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古代架空)——祝秋来
分类:2026
作者:祝秋来
更新:2026-07-10 07:32:10
成为白月光的暗卫后 作者:祝秋来 简介 【病美人攻+忠犬暗卫受+双强+地位差+双向救赎】 季望泫的生命是一座荒芜的雪原。 然,有燕衔枝而来,不远万里、不舍
燕翎当然支持他的选择,郑重道:“燕翎,生死相随。但求与主子同进退。”
愁断肠的解药,宋青夷还没给他答复。季望泫忧心这个,挑了他鬓边的一缕碎发,应说:“好,我知晓了。”
“累了,陪我睡会。”
燕翎已经习惯与他的近距离接触,没有了先前的羞赧,神色自然许多,不再轻易红脸。
解了外衣,季望泫能从他松散的里衣中看到些结痂的伤疤,心疼地把他往怀里拢:“痛不痛?”
暖阁气温本来就高,被窝里更是热,燕翎生怕碰伤他的身体,一动不敢动:“不痛……属下随心而动,颇觉畅快呢。行为不妥,您罚我。”
季望泫不答反问:“怎么不上我榻上睡?这些时日,你睡在何处?”
“不敢趁虚而入、冒犯主子,属下在榻下靠着睡的。”
“……”季望泫轻轻叹了一声,“阿翎,你总这样,万事万物以我为先,苦了自己。”
“属下不觉得苦。”燕翎轻盈开口,声调不高,干净利落,“不论是夜宿雪原、连日守候,受罚、随处坐着入眠……主子,早些年,这些是属下行走于世的常态,只是来了藏雪宫,您愿意给属下一个家。”
“主子,属下是暗卫,无畏风霜雨雪,您若是要将我娇养惯养,做笼中一只仅供赏玩的金丝雀……倒不如赐我一死。”
肺腑之言。季望泫沉沉顿住,如醍醐灌顶,正视起了他的从业和追求。
“是我疏忽,”他虚心致歉,又想起来燕翎不喜欢听他道歉,转了话头,“是我的小燕儿,亦是云九。我懂得了。”
心头如积雪初融的幽涧,忽有一道温润春流蜿蜒而下,所经之处冻土酥软,枯草返青,生出茸茸暖意。
是春风化雨般的朗润和安宁。燕翎孤身行走于世间的十数年,何曾被这样的暖意所包裹?
所以,燕翎已经相当满足了。
季望泫将手搭在他的腰间,安心闭上眼,模糊说了一句:“罚么,要罚的……待我身子好些了,床上罚你。”
“……!”燕翎的热意达到了巅峰,终于还是红了脸。
……
搂着燕翎,季望泫这一觉睡得安稳。甚至梦见了窗明几净的年少时光。
他梦见的是永昌八年,渝北城。
渝北与长宁接壤,是正儿八经的天子脚下。那年城中涝灾频发,若不及时抗洪救灾、安抚民心,一旦灾民上涌,皇城的治安必遭混乱。
那年太子谢昭明十岁。早早学完了四书五经、骑射六艺,正是堪堪有几分少年老成之姿的时期,该从皇宫的温柔乡踏出去,体察民情。
谢承安那段时间的身体还不错,于是允了太子太师的奏本,许昭明太子与其待读季玄出宫游历。
他们来到渝北城时,工部侍郎李雯已经修好了堤坝与洪道,抑制住了涝灾。于是随老师开仓赈灾,救济难民,做些惠及百姓的好事。
谢鉴秋性子沉稳,言行举止颇有君子之风,有他跟在杨太师身边,季玄可就得了闲。
四年未出皇宫,渝北城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鲜的。季泫到处走街串巷,美其名曰体察民情。
那天,他撑着伞在小巷溜达的时候,看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
雨丝如织,那小孩儿就占了店家的一点檐角,都要被掌柜的拿扫帚赶。
“哪里来的野小子,身上莫不是有什么疫病,莫言耽搁了咱家的生意!”
小孩像一只应激的猫儿,“噌”的一声跑走了。
季玄小跑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小孩一缩,下意识护住头。
“你去哪儿?”季玄把他拽到跟前,“南城门支有朝廷的避雨篷,可以领干净的衣物和食物,怎么不去?”
他看起来懵懵的,一双眼睛宛如受惊的小鹿。季玄伸手一探──好热!
“你姓甚名谁?家住哪?怎会小小年纪流落街头?跟我走!”
小孩儿不愿意,反抗着要缩回手,却因为本身瘦骨嶙峋,怎么也掰不过他。
季玄一路将他带到南城门。小孩畏人,看见人群更害怕了,站着负隅顽抗,还是被拖了进去。
甫一进入雨棚,季玄收个伞的功夫,小孩一蹿又跑出去。他冒着雨追了几步,再次把他拽回来。
“阿玄,不要无礼。”棚中的华服少年看见他的粗鲁行径,不赞成地摇摇头。
季玄做了个鬼脸,把抓来的小孩摁坐在竹凳上:“我没有恶意。你怎么只想跑?”
“昭明,搭把手,给这个小可怜儿擦擦。”
谢鉴秋取了干净的娟帕过来,给他擦身上的水:“不行,衣裳全浸透了,棚里衣物不合身,阿玄,得带他回府洗个热水澡,将我们的衣裳匀出来给小公子穿。”
季玄说:“好。十一,你现身抱一下这小孩,一不留神就跑了,我抓不住。”
身旁蓦然出现了个黑衣青年,晏凛惊恐地睁圆了眼,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出来的。他把自己抱起来的时候,自己竟没有半分还手之力。
他的手就这么一按,好像锁链把他层层困住。
晏凛头脑发热,本来就支撑不住,这一受惊,直接在十一怀里晕了过去。
第75章 不会跑的
季玄与暗卫十一将小孩儿带回借住的亲王府, 忙前忙后为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喂下退热的药丸,让他在自己榻上安眠。
做完这些, 季玄也不走了。在府上打点物资、算账记账, 做些幕后的活儿。
晏凛是被饿醒的。雨天捡不到吃食,他已是饥肠辘辘。
睁开眼第一反应就是跑,可是他刚下床, 踩到偏长的衣摆, 狠狠摔了一跤。
“诶!”听到动静, 季玄从另一端案台上走过来。
摔痛了也不吭声, 他爬起来要跑, 又被那个神出鬼没的黑衣男人拎住后领。
季玄拉住他的胳膊:“别走,先吃点东西。”
小孩儿头脑不昏之后眼睛里发了狠, 拽过他的手,狠狠一咬。
举止行为像一种未开智的野兽。
他的牙只在季玄手臂上磕了一下,整个人都被身后的力量提起来往后一甩。
“十一!”季玄及时呵住了暗卫没有轻重的举动, “没事儿,他只是害怕。”
几番拉扯, 终于是连拖带拽地把小孩儿拉上餐桌。
桌上的菜普普通通, 此行与民同吃同住,自然不是锦衣玉食。
晏凛盯了那几个小碟许久,饿极了无法控制身体的本能,抬手就抓。
左不过先吃了再挨上一顿毒打, 横竖他是没钱的。
季玄看着他的动作,不动声色地轻叹一声。等他抓着吃了个饱, 才教他:“用筷子, 会吗?”
会。太麻烦了, 等用起来,吃的都被抢光了。晏凛不理他。
季玄没法,拿出怀里的帕子,给他擦了擦嘴:“你这么小,无家可归,先在府中住下吧,待我请老师拿来户籍册,查清你的户籍,再送你回家。”
小孩愣怔一会儿,再次不管不顾地跑了出去。
十一要追,被季玄叫住了。季玄扬声道:“你记得,来这里找我有饭吃。”
梦境在这里就结束了。季望泫近日睡得太久,此刻醒了,燕翎还在他怀里安眠。
秋日迟迟,疏影横斜。
手臂下的触感一片火热。燕翎习有大内功法,体温比修行白雪心经的要高上一些。暖阁的气温加上厚重的被子,想来他是热的。
季望泫想为他掀起被角,可刚一动,燕翎就警觉地醒了。
他睁开眼,首先是环顾周身环境,确定没有危险,视线才聚焦在近处。
“主子,您醒了。”
“热不热?”季望泫的声音仍有微微的哑意,平添几分慵懒,“被子掀了。”
被子掀了可就碰不到主子了,燕翎迟疑着掀了一小半,说:“不热。”
季望泫的人生中,很少有这样在床上消磨时光的安宁时刻。
他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做,就这样半楼着燕翎,继续想自己做的那个梦。
后来,隔了几天,那小孩儿又脏兮兮地出现在亲王府的后门中。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怎么变得破破烂烂的,手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季玄大方接纳了他,又给他换上新衣裳。
“你不是渝北人士,你家在何处?”
小孩儿摇头,说:“我没有家。”
竟不是个哑巴,总算有了回应,季玄又追问道:“一个亲人也无?你这年纪,如何谋生?”
他又不说话了。只是从那之后,便不再跑了。
亲王府大,养个小孩儿绰绰有余。晏凛在府上白吃白喝了一段时间,被季玄拽入了渝北城中新设的学堂。
读书,对乱世中苟延残喘的乞儿有何用呢?
季玄却说:“咱也不是白养你,你识字、学算数,每识一百个,就算做一顿饭的钱。”
小孩儿的眼睛亮了,从此勤奋好学,把先前欠下的饭钱一并“还了”。
涝灾已过,渝北转晴。闷了大半个月的少年郎耐不住性子,季玄撺掇谢鉴秋去郊外策马奔腾,看一看渝北城中的春花。
两人快意骑出去好远,坐在原野上赏花,躺到近中午才发现,那小孩儿不知怎么的居然跟了上来。
眼看被发现了,转身又要跑。季玄跳起来抓住了他:“小跟班,来都来了,跑什么?”
谢鉴秋少年老成,眉眼中总带有几分忧色:“阿玄,此番来渝北,并不久留。你惹了这小公子,离去之后,叫他如何是好?”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季玄把小孩儿拉到自己身旁躺下,“昭明,我以为,人只要想活,无论如何都会活下去。”
后来小孩儿当真跟了他一个月。跟他走街串巷、四处胡闹。也不说话,闷葫芦一个,陪他跑、陪他闹,眼中浮起了好奇的光芒。
一路扶弱济困,照顾落魄医者的小生意、没病也上去叫人把把脉;路过穷书生开的写字摊、买上一幅;即便是碰见算命的,也兴致勃勃地来上一卦。
他被季玄带领着,接触了世间的另一面,渐渐地不再害怕。
临走前的那一夜,季玄与谢鉴秋秉烛夜谈,将这两月的见闻细谈,小孩儿听不懂,坐在季玄身边,将黑白棋子混做一团。
“民生无以保障,皇权何以存续?昭明,老师今日所言‘惠民策’,实行难,可若真成了,天底下寒士可得一隅庇身,弱有所扶,老有所依,再不会有小跟班此类无依无靠、无处谋生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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