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这个称谓一出,又觉出不妥来。可燕翎实在是舍不得,小步上前,跪在榻边:“我,晏凛还能叫您主子吗?”
  “可以。”季望泫闭上眼,“不论你是什么身份,我都会容许你留在我身边。”
  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季望泫说出口的承诺,总是算数的。
  这便是他誓死追随的主。
  提着的心终于安稳着了地,燕翎有了些得寸进尺的底气。他自顾自站起身,脱下外衣,半是强硬半是小心地爬上他的床榻。
  他只待在外面,连被子都不掀开,怕那么一丁点的暖意被驱散。
  听到他的动静,季望泫睁开眼,轻笑着看他:“要暖我,怎的不进来?”
  !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巧巧地撞了一下,燕翎雀跃起来,快速钻进他的被窝,与他肌肤相贴。
  这底下哪里有半分暖意?只有如坠冰窖的冷,像早春还未化冻的溪水。
  “你要是觉得冷……”
  燕翎:“不冷。”
  “到底不是我‘手下’了,还敢打断我说的话。”
  “……”燕翎哑口无言,只是伸手,将他搂得更紧。
  季望泫缓慢开口,语调轻,好似没用什么力气:“下一步,岂不是要无法无天了。”
  “不会。”此时此刻燕翎恨不得浑身贴他身上,用自己身上的热量,化开这座冰山,“我错了。”
  “我能帮帮您吗?”
  季望泫头脑昏得厉害,又冷,心境也憔悴,几乎是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燕翎在底下摸到他的手,轻柔握起,以内劲为矛,破开他冰封的世界。
  哪怕只是杯水车薪。
  昔日在牢狱,在剧变后的藏雪宫,季望泫孤身一人时照样熬过,也坚韧也残忍。
  只要有他在,再不会让季望泫孤苦伶仃。燕翎暗下决心。
  ……
  长宁的冬天来得快。
  明祺宫的日子日复一日,过得也快。
  燕翎每日到点就到厨房为季望泫准备三餐。季望泫去上朝、办公、赴宴,他便逮着雀音来比试。
  晚上如果季望泫得闲,他便溜进寝宫,与他共渡一夜安眠。
  然而……季望泫大多时候都在忙。
  意料之中,他此次回宫再要查起八年前的大火,所有的痕迹都随岁月流逝而去。
  查到最后所有涉事的官员都已身故,线索彻底断了,半点蛛丝马迹也无。
  这铁血手腕,倒像瞿婉兰的风格。
  朝堂之上,以尹今朝为首的瞿党没给他好脸色,处处刁难与挤兑,给他下了不少绊子。
  季望泫常常会望向隐在阴影中的尹今朝,半是遗憾半是心痛,最是清贵出尘的故人,如今也变成心狠手辣、玩弄他人性命的狠角色。
  转眼月余过去,大泱王朝总算接纳了这位消失八年的“太子殿下”,一切事务步入正轨。
  长宁城的雪,也已连续下了几日了。
  雀音不胜其烦,打累了往雪地上一躺:“我不打了!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小九九!!”
  又输了。这是他输的第五十八场。
  虎口发麻,手臂酸胀不已。燕翎垂着手,剑尖虚虚抵在地上。
  风霜迷眼,白雪落了满肩,他痴痴望着雀音的寒霜剑,反思着方才这场切磋中的不足之处。
  躺了一会,雀音喉咙干得厉害,鲤鱼打挺跳起来,莽进屋里找水喝,嘴里念叨着:“哎哟,今天我值班呢。”
  “晚上想喝点清润的。”回屋配备好装备,出来要走时看见燕翎还站在原地发愣,雀音慷慨送他一个笑颜,“可以不?好九九。”
  “……哦。”燕翎回神,抖了抖身上的雪,“明日继续。”
  雀音仰头无声长啸,出发接他主子去了。
  ……
  季望泫刚从御书房出来,正好碰见雀音来换班。
  见他出来,雀音也不藏匿身迹了,拿来三更手里的伞,撑开,谄媚地看着季望泫。
  一粒粒的雪飞到脸上,一阵阴寒。季望泫进了他的伞下,吩咐三更在后面跟着。
  “有话说?”
  雀音一手撑伞,一手推着他前进,将他的身躯完完全全罩住,自己却有一半在雪里:“主子,燕小九要和我打到什么时候?”
  他哭丧着脸:“有完没完了呀?便是在云水观,训练强度都没有这么高!有啥事,您应了他行不行?”
  季望泫看着漫天的飞雪,顿了一会,笑了:“你看出来他有所图?”
  “主子,我只是不爱动脑,不是傻子。”雀音愤愤然,“他燕九何时这么好强了,非要赢我不可?”
  “那你怎么不让他赢。”
  雀音来劲了:“这是尊严啊!尊严!我要是赢不了云水其余十一卫,槐姐哪能让我这样偷懒……”
  季望泫算着日子,语调平平:“正因如此,历练他,也历练你。”
  “……”雀音梗住了,绞尽脑汁找了个由头,试探道,“总不会是打过我,他才能留下吧?不然怎么这么锲而不舍。”
  “是。”
  一片飞雪正正好好落在雀音眼睫之上,迷了他的视线。
  “哈?”他脚步一顿,震惊地张开了嘴,想说什么又想不起来……
  昔日燕翎刚出引墨阁,主子派他去应战,稍有不察,差点被燕翎摆了一道,他也因此被罚跪了一下午。
  这是什么孽缘?
  雀音进一步追问:“打过我,才能……重回云水卫?”
  “是。”季望泫再次回答,“云水卫的身份,是他剥去的。岂能轻易来去?我若一句话让他回来,难以服众。”
  “可是,”走到避开风口的地方,雀音撑着伞的手不动,转了一圈到他跟前,半跪下来,“您告诉我了,我放水怎么办……”
  季望泫淡笑着与他对视:“你可知,为何是你?”
  “因为他打不过我?”
  “是也不是,”他的眼眸是少年人特有的纯净,像一条生机勃勃的河流,“因为你雀音是我最强战力,我把最后的确认权、把关权交给你。你不认可的人,无论如何都入不了云水卫。”
  “倘若还有不服者、妄为者,问过你手下寒霜剑。”
  是了,不是谁都能入云水卫的。要不是对手是燕翎──雀音与他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在第一次对决中雀音就会把对方打得退避三舍、不敢再来。
  一边痞里痞气地怒骂一句:“什么货色也来挑衅?多余小爷出手。”
  雀音眨了眨眼,心中凝练出坚定的力量:“我懂了。所以主子,我能放燕小九的水吗……?”
  “随心而动,我不干涉。你心中自有答案。”
  他苦恼地皱了皱眉头,北风转大,他起身走回到季望泫身后,加快步伐护送他回宫。
  雀音是一把好用的宝剑,永远冲锋在前,指哪打哪。些许莽撞,却浑身轻盈,不必带有任何顾虑。而今,决定权竟落到了他的手里。
  明祺宫亮起了暖黄色的光芒,厨房飘出诱人的饭菜香。走过去的时候,雀音看了一眼里头的白色身影。
  怎样去评判一个人,配不配站在一个位置呢?
  在燕翎要离开云水卫之前,雀音是认可他的,甚至有些小小的崇拜。
  后来得知他执意要走,丝毫不顾主仆之情谊,亦不把他们之间的友情放在眼里,雀音震惊之余,气得半宿没睡着,翻来覆去想不明白是为何、图啥。
  后半夜他想开了,走便走,反正主子身边有他,他永远不会离开,云水卫少了谁都行。他也不需要不坚定的伙伴!
  雀音有私心,他小肚鸡肠,不似主子宽宏大量。
  他见不得主子难过受苦,见不得有人辜负主子冰清玉洁的心,即便是燕翎,也不可以。
  飘出来热气腾腾的鲜香中透着一丝细腻的甜,雀音仔细一闻──那是雪梨汤的清香。
  咕嘟咕嘟……


第98章 不该如此
  追问过后, 雀音在对局中打得更凶了。
  起初燕翎还能堪堪接下百余招,他气场全开之后,竟连五十招都接不过。
  年少轻狂的雀音, 锋芒毕露时, 有着天下无敌的气魄。
  是一座难以跨越的高山,让人根本看不到赢的希望。
  然而燕翎从不说什么。他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失败,默默退到角落, 自己练上百遍、千遍。
  雀音心中有怨, 他知道。
  他在雪中挥剑, 练到全身衣物被汗水浸透, 身体不堪重负地抗议, 累极了才半跪到地上,狠狠喘息。
  冷空气灌入胸腔, 让他无比的清醒。
  有时候鹭沅路过,看他们打上一阵子,忍不住悄悄挎过雀音的肩头, 把他往外面拐,一边说:“干啥啊小八, 要打这么狠吗?”
  雀音也打累了, 瞄他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鹭沅一退再退,“我不知道,别乱说。”
  “你们一个个都是善人,”雀音抹了抹额头的汗, “我不是。”
  说着说着便走远了。
  末了,燕翎收好剑, 换上新的便服, 踏进厨房。
  日日如此, 循环往复。
  ……
  天大寒。雪越积越重,季望泫大病了一场。
  鹭沅寸步不离伺候左右,燕翎心疼不已,却帮不上什么忙。
  季望泫浑身发热,骨头缝里却渗着寒,头脑昏沉得抬不起胳膊。然而他几日前答应了户部刘大人,要理一套资料送过去。
  于是他唤来雀音,想了想,又叫了在床尾守候的燕翎,吩咐说:“你二人同去西六宫后的‘藏卷阁’,第三排东侧柜顶,取一册古旧舆图。勿留痕迹,速去速回。”
  二人领命,雀音大步就要迈出去,在门口被燕翎抓住了衣摆:“换身低调素净的衣裳。”
  在明祺宫不穿玄金衣,但衣服也是季望泫吩咐定制好的。墨灰色,布料好、成色佳,一看就不是凡品。
  有理。雀音认可了他说的,点点头,先回住所换衣物。
  燕翎换了身粗布麻衣,谨慎地拿来了易容的物件,敲响雀音的屋门。
  不过是个再寻常不过的小任务,用得着这样?雀音琢磨着,却也没有说什么。
  一番整理,终于是一前一后跃出明祺宫。燕翎在前,带着他往西六宫去。
  藏卷阁位处深宫,由五六名宫人看管。其中不少残书古籍,若是走正规流程,少不了层层审批登记。
  三年前的记忆尚在眼前,燕翎对这地儿熟。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