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就着闲暇的好光景,两人围炉煮茶,对弈几把。后来鹭沅过来了,为季望泫的腿上扎满了驱寒的针。
  要知道,自家主子近来忙得脚不离地,哪有时间供他扎针?
  这时燕翎摸了本闲书,读给他听。
  炉子上煮着的水咕嘟咕嘟响,一些干果被烤得生香,鹭沅在一旁候着,一边碾药制作安神香。
  燕翎的声音冷淡,几乎没有抑扬顿挫,念到有趣之处,逗笑了季望泫,他才跟着笑。
  倘若昔日无影门的同僚在场,见了他这般舞文弄墨的“文人模样”,都要惊掉下巴。
  疗程过后,稍好些了。
  季望泫兴致大发,问过燕翎可会斗茶,他回答会之后,又开三局。
  燕翎之所学,沉闷、死板,仅是烂熟于心,不加以注解,输给季望泫,理所当然,也是心甘情愿。
  他越发仰慕眼前人。
  下午就这么消磨而过,快入夜,季望泫吩咐过三更晚上要设宴,叫了云水卫,一块给燕翎庆祝及冠。
  开宴前,季望泫取来早些时候命人打造好的玉冠。
  是上好的白玉,打造成栩栩如生的莲形态,取浊世守净之寓意。
  “来,我来帮你束冠。”
  燕翎在他正前方跪下,不由得雀跃起来。
  这么些年漂泊无依,无亲无故,哪想还会有人为他精心操持及冠礼。
  季望泫抬手,解下他的纯黑发带,握住如瀑青丝。
  “阿凛在这边没有亲人,便免了繁琐礼节。”
  有您一人足矣。燕翎目光坚定地想。
  白玉冠束好,多了几分端庄雅致。季望泫扶他起来:“字百川,可好?”
  “晏百川,取海纳百川之包容,碧波荡漾之鲜活,亦是‘唤起一天明月,照我满怀冰雪,浩荡百川流’。心澄净似冰雪,又奔涌如江河。”
  “川流不息,愿你如百川东赴,绵长而不竭,曲折而必达。”
  一字一句,是嘉奖,也是祝愿。世间哪还有这样一个人,会把肮脏的、阴暗的他捧在心尖尖上?
  暖流自心间涌上眼眶,燕翎眨了眨眼,压下泪意:“好。主子取的,都好。”
  季望泫笑着揉了揉他的发顶:“除此之外,我还为你定制了一枚发簪,算作及冠礼。”
  他从屉子里取出沉香木盒,递给他。
  那是一条修长挺拔的玉簪,由墨玉制成,无任何多余雕饰,仅在簪尾收束处做出精细的燕纹。
  簪头底部镶嵌有一圈极细的羊脂白玉,温润的一抹白色,宛如破开夜色的一缕月光。
  烛光偶然一晃动,燕翎在逆光下窥见玉簪中空的管道内壁中,刻着两个发丝般纤细的小篆——
  是“望泫”二字。
  是名分,是承认,是归属。燕翎从身到心,都归于这两字之下。
  燕翎不会戴这根簪子的。手中温凉的触感坚定了他的决心,他是暗夜孤行者,一把好的刀,到死都不会跟主子扯上任何联系,更不会暴露主子的身份。
  他会将它束之高阁,当做一份纯粹的念想,一份求生意志。
  却不会因此而退缩。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为季望泫披荆斩棘。
  “谢主子。”他再三拜下。
  “好了,准备开宴了。”
  两人从里阁踏出去,正厅里,三更和半盏已经把菜肴备好了。
  这两小厮也是看得懂眼色的,确认季望泫用不到他们后,识趣退下了。
  “哇塞,”雀音来得早,毛手毛脚没有任何一个人要他打下手,于是就在屋里屋外转悠,在窗户外看见他俩在里屋磨蹭了好久,打趣道,“主子,我及冠有没有这么大排场呀?您也会给我取字吗?”
  季望泫是走出来的,燕翎跟在他的后边。
  “你雀八过生辰,哪回阵仗不是最大的?”季望泫淡笑着回他,“当然会。”
  雀音爱热闹,临生辰了恨不得昭告天下,让大家伙都给他送礼。
  得了肯定的答复,心里也美了,雀音拐了个弯搬酒去:“好嘞!久不聚,今晚趁着小九生辰,不醉不归!”
  云水卫年纪小的几个都是季望泫看着长大的,逢年过节,云水观里也热闹。
  就是如此,才越发心疼燕翎。
  季望泫的目光移至身后,而燕翎沉浸在喜悦与幸福中,眼中只有眼前人,外界的嘈杂,半点也听不进去。
  今日这身,衬得他英姿飒爽。意气风发的红配上端庄的玉冠,像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
  以晏凛之才,若是胸中装得下天下,当壮志凌云,建成一番雄伟事业。
  然……
  季望泫眉眼弯弯,伸手等他过来。
  人各有志,依他好了。
  “回想起往昔困苦之日,百川会不会觉得难过?”
  主子唤他的字,真好听。
  神游间居然没有注意到季望泫在等他,他停,燕翎也停了,在一片热气腾腾的烛光中望着他傻乐。
  季望泫往回走了一步,将他牵至身边,又叫了一声:“百川。”
  “嗯!”燕翎沉沉应了,“您问我什么?”
  【📢作者有话说】
  真的很巧,没想到刚刚好发到这里,小燕生日,主包也生日,还刚好是100章,撒花撒花[撒花][撒花]随机抽十个小红包!祝大家天天开心~


第101章 胜之不武
  “我说, 不在我身边的日子,辛苦了。”
  “不辛苦,”燕翎跟上他的步伐, “能够来到您身边, 一切都值得。”
  往事不追,燕翎之坦荡,在他之上。
  添酒开宴, 这一天, 是燕翎收到的祝福最多的一天。
  他生疏地回应着, 以茶代酒, 喝了一轮又一轮。
  最数雀音喝得不省人事。这段时间他压抑着, 不知要如何处理与燕翎的关系。
  敬他,却又因为心中小小的芥蒂, 拉不下脸给他放水。
  不如趁着酒意,将这一桩事了结。
  大家陆陆续续要走了,雀音猛的站起来, 挎着寒霜剑走向主位,剑柄直指燕翎。
  “小九, 我要与你对决。”
  欢快的氛围骤然安静, 云水卫几人停了步子,不约而同地望过来。
  燕翎起身站定,却不应战,说:“你醉了。”
  “嗖”的一声, 寒霜剑出鞘,特地避开季望泫所在方位, 从另一头架住他:“那又如何?”
  “此非良机。”
  “无妨, 此事由我提, 我自然承担后果。少啰嗦──出剑!”
  二七是趁虚而入之小人,而燕翎不是。尤其是在主子面前,他怎么可能趁人之危。
  正要拒绝,身侧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头。
  “去吧。”季望泫说。
  “……”燕翎顿了顿,听命上前,行至空旷处。
  雀音摇摇晃晃,吊儿郎当地跨步过来。
  他的眼前起了重影。在看今日的燕翎,又不是在看燕翎。
  看到的是燕翎单薄身躯下,似乎永远压不弯的脊梁;是当日皇后发难,他跪在尘埃里,一口一个“奴才”的卑微。
  是他的血,他的汗,他不屈的灵魂。
  雀音抬剑。剑锋也是摇晃的,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滞重。
  青琅剑亦出。燕翎手中只有一把单剑,硬碰硬来说,青琅剑剑身薄,远不敌寒霜剑气的大开大合。
  一招对碰,燕翎被震得后退半步。
  云八雀音──云水卫最锋利的剑──即便是醉了,也带着强有力的威慑,不容小觑。
  燕翎屏气凝神,集中注意力。
  他两人挺拔不群,一招一式,身姿轻盈,又快如疾风,瞬细之间对上数招,可谓赏心悦目。
  云杉手里拎着个酒坛,凑近看呆了的鹭沅:“小十一,你猜谁赢?”
  “……”鹭沅一脸“还用说?”,反问道,“小八的醉剑,杉哥你打得过?”
  雀八爱饮酒,也就练成了一套波云诡谲的“醉剑”,招招出其不意,不成章法,让人摸不着头脑。
  “打不过,”云杉豪饮一口,“在场无人能敌。”
  “但我猜,小九赢。”
  鹭沅想不出半分燕翎的赢面,除非雀音突然开悟,直接认输:“赌什么?”
  “赌你替我当值,在下回主子去凝华宫之时。这皇宫屁规矩真多,每每随主子出去见皇后,繁文缛节,跪都要跪麻了。”
  “成。”
  话音刚落,雀音手中寒霜剑在触及燕翎前胸衣襟的一刹那,手腕几乎自认为“不可察”地一偏,剑身贴着燕翎的肋侧滑过,同时脚下像是没站稳,自己给自己绊了一跤,身体出现了不平衡。
  燕翎几乎是本能地将剑身横拍而出,撞在他的剑柄上,一下卸了他的剑。
  寒霜剑脱手,旋转着插入空地上,微微颤动。
  “拙劣的把戏。”云杉笑着,低声在鹭沅耳边说。
  “……”燕翎反应过来他的故意,正要开口……
  雀音已经收回剑,一溜烟跪到季望泫身前去了:“我输了,主子,我大意,您罚我。”
  “就是能不能别罚我跪一晚上,我喝多了,要解手的……”
  鹭沅:???这小子中邪了?
  燕翎皱眉,不理解他的故意,也到季望泫跟前跪了:“主子,这算不得数。”
  “算数。”季望泫凛然,淡声道,“雀八认输,你赢了。燕九归位。”
  “至于雀音,便罚你明日卸剑,与云水卫一一过招,不得反击,只能躲。”
  “……?”雀音叫苦连天,醉意上脑,嘴里没个把门的,“不要啊……您,您这不如把我杀了来得痛快。”
  “大胆。”季望泫正色看过来,尽显严厉,“口不择言,罚你噤声一日。”
  “再敢多言,便一直后延。”
  几句话把他给吓清醒了,雀音不敢再说,俯身行礼,示意遵命。
  一番“杀鸡儆猴”,无人敢多言,接二连三告退了。
  只有燕翎,仍不起身。
  “主子,雀音分明是让我……”
  燕九本就沉默寡言,不畏惧他“噤声”的威慑。
  “真当我看不出来?燕小九,你不如想想,他为何让你,不让别人?”
  “我胜之不武。”
  “还称‘我’,”季望泫告诫似的拍了拍他的脸颊,“脱离几月,规矩忘了。”
  燕翎摇头:“属下……”
  “因为他认可你。”季望泫坐累了,不管他,起身要往屋里走,“唯独是你,换了他人,都不会。”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