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攻略白切黑弟弟(玄幻灵异)——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13 07:57:49

  胸膛处,宋以随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那份与恶心抑或是难过没有丝毫关系的平静。
  他其实是能够理解这个女人的,毕竟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熟悉了父亲的缺失和滥情,与其说是麻木,不如说是作为一条生活在水里的鱼,根本不会去设想水之外的空气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可身后的宋忆弦却突然说出了一句,平庸到不像是会从那张嘴里出口的话语。
  “好恶心啊,” 他的声线有些颤抖,说出来的话非常直白,“我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这么做。他应该只在乎我们才对,不然婚姻的意义是什么呢?我讨厌总能看到爸爸变成这副样子,明明平常的时候,他会像每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对我笑,问我想不想买什么新出的机器人玩具之类的。如果我和你和爸爸,我们三个人能像普通的一家三口那样,手牵手去外面散步的话,我想我一定会很‘开心’的。”
  “妈妈,我好羡慕你什么都感受不到。可是我知道我做不到。我好‘害怕’,好‘愤怒’,好‘憎恶’,又好‘难过’。”
  那是个没有多少波澜,如同‘机械音’般的语气。在用尽那些负面的词汇后,宋忆弦也没再说什么了。他上前轻轻关上了那个门缝,然后继续推动着轮椅,转弯,往房间行去。
  弱小的身影艰难地推移着那个存放着几乎了无生命气息的女人。恍惚间,宋以随想到了那个被宋忆弦拖着回家的那天他喝得烂醉的傍晚,和那个遥远的下午。
  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出了很轻的响声,宋忆弦的脚步声像是某种渐离的幻觉。
  很快,宋以随就什么也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仿佛被沉入深海,他很快想起了那个被宋忆弦形容成‘被溺死的鱼’。
  他看着病房里纯白的天花板,突然不可抑制地想放声大叫,或是大哭大笑。
  那一瞬,他分不清那是他自己的情绪还是女人的情绪,只知道在那份微弱的,被压制于呼吸面罩下的呼吸声越渐越淡。
  死亡在大多数时候,除去意外事故,都不是一件突如其来的东西。
  人是慢慢死去的,器官衰竭,或是对生的意志,或者说是渴望会悄然消去。
  不远处传来了宋忆弦的哭声。
  很奇怪,明明他从来都没有听过那样的声音,却在那一刻很清楚地,一下子就明白了那是宋忆弦的哭声。
  连绵不断的,稚气的,和许多平庸的孩子一样的抽泣。
  *
  回过神来,那个被上了锁的,熟悉的门重新映入眼帘。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正当宋以随以为那里头的人已经昏了过去,于是生硬地试探道,“你没事吧?”
  还是没有答复。
  宋以随是一个完全不擅长主动开口的人,在第一次尽力尝试后,没有回应就不会进一步强求了。而他随后听到了一点轻微的窸窣声,也就松了一口气。
  他想了想,似乎是为了摆脱这种尴尬的困境,回到沙发上打起了游戏。
  可手柄按键还没按几下,就心不在焉地在屏幕出现的‘Game Over’下又放下了手柄,关掉了电视。
  漆黑的屏幕下,反射出了他那黯淡的面孔。
  盯着自己看是一件很古怪的事。
  他在沙发上并拢蜷缩起了苍白的双腿,双手向上升起,微凉的触感交叉贴上脖颈,大拇指勾上侧面,其余手指像展开的羽翼那般,直直地展开。
  下巴抬起,脖子向上延伸…
  再然后,其余的手指紧紧拢上脖颈柔软的肉,凸起的喉结被桎梏于手心,继续收紧…
  皮层被压出了几道红印,窒息的恶心感油然而生,在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下几近冲破了他的头颅,头脑开始发热。
  他想象着自己的双手是一只由鸟变成的毒蛇,不断模拟出绞杀的过程,却又在泪眼朦胧下,放过了自己。
  他放下了双手,在呼吸平复下垂下了仰着的脑袋,起身走到了厨房的冰箱旁,拿出了那几个被保鲜膜封好的菜,一一拆开,在微波炉里热起。
  热好后,他将盘子放到餐桌上,只端起了那一碗宋忆弦喜欢吃的排骨,再度来到了那个门前。
  “你想…吃饭吗?”
  生理性的泪痕干枯在了眼尾,食物的香味慢慢透进门里,宋忆弦依然没有出声。
  其实是可以使用读心术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宋以随突然害怕窥探进那人的想法了。
  片刻过后,宋以随将那盘排骨和其他的饭菜一起放到了餐桌上,回到自己的房间,脱下校服,换上了更为简便易行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
  然后,他离开了家门。


第22章
  宋忆弦在跟踪他。
  这一点是宋以随在‘冷战’期间,第三次独自前往俱乐部的时候发现的。不过与其说是‘发现’,倒不如说是宋忆弦故意暴露给了他踪迹。
  这次,宋以随换上了女装,一身白裙子。
  那是他第三次在外边这样做。
  第一次是在告别这个世界前,属于自毁的前奏。很快就要死了,于是就可以把那暗藏在深处的怪异秘密摆上明面,因为不再有‘未来’,也就不用去在乎任何非议的声音。
  而第二次,是和宋忆弦一起。
  这回是又一个周六下午,他没戴假发,再加上那很是突兀的身高,一路上不乏遭到了许些审视的目光。
  这也算‘自毁’的一种吗?宋以随并不清楚。
  他拐进了小巷子,用会员卡进到俱乐部里头。
  今天有乐团在舞台上表演,他也就没办法去练吉他了。
  不过只要在高昂的音乐氛,红蓝交织的光线中坐着,没于沸腾的观众席中,那份走在街道上的不安感也能消去许些。
  在这里,对一切事物的接受程度也会比其它场所高上许些。
  同性恋、异装癖、性倒错者…
  “啊,抱歉,小姐姐…”
  一个玩得太嗨,没注意走路的男人无意中撞到了他,手中的红色鸡尾酒泼了一身白裙,看上去倒莫名像某种凶杀现场。
  那人比他还高些,染了一头半边蓝半边紫的卷毛,刚把酒杯稳起,就看清了那副刚转回头的面孔。
  “原来是男生啊,哈哈,不好意思叫错了,我没看清,你先去卡座那边坐着吧,我马上拿点纸过来。”
  宋以随于是坐到了卡座上等着。演奏的音乐声仍然很大,盖过了脑内部分思绪,但依然没能盖过那个直戳戳盯着他的,不带丝毫掩饰的视线。
  他刻意无视了那道目光,一直等到陌生男人拿来了一包纸巾,递给宋以随,然后就在他的对面坐下了。
  “之前没见过你呀,是第一次来吗?”
  “…” 宋以随不习惯跟人说话,眼下又忙着清理裙子,于是简短道,“不是第一次。”
  “是吗,不过一个人来这里还是挺少见的,虽然我也是一个人就是了。”
  “…嗯。”
  “不过啊,” 男人突然直起身子,眯起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古怪又不失美感的少年,在若有所思后,笑了笑道,“下次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来。”
  宋以随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就是人们口中的‘搭讪’,目的要么是开启一段恋情,要么就是上床,并且又反应过来了那人是个同性恋。
  他没做声,也就是那时,熟悉的脚步声在耳畔响起。明明周围的音乐声未减丝毫,那个声音却依然十分清晰地敲打在了他的听觉上。
  宋忆弦自然而然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就好像之前的‘冷战’从未发生过似的,双手亲昵地勾上了他的手臂,力度却很大。
  头虽然只是轻轻一歪,宋忆弦却非常准确地躺进了他的肩窝,贴紧颈侧,然后直勾勾地盯起了对面那人。
  在那个陌生男人的眼里,那是个来得莫名其妙的,样貌清纯的少年,穿着白净的T恤,和整个俱乐部的氛围其实并不搭,笑起时的模样也很是乖巧。
  只是那句直白的— “你想被男人艹进屁眼里吗?”— 直接让那男人震惊了足足好几秒。
  “…什么?”
  宋忆弦叹了口气,显然,跟蠢钝的男人解释对他而言是一件既麻烦又恶心的事,但他还是那么做了,因为不爽,“嗯…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哥哥确实很漂亮,不过他也只能做1喔。为了好好地被哥哥干,我可是每日努力做足了扩张的准备工作呢。更何况,哥哥的鸡巴可是特别粗大的,要是没做好吞吃的决心的话,我劝大叔你还是省省吧,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染个审美正常点的头发,这样搭讪的成功概率还会高上那么一点呢。”
  虽然此时此刻的宋忆弦仍然在笑,不过宋以随清楚地知道这家伙实际上早生气了。
  “你他妈说什么…?!” 那男人气急败坏地站了起来,作势要打人。
  宋忆弦仍不慌不忙地看着男人,眼神冷下了一个度,放开了他的手臂,一副随时准备回击的驾驶。
  靠…
  宋以随皱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说出那么傻逼的话也就算了。就那小身板,站起来估计还没到男人的下巴,吃醋吃得把脑子都吃没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宋忆弦总是喜欢在冲突的边缘疯狂试探。又不是真的没脑子,每次非要把事情做绝才罢休。
  一个优良学生,在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因为说下流话惹起了斗殴场面,面临着被学校发现的风险去做这样的蠢事,可真是滑稽。
  一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视线朝他们投了过来,也正是在同一时间,男人攥紧的拳头朝宋忆弦的脸挥了上去…
  他想护住宋忆弦的脑袋,或是将他拉开,可是已经…
  来不及了。
  在脑子几近一片空白下,时空突然扭曲了身影,宋以随看不见男人恼怒的表情,眼前只有宋忆弦愤怒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因为我露出这样的眼神… — 这是宋以随在时间回溯时最后的想法。
  -
  十分钟前。
  “啊,抱歉,小姐姐…”
  没来得及躲开的鲜红鸡尾酒再次洒了一身。
  画面的重复对第二次使用这个能力的宋以随早已不是新鲜事,只是这回,当男人再度问他先去沙发上坐坐,等他那纸巾回来的时候,宋以随果断拒绝了他。
  “等等…” 兴许是没想到会就这样被拒绝,男人直接前倾一步抓住了宋以随的手腕。
  宋以随只觉得头脑发热,一阵莫名其妙的恶心感油然而生,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挣脱了男人的手。
  原来被宋忆弦以外的人那样触碰,是如此不愉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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