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期误(近代现代)——禾言言

分类:2026

作者:禾言言
更新:2026-07-09 07:00:21

  我现在杀气腾腾,喉咙里血腥味也重,只要他敢接近我,我保不准同样会捏碎他的头颅。
  最后我硬生生撑着墙面爬起来,捏着书本往前跑。腿脚还是软的,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上痛得厉害,腺体烧得要炸开,信息素不受控制往外涌,玫瑰味越来越浓。
  我在心里暗自发誓:下次发热期,我要提前一周请假。
  我的发热期一向很准时,为什么这次提前了?是因为林渟的信息素吗?还是因为这几天太累了?
  没有答案,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脚步紊乱,胡乱往前跑。
  图书馆的过道好长,似乎没有尽头,书架也高,宛如我误闯入了一个迷宫,情急之下只能乱跑,却再也出不去。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跑,只知道不能停,不能被抓到。
  直到一个拐弯,我撞到了一个人。
  硬生生扑进他怀里。
  他稳稳把我接住,手臂环在我腰间加固,把我整个人固定在他怀里。
  我抬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筋脉暴起的手都放在他被黑色长发盖住的后颈上了,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压着他颈侧血管。
  只要掐下去,必死无疑。
  我不介意在图书馆掐死自己对我图谋不轨的人。
  手指微微用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迟……好浓的信息素,你发热期来了,我带你离开。”
  我愣住了,手指僵在他后颈上,没有继续按下去,最后把手放下,搭在他背上。
  他力气很大,把我面对面抱起来,我的腿下意识盘在他的腰上,脑袋死死埋在他的颈间。
  我没得选了现在。
  要是让他们发现我的身份,我就完蛋了,沈眠现在是我唯一靠得住的人。
  我埋在他颈窝里,呼吸急促,身体还在发抖。
  肌肉紧张到极致的我嗅到了他后颈信息素的味道。
  玫瑰味。
  和我的玫瑰味交融在一起,我们两个人的玫瑰味一模一样,不分彼此,相互交融。
  除此之外,另一种味道我也嗅到了。
  是雪松。
  淡雅,清冽,混在玫瑰里。


第20章 就要死死挂在你身上
  沈眠把我抱得严严实实,用自己的信息素压制着我的信息素。
  沈眠体内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温柔又强势,把我内心深处的躁动一点一点按下去。
  他的腺体离我很近,我一低头就能碰到。
  属于沈眠的味道包裹着我,玫瑰、雪松和薄荷混在一起,玫瑰是我的也是他的,雪松是他的,薄荷是我的。我贪婪呼吸着,气味分子钻进鼻腔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意识已经开始不清晰了。
  “别怕,梁迟,你别怕,”他声音沉沉的,就像在哄一个需要睡觉的小孩子,“有我在,你不会被暴露,我带你离开。”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呜咽。
  发热期的身体太诚实了。
  明明他也是Omega,可他的信息素一靠近,我身上的躁动就找到了出口,拼命往他身上贴。热浪一波一波涌,只有贴着他才能好受一点。
  我的腿盘得更紧了,脸埋得更深,整个人跟只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他身上。
  沈眠抱着我往前走,步子又稳又快,明明不是在跑,却像一阵风。脚步声在图书馆走廊里一下下响,我听到有人在后面喊。
  “那边有人。”
  “发/情Omega的味道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快追。”
  一群被我诱导发/情的疯子。
  我想,Omega保护协会设置的是有道理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的光在墙上晃来晃去,我的心跳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沈眠拐进了一个楼梯间,往下跑。
  他的呼吸声变重了,步子还是稳的,踩在台阶上踩得很实。我埋在他颈窝里,闻着他的信息素。
  他身上的雪松味像镇定剂,让我没有彻底失去理智。
  “我们走后门。”沈眠轻轻喘着气说,“有人堵前门了。”
  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也没力气问,只能挂在他身上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把自己所有的重量都交给他。
  楼梯一层层往下,一圈圈转。我听到沈眠的心跳,咚咚咚的,和我的一样快。他的胸腔起伏着,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震得我身上发麻。
  后门。
  冷风扑面而来。
  明明不冷,我却打了个寒颤。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昏黄,没什么人,路上清冷得可怕。沈眠抱着我冲进夜色里,脚步不停。
  “要去哪儿……”
  “我家,我在附近租了个房子。”
  我没再追问,任由沈眠抱着我穿过巷子,又拐进另一条巷子。路灯越来越少,越来越暗,最后完全黑了。我疼得满头大汗,闭上眼睛,听到他的心跳、呼吸和踩在地上的脚步声。
  咚、咚、咚。
  沈眠抱着我继续走了多久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等我再次有意识的时候,他跨进一扇门,腾出一只手用指纹解锁。
  门开了。
  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来,沈眠把我抱进去,用脚带上门后把我放在沙发上。
  沙发质感很软,我一躺上去就陷下去一大块,整个人被柔软的布料包裹住。我保留着原来的姿势仰躺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发干,眼前的一切都在晃。
  沈眠弯腰把我往沙发上放,他身上信息素裹着我,玫瑰和雪松的味道让我既安心又害怕。
  我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
  我失控了。
  控制不住内心深处的害怕,好像只有抱着点什么才能缓解身上的压抑和疼痛。恐惧从骨头缝里钻出来,混着发热期的躁动,把我整个人淹没了。
  沈眠的手移到我脊背上,轻轻拍了拍,凑到我耳边柔和哄道:“梁迟,别怕。现在安全了,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摇摇头,不愿意松手。
  胳膊和腿都牢牢盘着他,只要他一起身就能把我带起来。
  他去哪里,就要把我带到哪里。
  “听话,我去给你拿抑制剂和抑制剂贴。这样会好受一点。你太疼了,我心疼。”
  “不要。”我在他颈间黏黏糊糊呜咽。
  “那我是不是就能一直抱着你了?怎么这么粘人啊?”他尾音带着笑问我。
  “才不是。”
  我反驳他。身体却很诚实,不愿意松开他,手臂反而收得更紧。
  “那你和我一起去拿抑制剂吧。”
  他把我再次抱起来,跟抱小孩那样托着我的屁股。我下意识把腿盘得更紧,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蹲下身体在柜子里翻找,拿出一个药箱。一手拎着药箱一手抱着我,走到床边。
  沈眠弯腰帮我脱了鞋,我配合着让他踢掉鞋子,然后两条腿又迅速盘在他的腰上。我为自己这幅样子感到丢人,脸烫烫的——尽管没有他,发热期的Omega也是烫烫的。
  他低头帮我注射抑制剂,听到针尖吸取液体时细微的嘶嘶声我的脊背一阵发麻。
  我摇摇头,并不想注射抑制剂。
  抑制剂虽然管用,但太痛苦了。
  注射下去的瞬间,和注射后的半个小时里,我只会更加糟糕。
  太疼了,真的。
  跟一般的皮肉之苦不一样,是那种从骨头里往外钻的疼,整个腺体都在痉挛的疼。
  长期使用还会对身体有害,导致身体机能下降。所以现在军队上带兵打仗的Alpha们都不使用抑制剂,而是迅速解决需求。
  我倒不害怕身体机能下降。
  就是太疼了,我有点受不住。
  之前在家里注射的时候,我还能抱着我妈哇哇大哭。现在在沈眠面前哭,更加丢人了。
  本来就够丢人的了。
  “我不注射……”
  “好疼的……”
  针尖悬在我腺体上方。
  沈眠轻轻笑了笑。喉结上下滚动,他胸腔的起伏震得我微微发麻。
  “那就不注射,我给你释放一些安抚性信息素吧。或许很有用。”
  说着,沈眠腺体处大股大股涌着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像开了闸的水,铺天盖地涌过来,把我整个人裹在里面。我们的信息素融合得特别融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像天生就该在一起。
  按理说,同性互斥。
  无论是两个高等级Alpha,还是两个高等级Omega,他们的信息素都会相互排斥。用信息素压制对方是一个不错的武器,等级高的可以直接把等级低的压趴下。
  好奇怪。
  我吸收了他那么多信息素,竟然不觉得异常。
  我低头看着他微微凸起的粉红色腺体。
  那块皮肤薄薄的,透着一点粉色,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腺体在他后颈上轻轻跳动,和他的心跳同频。
  我舔了舔舌尖,最后情不自禁,用唇碰了碰沈眠的腺体。
  碰得很轻,嘴唇轻轻擦过皮肤,沈眠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他信息素的浓度更足了。
  更浓,更烈,更汹涌。
  我贪婪吸收着属于沈眠的信息素。气味分子从我皮肤上进去,从呼吸里进去。
  我张嘴用舌/尖轻轻勾了勾他的腺体。
  下一秒,他的手抓起我的头发,把我从肩窝里扯出来。动作很快很用力,头皮被扯得微微发疼。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沈眠漂亮的脸忽然凑近,死死咬上我的嘴唇。
  吻来得又凶又狠。
  他的嘴唇压下来,牙齿磕在我的唇上有点疼,舌/头撬开我的齿关钻进来缠住我的。属于沈眠的气息灌进来,玫瑰味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手插进我的头发里,紧紧压着我,不让我分开。
  他眼睛颜色又变深了,深得可怕,发黑。那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烧着什么东西,烫得我浑身发软。
  ……
  “唔……”
  我伸出手扯住他的衣领,手掌按在他肩膀上把他往外推。喉咙里大股大股东气息被抽走,睫毛发颤,舌根发麻,动弹不得。
  “沈眠……”
  我呜咽一声,他立马把我放开,手指按着我的脑袋抵在他额头上,粗重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眼睛发黑。
  “沈眠……”
  我又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没说话,看着我。
  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他的手还插在我头发里,另一只手死死扣着我的腰,把我按在他身上。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梁迟,你别这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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