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作者:祝秋来 简介 【病美人攻+忠犬暗卫受+双强+地位差+双向救赎】 季望泫的生命是一座荒芜的雪原。 然,有燕衔枝而来,不远万里、不舍
谢鉴秋频频点头:“回宫我便上书禀明父皇。渝北城设‘义学堂’后,学子几乎要踏破门槛。众多寒门子弟,非是不学,而是家中无闲钱,无处可学。”
“氏族几家做大,真真一步步压缩普通民众的生存空间……”
那夜他们畅谈许久。谈民生疾苦,谈天下走势,小孩儿听不懂,只是把棋子从这一奁,倒到那一奁,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声响。
临走前,季玄再三嘱咐小孩儿:“义学堂会在渝北一直开下去,费用全免,中午供应餐食。你要好好读书,读懂天下的道理,领略更为广阔的天地,做一个有用之人。”
“有缘,会再见。”
没想到一个月的萍水相逢、一句真情实感的叮嘱,竟让那小孩儿,为他苦苦活了十二年。
……
季望泫长长呼出一口气,复杂情绪在心中翻涌,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阿翎,起初我并没有认出你,有没有难过?”
燕翎并不知道他回忆了一通,如实说:“没有,主子,属下……并不想让您认出来。”
那个吃饭用手抓、咬人、逃跑的小乞丐,怎么说都是他不堪回首的往事了。
这份追随沉甸甸,落在季望泫身上时,却是轻飘飘的一抹微光。
涝灾之后,惠民策在世家的联合抵制后宣告失败,义学堂原地解散,落为一副空壳。
渝北城两月其乐融融,君民同乐的场景,宛若一场易碎的美梦。
季玄回去过。他望着蒙尘的牌匾愣怔许久,在渝北城的小巷走了个遍,再没找到那个瘦小的身影。
再后来,季玄刻意不去想那个小孩。将失败的苦涩拆吞入腹,负重前行。
往事随风。
昔日的豪言壮志在季望泫心底最深处翻涌而上,物是人非的沧桑、黯然销魂的挫败宛如扎在季望泫心间的一根针,一寸寸深入,剥开他的血肉之躯。
“主子。”燕翎觉察出他的低落,“活着,足矣。”
晏凛这一生可没有什么凌云壮志。他就想活着,在明亮的小公子身边活着,哪怕是为奴为婢。
季望泫的心绪轻飘飘,无处着落。
挨得近,能感受到燕翎心脏跳动的声音。季望泫心事重重,一月之期将至,愁断肠的解药还没有消息。
“主子。”燕翎的声调里基本上是听不出什么感情的,冷冽冽如无色无味之冰霜。
思绪被拉回,季望泫的目光重新聚焦:“嗯?”
“属下还没有学会安抚人,您教教我好不好?”
“……”原先季望泫让他学,他倒是把他的什么话都记在心上。
本已经滋滋流着血的心忽然被轻巧捧起,季望泫放纵地捧起他的脸,没使什么力气:“好,你抬头,吻我。”
燕翎:???
哪敢唐突造次、亵渎心目中的神明。
“属下、属下……”燕翎慌乱抬眼,扫到他苍白的薄唇,又飞速移开视线,“属下……不行。”
“哪有说自己不行的,你行。”
那唇好看极了,比他在雪地里雕的石头要生动太多,只一眼,燕翎便想起了被吻的滋味。
柔软的,带着点凉意的。
喉间干涩,这下是真热了。理智与身体本能在打架,最终两败俱伤。
季望泫淡笑着望他,也不催促,等他自我说服。
燕翎快要烧起来了。他睡在外侧,只一个转身就能逃脱这方寸之地。可是季望泫的手在他脸上,分明没使什么力气,却将他牢牢地拴住了。
退,退不得,进,也是必不可能的。燕翎煎熬许久,终于再次抬了头,紧紧闭着眼,在季望泫的下巴处飞快地啄了一下。
当真如一只小燕儿。
季望泫心情畅快起来,拢住他吻了过去。
“咚咚咚──”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屋外传来宋青夷的声音:“醒了吧?该换药了。”
“……”还没尝出什么滋味,季望泫重重咬了一口他的下唇,把羞红脸的人儿稍稍拨开。
宋青夷踏进来的一瞬间,燕翎也下了床,收拢衣服,欲盖弥彰。
“躲什么,”宋青夷无语,“我还不知道你两躺一张床上能干什么?”
“只一点,不许行房事。”
燕翎急急背过身去,不看他们。
“宋载州──把我的人羞跑了,要你好看。”季望泫斥他一句。
到底是理亏,暂住在这杏安阁,不得不听宋大神医的唠叨。
宋青夷给他递了药,再为他疏通了一遍经脉,看了一眼杵在旁边的燕翎,心情好了些,朗笑着出去了。
“过来。”
燕翎转身又坐回来,小声说:“属下……不会跑的。”
第76章 视如己出
又休整了三日, 季望泫的体力恢复了五成,足够下榻了。只是浑身筋骨还不甚爽利。
他执意要出杏安阁,宋青夷是无论如何都劝不住的, 只逮住了燕翎, 跟他千叮咛万嘱咐。
路途中,季望泫走一步他走一步,季望泫在倚澜台门口停了, 他也停了。
“燕翎, ”季望泫思量再三, 轻唤他一句, “你知不知道, 我是要罚你的。”
强闯倚澜台,冒犯的何止是方尽墨, 冒犯的是整个藏雪宫的威名。
倚澜台人多眼杂,区区一个暗卫便能随意出入,若是人人效仿, 那谁都敢冒着一百鞭的刑罚入阁伤人。
这回是燕翎闯进去要伤方尽墨,那下回便有可能是旁人闯入、杀季望泫。
再者, 季望泫之所以一直没有声张, 就是不想让方尽墨的事情传出去。
藏雪宫的私事,要处理也是私下处理,前有“叛徒”崔远山,这又出了个包藏祸心的方尽墨, 宫中自然人人自危;在外人眼里,落个宫内不和的坏印象。
燕翎为了护他, 图一时的痛快, 做出如此莽撞的行为, 不将宫规放在眼里,哪有半分理智和大局可言?
“知道。”燕翎应声,“属下有错,当罚。”
有数就好。季望泫微点头,领他进了倚澜台,要他在院中鹅卵石上跪下。
燕翎忧心季望泫,跪在地上还想跟:“主子,可否事了后再……”
“不可,”季望泫打断他,“这是你贸然武断的后果,受着。”
“……”主子不让他跟,于燕翎而言,这才是最重的惩罚。
燕翎难过了一瞬,发觉季望泫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想起来自己没答话,张了口,发出半句气声:“……是。”
听澜和云槐在旁待命。但凡涉及到“清算”,他俩总是在的。
“取‘悬月’、红烛三柄。”季望泫吩咐一句,又对燕翎说,“去上衣,曲肘、并掌,抬臂过肩。燃烛置于掌心、左右肩三处,‘悬月’置肘内侧。”
“定身,烛不可灭,‘悬月’不可掉。先如此,待我出来再罚过。”
藏雪宫刑具有二,“垂云”为鞭,“悬月”为藤。燕翎后背受的一百,便是出自“悬月”。
“是。”燕翎这回及时应了,一一照做。
季望泫一直等到他布置好,最后再望了一眼,才踏进殿中。
融化的烛液淌下来,伴随有阵阵灼痛。维持这个姿势,却不是什么难事。
晏凛早些年在宫中学礼仪,便是在根根烛火的严苛“定位”、“调理”下刻进骨子里的。幅度、高度、力度……一一受过雕琢。
那时年纪小不经烫,越是害怕,越会弄倒烛火,烫伤一片。
鹅卵石么?先前也常跪的,算不得什么。
季望泫这样罚他,他是不难受的。
甚至有些期待,罚过之后,主子又会怎样好言好语地同他温存。
呀……真是被惯坏了。燕翎及时止住自己将将要上扬的嘴角,告诫自己要虚心受罚、引以为戒。
才清静一会,又竖着耳朵仔细听阁内的动静。
……
侧殿燃着沉香,带有清爽的梨香。
季望泫喜木香,方尽墨喜果香,少时,乔霜月总是将他二人打点得很好。
衣物、用品,都是分开定制的。她虽不曾将方尽墨收入门中,却也实实在在把他当孩子养。
方尽墨入云水观,比季望泫要早得多。
踏入侧殿的这几步,季望泫的思绪回转几番。
殿内,方尽墨侧卧在榻上看着本闲书,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方尽墨常在倚澜台处理公务,一待就是深夜,所以侧殿有一个的小房间供他起居。
这两年来,于藏雪宫,他倒也是勤勤恳恳,没有错漏任何一件事。
两相对望,一时无言。
“小墨,”季望泫立于屋门,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知错,就过来跪下认罚。”
方尽墨合上书,放回到枕侧,下了榻,却不跪,抬头看着他,被书卷气浸润的瞳孔中透出几分尖锐的疯狂:“我有什么错?望泫哥哥,你不该去死吗?”
“……”季望泫平静地看着他,“小墨,我若如此死了,你做宫主,便有颜面对师父的牌位么?”
“我问心无愧。”方尽墨脸色白了白,坚持说。
这间屋子里最多的是书,有风吹过,带起一阵墨香。
季望泫的身体刚恢复,也不勉强自己,径自行至窗台边的太师椅上坐下,单手撑在方形案台上,指尖轻点,似乎是在考虑如何处置他:“说说吧,你对我的恨,从何而来。”
“就凭你杀了月姨,不够么?你去问云槐云松,木字辈云水卫,谁没有恨过你?”
屋外守着的云槐要有动作,被季望泫轻抬手挥退了。
“宫变那日你在场,你知我为何动手。”
“那又如何?真入了魔、做恶人又如何,为何要任人宰割?世人不信、不义,将他们杀了便是!哪怕是下地狱,也要他们陪葬。”
“方尽墨。”季望泫厉声唤他的名字,“师父何时教过你这样的道理?”
“你不跪我,也要为你的言行跪到师父面前,赎罪。”
方尽墨愤恨道:“可她已经死了!我行善还是作恶,她都看不到了。”
“如此,藏雪宫留不得你。”季望泫指尖敲定,“你走吧。”
“季望泫,”方尽墨向他走近两步,“我在任近两年,藏雪宫经我手的信件文书数千,你敢就这样放我走?”
藏雪宫刚刚恢复声名,此时赶走方尽墨无疑是自断臂膀。然而季望泫果决,宁愿自断臂膀,也不会任腐肉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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