园……”
  张一柯手上用力:“做什么了?”
  何其越痛得眼泪打转:“哥,痛……”
  “做什么了!”张一柯沉声吼道。
  “就走了会……”何其越掰着张一柯的手。
  张一柯反抓住他的手,按在沙发上死死扣住:“有没有牵手?”
  五根手指被夹得生疼,何其越哭着摇头:“没有,没有。”
  “抱了吗?”
  何其越闭着眼使劲摇头。
  张一柯抚上何其越嘴唇:“接吻没有?”
  何其越只把周言言当朋友,哪经得起张一柯这样直白地质问,他难堪得不行,小声呜咽着不吭声。
  张一柯眼底慌了一瞬,狠狠揉着何其越的嘴唇,喝道:“说话!”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做……”何其越哭了起来,把头埋进了沙发靠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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