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攻略白切黑弟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13 07:57:49

  风和日丽的一天突然被迷雾埋没,一只轻薄的白船在雾中飘过平静的水面。
  前后不见道路,他们都觉得那只船仅仅是在漫无目的地浮游,没有人知道它其实在飘向灭亡。
  而他也只是静静地那么看着,面无波澜。
  直到…
  他的记忆深处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迷雾中,那无比清晰的是宋忆弦的侧脸。
  在很近的地方,宋忆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小船只。
  再然后,一切旋律中止了。
  “后面那段,我不会弹。” 他对宋忆弦坦白道。
  不过其实也犯不着坦白,毕竟那时的宋忆弦每日都会隔着那薄薄的墙壁,聆听他的演奏。
  频繁出现的C7和弦,一直到他将吉他扔去的那天为止,依然没有完全学会。
  这段放在整个曲子中实际上是比较奇怪的,指法突然变得复杂起来,节奏变快,暂时打破了那一整个又淡又简洁的主旋律。
  而贴在他身后的宋忆弦并没有说出‘我早就知道了’那种话,而是认真地告诉了他一些实用的技巧和指法关键点。
  不似炫耀,也不似站在制高点的施舍,倒像是某种虔诚的祷告。
  听着宋忆弦的话当然没办法一时间弹得多好,但最起码还是勉强将旋律弹了出来,在生涩的音节下,曲子得以延续。
  有那么一瞬,有个音节仿佛透进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昂。
  他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后还是继续了下去。越过那个节点,之后的曲调又恢复了淡淡的忧伤,节奏渐缓,他弹得也更流畅了起来。
  最后,等曲子的第一段弹完,也是他曾经练过的那一段,宋以随先是抬眼,看向那空无一人的观众席,再接着,是从身后传来的掌声。
  *
  宋忆弦拉着他的手往家返回。
  一路上,仿佛角色调换了,现在是宋忆弦穿着裙子,他却身着校服。
  面对这般奇异的现象,他们没人做声。
  太阳仍高挂在天上,照得宋忆弦的白裙发光。他突然放开了宋以随的手,在无人无车的街道上跑到了马路的整中央,轻盈转身的时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起,又落下。
  他见过宋忆弦在昏暗角落里的模样,可他想,其实宋忆弦还是更适合待在阳光中。
  宋忆弦会露出病态的神色,可他的长相本身是清爽干净的。
  柔顺的短发,虽是秀气的脸,但依然能看出一些男性特征。
  不是少女,是正穿着裙子的少年。
  嫉妒吗?
  其实也还好。
  “这副打扮,在学校是要被记过的!” 他对隔了一段距离的宋忆弦喊道。
  可那家伙也只是从容不迫地将手作喇叭状,放到张开的嘴前,喊了回去,“我啊,今天可不是学生哦!”
  “我在逃跑,跟哥哥一起!”
  疯子。
  宋以随想。
  不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嘴角竟然自作主张地,小幅度上扬了起来。
  *
  可谁知道的,一到家,宋忆弦就直接走进了他自己的房间。
  直到听到那声门被锁上的声音时,宋以随才反应过来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上前敲了几下门,“你…” 话还没出口,就一下子被紧贴着门后的声音打断了。
  “不行啊,只是这样是不够的…” 那声音听上去很是急切,“我需要哥哥对我做保证,保证你今后都不会去死了了— 我知道你是不会骗我的。”
  宋以随没有对那句话做回应,沉默片刻后,只是道,“你先出来。”
  “我也想出来,很想出来,可是没听到那句保证,我是一定不会出来的。哪怕哥哥试图强迫我,对我用那人偶之类的超能力,我桃桃也绝不会让步。”
  那语气给了人一种不容反驳的压迫力。
  真是个怪人啊,宋忆弦。
  你难道不应该恨我吗。
  本来头脑都一片乱麻,他根本没办法做出那种,宋忆弦想要的答复。
  就算渗透进一些阳光又能怎么样?他的人生早就碎得不堪一击了。
  最后,他只好在叹了口气后,对门后的人道,“难道你忘了吗,我还有一个你不知道的能力,是昨天获得的。”
  僵持片刻,宋忆弦道,“可是哥哥,就算能穿过墙壁,那也—”
  突然,他愣住了。
  脑内飞速蔓延着一股浓雾般的黑,宋忆弦忍不住捂住了头,瞳孔震动。
  “不…不要!哥哥…”
  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某种‘被侵入’的恐惧,深入脑髓,便控制不住地蹲了下去,手紧得厉害,全身上下都冷到颤抖。
  再然后,意识一点点丧失…
  不要啊,就算是哥哥,也不要进来…
  唔。
  *
  宋以随缓缓睁开了眼,视线逐渐恢复。
  这个世界与现实相比,竟然几乎分不出半点差别。
  墙壁和地板的纹理十分清晰,而视线继续偏移…
  女人的裙子,盖过脚踝,和…轮椅?
  因为这是宋忆弦脑内的深层恐惧空间,所以他此时此刻可以处于任何一具身体里面。
  突然,不远处的门开了一个小缝。
  年幼的宋忆弦探进了脑袋,接着,门又开了更多一些,使那整个小身影进来了。
  他双手捧着一本绘本,边进来边温柔地笑道,
  “妈妈,久等了,我来为你念书吧。”


第21章
  “妈妈,这个是‘开心’的表情哦。”
  眼前,宋忆弦将书本立起,正指着那个绘本中‘大笑’着的圆脸上的表情,细心描述了起来。
  “人在感到喜悦或是自豪的时候,就会开心。”
  说着,他便举了一个熟悉的例子,看样子并非自己实际经历的,只是亲眼目睹过,仅此而已。
  “我在上周考数学的时候拿了满分喔。老师夸我很聪明,班上除我以外只有两个人考了满分,他们的妈妈都特别‘开心’。不过也没什么好开心的,他们都比我笨,只是考试太简单了,要是再难点,就只有我才能做出来了。”
  在宋以随的印象中,宋忆弦是一个成绩优越到从来不会以此炫耀的人,因为对他而言过于简单了。
  俯视的角度下,年幼的宋忆弦抬起了与年龄毫不符合的审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
  更准确地来说,是盯着他的唇角,那个始终松垮着,仿佛没有丝毫肌肉动力的部位。
  那并不是宋以随的身体,他没办法控制面部表情,双眼像老旧的摄像头那般,僵硬地捕捉着那个幼小的身影,仿佛随时都能彻底歇机。
  或许是预料到了那个‘摄像头’会停止运转般,宋忆弦很快就越过了那个无关紧要的一页,很快翻到了下一页,短暂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这个是‘害怕’。” 宋忆弦笑了笑道。
  夸张化的卡通面孔,大张着嘴角向下的嘴,眉头都快飞出脸部了。
  这种给儿童看的绘图表情为了简单易懂,通常会做出许多简化,其实并不能很好地反应出人类真实面孔上的微妙情绪。
  可宋忆弦似乎在轻声补充下,为其多出了许多更为细节的描写,“人在害怕的时候,心跳会变得很快,快到堵住了喉咙,胸膛像是在敲鼓,呼吸不过来了。整个人会变得很热,热到比发烧还要难受,像是被放在烤炉上,被用粘性很强的胶带封住了全身,怎么做也没办法动弹,只留下一双像死鱼的眼睛在空气中垂死挣扎。”
  “背后会开始出汗。很冷的汗,但因为身体太烫了,所以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在没注意的时候,摸上背部的时候,隔着衣服手指也会被浸湿,黏糊糊的,很恶心。”
  如果说前者的情绪是以一种冷淡的,旁观着的角度去描述的话,那后者的细节程度就不像是从一个孩童的口中听到的。
  但宋以随无疑是从那个稚气未脱的声音中,听到了,甚至感受到了那份细微的,转瞬即逝的颤抖,像是平静湖面中一抹轻轻的波澜。
  “妈妈,” 只听宋忆弦继续微笑着给出了一个简短的结论,“所以‘害怕’是一种很难过的东西。”
  ‘害怕’是一种很难过的东西。
  宋以随沉默地在脑子里重复一遍这句让他有些不解的话,却在还是尚未能理解的时候,宋忆弦已经继续翻起了页。
  他继续讲着‘惊讶’,‘愤怒’,‘憎恶’,每当冷静描述完一个情绪的时候,都会抬眼看一次他的双眼或是唇角,似乎想从中看出一点情绪波动。
  但事实上是,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平淡得如同一片白纸的空。
  兴许是习惯了‘空’,宋忆弦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反应,像是对着一个毫无感知的木偶那般,接连不断地说着那些犹如自言自语的话。
  他说‘愤怒’是被埋葬在叶丛里的狮子,‘悲伤’是被溺死的鱼”,‘恶心’是感受不到自己毛发的棕熊。
  那些形容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的不协调感,就跟宋忆弦的整个人一样,在那深层恐惧空间里依旧笑着说话。
  可当他讲到‘爱’的时候,却闭口不谈爱,只是突然问起了“可不可以抱抱他” — 那样的话。
  而后又很快意识到那是句没有意义的废话似的,转而道,“算了,还是我来抱你吧,妈妈。”
  毛毯下的双腿像是废弃的石膏,轮椅是冰冷又坚硬的化石。宋忆弦的身高并不高,但还是在走到他的身侧时,倾身越过了那里的一片废墟,在注意着不重力压上大腿的时候,搂上了那个柔软的后背。
  宋以随的肩头突然一沉,宋忆弦用额头轻蹭着女人骨瘦柔弱的肩颈,似乎在一点温度下短暂存活在了爱意中。
  忽然,视线一模糊,画面在斑驳陆离下解脱了。
  紧接着,宋以随来到了一个被开出一个小缝隙的门前。
  门里,一个男人和女人正像油腻的面条般用力缠绕在一块。男人粗重的呼吸声混杂着女人高潮下的细声尖叫,他们的表情扭曲到仿佛两只最为原始的野兽,而那扇门洞也仿佛变为了潮湿阴冷的漆黑洞穴。
  那是他们共同的父亲,沾花惹草,情人不断。
  背后倏忽传来了宋忆弦稚嫩的声音。
  “妈妈,你看到了吧,爸爸和其他女人做爱时的样子。”
  也正是那时,宋以随才发现原来自始自终,那双小手都是握在那冰冷的轮椅推杆上的。
  看样子,是宋忆弦推动着轮椅带‘她’来到了这里。
  那双无神的眼睛此时距离门缝是那样地近,仿佛背在往前弓一点,湿滑眼球就能钻进那狭小的偷窥缝隙里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