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误(近代现代)——禾言言

分类:2026

作者:禾言言
更新:2026-07-09 07:00:21

  “我怎么了……”
  “你这样看我,”他说,“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我愣住了。
  他的信息素还在往外涌,雪松味道越来越浓,浓到几乎盖过了玫瑰,熏得我更加迷糊。他身体烫得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
  他埋在我肩窝里,呼吸喷洒在我的颈侧接近腺体的地方。
  我动了动想说什么,他把我搂得更紧了。
  “别动,”沈眠声音发紧,“求你,梁迟,别动。”
  他这样说,我就真的不敢动了。
  虽然我们都是Omega,但我不确定在这个时刻我们会不会真的擦枪走火做出一点什么。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都没说话。寂静的房间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心跳快,撞在我胸口上,融化、消失,再出现。


第21章 虚拟临时标记
  大概就这么抱了将近半个小时。
  我难受得厉害,眼窝子里面酸溜溜的。腺体痛得跟针扎一样,密密麻麻从后颈蔓延到整个脊背。
  汗液把我浑身上下打湿,衣服沾染了潮意。
  由于刚才激烈的亲热,歇过一阵后,后颈腺体又开始翻/云/覆/雨地疼。比之前更凶,更猛,像有无数根针同时扎进去搅着转。
  我收紧抱着沈眠的手臂,把他勒得更紧。
  眼泪哗啦啦往外冒,顺着脸颊滴在他的衣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卧槽卧槽……
  要命。
  还是打抑制剂吧。
  打了抑制剂难受,不打抑制剂更加难受。
  再这样下去我不知道自己会发疯做错事到哪种程度。
  腺体渴望被抚摸,被亲吻,被唇齿紧紧贴着,之后被尖齿粗暴刺穿,注入大量更强大的信息素来压制住我所有躁动的情绪。
  渴望不是理智能够压制的。
  “梁迟你别哭,”他沙哑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在呢,我在,别怕……”
  大手一上一下在我后背上捋,动作又轻又慢。
  “咬我的腺体……”我带着哭腔的声音发颤,“求你……”
  我抓着他的脊背,手指死死掐着皮肉,掐出一道道红痕。
  他后背那块衣服被我撕裂扯开,刺啦一声响。泪水在眼里打转,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
  “我要回家……”
  我埋进他的身体里捶打他的脊背,我真的好难受。想发泄自己所有的燥热,想去跟人结结实实打一架,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可我没有力气,只能挂在他身上,哭着,捶着,喊着。
  “唔、啊……”
  后颈腺体传来尖锐的疼痛,沈眠竟真的张嘴一口咬在上面。
  牙齿刺进皮肤,疼,疼得我整个人都缩了一下。他没有像Alpha那样专门用来传输信息素注射用的尖牙,只得用尖锐的虎牙不断摩挲我的腺体。
  试探过后,牙齿找腺体收取信息素的地方。
  之后,他调动体内的大股信息素往我身上铺天盖地包裹。
  信息素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从他腺体涌出来、呼吸涌出来、每一个毛孔涌出来。
  它们填满我,钻进身体每一个角落,当然也传入了腺体,从被他磨透咬开的地方涌进去,和我的信息素混在一起。
  他给了我一个虚拟的临时标记。
  没有成结,也没有真正的标记,只是信息素的交融和压制。
  但这些对我来说足够了。
  体内的燥热缓缓缓下来,躁动像潮水一样退去,我抱着沈眠脊背的手滑落下来,软软地垂在身侧。
  之后瘫在他身上,彻底晕了过去。
  我做了个梦,梦到了上次发热期。
  梦里我疼得在床上直打滚,床单被我抓得皱成一团,被角被我含在嘴里咬得湿漉漉。
  我妈坐在床边,又是给我揉腺体,又是给我喷抑制剂,忙得满头大汗,最后实在疼得受不住只好抱着我妈哭。
  泪流得哪哪都是,枕头湿了一大片,母亲的衣服也被我蹭湿了,她心疼坏了,指尖都是抖的,捋着我汗湿的头发,露出湿漉漉的额头。
  “妈给你想个办法。”她说。
  “什么办法?”我抽噎着问,声音黏黏糊糊。
  “妈给你找个S级的优等Alpha来,给我们小迟一个临时标记。临时标记对我们Omega来说会好受许多,只疼一小会儿,就不疼了。”
  这未免也太轻/浮了……
  “荒谬……”我从她怀里抬起头,瞪着她。
  “你不是爱跟在你林渟哥的后面吗?我去把他找来。被喜欢的Alpha安抚,也会好受很多。”
  “呃——”我噎住了,脸一下子烧起来,“你要是敢把他找来,我就跟你断绝关系……”
  她笑了,眉眼弯弯地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
  最后我意识混乱,抓着被角疼得晕死在床上。等再次看清她的时候,她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支透明玻璃试剂瓶。
  瓶子里面浮动着淡色的液体,流光在里面浮动。
  “这是什么?”我哑着嗓子问。
  “Alpha的信息素,”她说,“经过针管注射到Omega体内,能够很好地抑制Omega的发热。”
  “但很容易形成依赖性和成瘾性。”
  眼球在眼眶内上下滚动。
  四肢百骸发烫发痛,宛如在火焰山内部经受火舌舔舐,热气从骨头缝里往外渗,从血液里往外烧,躲都躲不掉。
  “你腺体深处残留着Alpha的味道。”沈眠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又像紧紧贴在耳边,“上次发热期是Alpha陪你度过的吗?他咬你的腺体了……”
  “冷杉味道的Alpha……你喜欢冷杉味的吗?”
  我想摇头,想说不。
  “在点头?呵呵,我可以原谅你,但以后不准有Alpha。”
  我想摇摇头,可他又会错了意。
  “点头了?真乖。”
  “好多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换内裤。”
  有什么东西在触碰我的腰,我的身体不受控制跟着那个力道动。
  “好乖,腿再抬高点……”
  我的腿被抬起来,又被放下,布料从我身上褪去,布料贴上来在腿上有些勒。
  “腰再抬起来一点,”他的声音继续,“贴着我的手……”
  我的腰被托起来,手掌贴着后腰,他另一只手的温度从皮肤渗进去,和身体里的燥热搅在一起,分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
  “好乖,现在好点了吗?”他又说,“要亲亲吗?”
  嘴唇贴上来,只是贴着,像是在等我的回应,我没动,身体动不了。
  “一直发热期好不好?”他梦呓,“永远这样依赖我好不好?”
  嘴唇又贴上来,含着我的下唇,慢慢吮/吸、舔/舐。舌/头探进来,缠住我的舌头,一下一下勾着。
  “爱我好不好?”
  “求你……”
  ……
  梦里的沈眠抱着我的脖子,和我接了个湿漉漉的吻。吻得狠,我整个人都要被他拆开咬碎吞入腹中。
  我努力吞咽了几次口水,调整呼吸频率。
  -
  天光昏暗,空气潮湿。
  窗外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渗进来,灰蒙蒙一层,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我睁开眼睛,灰白色的天花板入目,呼吸间嗅到了未完全消散的玫瑰味信息素,混着一点雪松和薄荷的冷冽。
  浑身上下跟被货车碾过一样疼。
  骨头缝里酸胀着,肌肉也酸胀着,连手指尖都是麻的,于是我知道我又熬过了一轮发热期。
  现在科技都这么发达了,难道不应该发明一种让Omega在发热期腺体不再灼烧着疼痛的药剂吗?
  抑制剂是应该增强改进一下了。
  每次发热期都像死过一回,那些科技研发者大概没有自己经历过,所以永远不知道有多疼。
  我翻了个身,看到陌生的环境后大脑一片呆滞。偏欧式贵族的装修,墙壁上贴着浅色壁纸,床头柜上摆着一盏铜色台灯,台灯口边缘有流苏垂落,墙上挂着圣母玛利亚图。
  画里的圣母低垂着眼睛,面容温柔,怀里抱着圣婴,屋子内部装饰颜色沉重,布置庄重。
  片段式的记忆一截一截冲进脑海里。
  图书馆。被林渟的信息素诱导,发热期提前。摄像头。沈眠。接吻。虚拟临时标记……
  摄像头。
  完了。第二性别要暴露了。
  意识到这层之后,我撑着床就爬起来。手软脚软的,使不上劲,胳膊抖了两下才撑住身体。
  爬到大床边缘,低头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鞋子,于是光脚跳下床,匆匆打开门跑出去。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蹿上来。身上穿着睡衣,应该是沈眠的。他比我高,我穿上袖子长裤腿也长,袖子盖过手指,裤腿拖在地上,跑起来的时候时不时被踉踉跄跄绊一下。
  “梁迟,你去哪?”
  沈眠穿着一身灰色卫衣出现在我面前,他靠在走廊尽头,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中长发没打理,发顶微乱,发梢随意垂落在额前和肩膀上,透过发缝隐隐约约能看到他深蓝色的眼睛。
  瞳孔微微收缩着,像是黑暗里狩猎的一只黑猫。
  安静,危险。
  我停下脚步,光着的脚趾在地上蜷了蜷,由于这次发热期,我不好意思看他,于是垂下脑袋张口说话,嗓子里面沙哑得厉害。
  “我要回学校。”
  沈眠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我靠近,他靠近一步我往后退一步,我想我们的关系已经彻底乱了,比抖开一团毛线随意翻绕成的死结都乱,我无法面对。
  “你连鞋子都没穿,回什么学校。”
  我低头看自己的脚,由于地面是瓷砖材质,踩上去冰冰凉凉的,脚趾间发红,脚背上青筋明显突出。裤腿也太长搭在脚面上,后面被我踩出一道褶子。
  “我去哪里都跟你没有关系。”
  我说。


第22章 我好像真的有Alpha了
  “把我的鞋子给我,我要走。”
  我往前走了两步,声音还没落稳沈眠就伸开手臂挡住我的去路。
  他整个人横在走廊中间,宽肩窄腰,灰色卫衣的袖子撸到小臂,露出一截白得发冷的手腕。
  沈眠放低脑袋,直视我的眼睛,我直勾勾回盯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我、要、走。”
  他没说话,发烫的指尖按压到我脸蛋上,拇指指腹压在我眼眶下方摩挲着。
  “你就这样出去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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