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我们店用的是牦牛奶,牦牛奶有点腥,如果您怕喝不惯,也可以换成普通牛奶。”
  服务员显然对自家的醪糟很满意,安利起来与有荣焉,“是甜的,但不齁,一点点酒酿自带的甜。今天刚好下雪,喝完身上会暖呼呼的,还很补气血哦。”
  周煦听完,依旧没听到为什么醪糟可以加鸡蛋的答案,但莫名从店员口中得知牛奶鸡蛋醪糟的做法。
  他想象不出醪糟加牛奶的口感,在脑海里把几样东西排列组合,觉得这碗端上来不好看,有点像呕吐物。
  自己来也就罢了,和陶叙川一起,桌上还是想摆得好看一点。
  周煦摆摆手,婉拒服务员的好意,“我们开车,先不点了。”
  陶叙川侧头问周煦,“想试一下吗?”
  金牌销售服务员仅凭“补气血”三个字紧紧抓住陶叙川。
  他想起第一次见周煦的场景……
  躺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
  “喝不惯我喝,可以叫代驾。”


第8章 结婚
  周煦斜眼看陶叙川,心想,是你要叫的,等会醪糟端上桌,他不可能将那碗东西放在他肉眼可见的地方。
  他假借看陶叙川,收敛地扫了一眼桌上东西的摆放位置。
  纸巾……
  牙签盒……
  纸巾盒太小。
  牙签盒只有巴掌大……
  桌上还有什么?
  周煦将眼神辐射范围放远了些,快速扫了几眼陶叙川桌前的东西。
  大铁壶……
  大铁壶可以!
  哦,对,还有炕锅。
  周煦可以假借喝茶,把铁壶拿起来挡在醪糟跟前。
  如果陶叙川要喝茶把铁壶拿走也没事,还有炕锅。
  炕锅大小也能完美挡住周煦的视线,醪糟像呕吐物难看也是陶叙川眼睛遭罪,不是自己的。
  周煦误以为店里的醪糟和自己认知中和各种水果、花混搭的醪糟一样,都是用杯子装着。
  于是点头,十分大度地允许陶叙川点。
  陶叙川:“普通牛奶就好。”
  牛奶鸡蛋醪糟上得很快。
  周煦迅速瞥了眼服务员手里端着的碗,将视线缓缓移到陶叙川的脸上,试图在对方眼中看到和自己一样的问号。
  怎么那么大?
  为什么会那么大一碗?
  醪糟不都是一杯一杯的?
  最不济和酸奶一样!
  小小的一碗,一手捧的下。
  为什么这个碗和他老家红白喜事席面上盛汤的碗一样大?
  周煦又迅速向下瞥了醪糟一眼,然后再次把视线放在陶叙川头顶,不想再去看那碗……
  嗯……
  醪糟。
  果然如同他想象中的一样,不太好看。
  周煦连假装喝水的假动作都忘了,眼观鼻鼻观心,坐姿如老僧坐定,表面端得平和,实则眼神飘忽,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
  陶叙川把牛奶鸡蛋醪糟从桌子最中间移到他手边,装作看不见周煦的动作语言,手越过半个桌子,端起涮过周煦茶水的碗,盛了半碗。
  “试一下。”
  陶叙川察觉不出自己语气里的笑意。
  他把碗往周煦跟前推,“喝一口,不习惯我再喝,不会浪费。”
  陶叙川有和周煦往下接触的想法,他相信周煦也是。
  周煦工作忙,三餐极不规律,午餐吃饭时间横跨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三点。
  陶叙川无法忘记和周煦的初见,周煦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白大褂露出的手腕苍白脆弱。
  陶叙川不喜欢这样。
  于是他又劝周煦,“试一下。”
  周煦有点不太想尝试。
  他在医院上班,见过太多这种形状的东西,委婉道:“醪糟好大一碗,炕锅也很大一锅。”
  “等炕锅上桌了,我再一起吃吧。”
  话里话外都是,周煦胃口不大,这个醪糟很大碗,他只要喝了哪怕一口,都吃不下炕锅。
  陶叙川越发觉得周煦孩子气,不由逗他,“没事,吃不完我可以打包回去当早餐,上完24小时脸色依旧红润有光泽,气血十足。”
  周煦眼神停留在陶叙川头顶,在桌上摸索半天,心一横,端起碗往嘴里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为了以后两人熟识问外公消息,喝就喝吧。
  牛奶鸡蛋醪糟的口感和周煦想象中的很不一样,入口柔软丝滑,酸甜得当,口腔里满是奶香和米酒甜香。
  还……
  还怪好喝的。
  周煦眼神下瞟,碗里的醪糟不多,只盛了不到三分之一,但红枣、核桃、芝麻应有尽有。
  他拿起勺子,若无其事舀起红枣往嘴里送。
  陶叙川没有错过周煦的小动作,笑道:“还不错吧。”
  周煦边喝边点头,和刚才那个誓死不从的模样相去甚远。
  不到十分钟,炕锅端上桌。
  炕锅和干锅本质并无太大区别,只是烧制使用的工具不同,宁市的炕锅以铸铁锅或铝锅文火烧制。
  宁市的羊肉没有膻味,很多本地人会清水煮羊肉,品尝原滋原味的奶香肉味。
  但周煦有点吃不惯。
  羊排焦香入味,外焦里嫩、肉味酥软脱骨。
  土豆提前炸过,金黄油亮的表皮,一口下去咔滋脆响。
  洋葱的脆甜刚好可以很好的缓解油腻。
  粉条蘸满调料,爽脆弹牙,韧性十足。
  周煦大呼过瘾,一开始还想着和陶叙川礼貌社交,分一个耳朵听陶叙川讲故事。
  “67岁奶奶网恋28岁男子,男子面基大失所望,愤而离席,奶奶讨要名分,男子情绪失控,在饭店砸碗摔碟,屡劝不听,最后店家无奈报警”。
  “三年级小学生给同学炫耀小天才拍摄的游玩照片,同学生气自己父母不带自己出去玩,在楼梯愤怒开骂,结果没看路从楼梯上摔下去。同学义正言辞是旅游同学害他摔倒,旅游同学拒不承认是自己的问题,摔倒同学不顾自己受伤,怒而报警。”
  吃着吃着,故事毫无痕迹耳边飘过,脑子里只有肉、土豆、粉条、洋葱。
  周煦吃了一会,进食速度逐渐减缓。
  锅里的菜和肉轻微擦伤。
  周煦没了第一次的局促,社交必备五百点需知也被他放得七七八八。
  拿起公筷,边唠院里最近修猫修狗小事,边给陶叙川夹菜。
  陶叙川起先还抬头和他说“不用”,被周煦“我吃饱了,闲着也是闲着”挡回。
  周煦嘴闲着也是闲着,礼尚往来和陶叙川分享自己遇到的奇闻异事。
  “去年夏天,几月我忘了。我接了一只猫,猫咪不大,一岁左右的公猫,得了猫癣。我开了一瓶喷剂,宠主回去喷了二十来天,猫好了。”
  “然后宠主在平台给我们打了一星差评,说这瓶药比淘宝贵5块钱,说我们医院坑钱,让我们退。”
  陶叙川不像周煦,一门心思放在炕锅上,敷衍地见缝插针插话,“嗯”、“哦?”、“是吗?”、“哇”、“你们真不容易”,以示自己有在好好听。
  实则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头都要埋进碗里。
  周煦的话,他听得很认真,咽下周煦夹给他的肉,反问道,“这种事多吗?”
  周煦仔细想了想,“还行,不多但也不少。”
  陶叙川:“像之前那种医闹呢?”
  周煦给陶叙川夹羊排,“有过几次,不过大多我们院长在。”
  说到这,周煦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好倒霉哦。”
  周煦眼里没有同情,只有幸灾乐祸。
  难怪院长白大褂下休闲裤运动鞋,以她的倒霉程度,可不得随时准备战斗。
  束手束脚的衬衫、西装领带会减缓她奔向自由的道路。
  他笑完,才意识在外抹黑、编排院长,轻咳两声,主动拉回话题。
  “毕竟是医院,闹太大,有损声誉是一回事,那天你也看到了,后面多少猫狗因为这个事延误治疗。”
  陶叙川公安联考进的派出所,两年来周边什么奇葩警都接过,唯独宠物医院的警情一次都没有接到。
  同事倒是接过三次,如周煦所说,来的医生一个是当天和周煦搭班的陈医生,两次是他们赵院长。
  几次医院报警都是因为医闹。
  医院监控齐全,大都是宠主不占理,想让医院赔偿宠物的购买费用、养宠费用、医疗费用以及精神损失费。
  宠物医院医闹和医院医闹本质不同,法律上,人的医疗有明确的人身权益保护,而宠物属于私人财产。
  医院有明确的监管部门,健全的本院安保系统和相对清晰的医疗事故鉴定流程。
  而宠物医院没有,行业十分松散。
  单说一个安保系统,周煦所在的宠物医院一个保安都没有。
  医闹那天,医院仅有的两个男性,一个被家属团团围住,一个在手术室里,在一楼的只有一个实习生和前台。
  陶叙川没去问同事三次医闹的解决方法是什么。
  不外乎闹事者向值班医生道歉,医生接受道歉。
  即使医院憋屈,却也没办法,这个事揭不过去也得揭。
  闹事者随机刷新,且不知性格、脾性如何,周煦防不胜防。
  陶叙川想不出什么办法保障周煦安全,只道,“下次他们有闹事的苗头,早点报警,我们所离得近,去的也快。”
  周煦笑了笑,没接这句话,接着给陶叙川夹羊排,令起一些温馨励志人心的故事,挥散有点沉重的氛围。
  吃吧,多吃点。
  打包回去味道哪有现吃香。
  顺便把刚才行业困境也吃进去,别再提了。
  他是出来相亲放松,不是完善行业规则、展望美好未来的。
  周煦的夹菜放进陶叙川碗里不到一分钟,立刻被陶叙川解决。
  周煦在夹,陶叙川再吃。
  几个回合下来,周煦不禁有种在丢垃圾的错觉。
  只要从锅里随意夹一筷子东西到陶叙川碗里,下一秒立刻消失不见。
  锅里的饭和肉下去一半。
  周煦夹菜夹得手酸,伺候陶警官许久,他毫无心理负担地放下公筷。
  垃圾桶很上道,知道周煦不爱提这些,迎合周煦“昨晚接生三只英短,每一只都胖乎乎,贼可爱”温馨向上的基调。
  在鸡毛蒜皮、家长里短、大打出手、都是喝酒我平时不这样里筛选出一个勉强称得上积极的警情。
  “精神病人家属报警求助,患者边脱衣服发疯边四处逃窜,最后停在某银行说自己是新调来的保安队长,并伸手抢夺保安棍子。家属强烈要求警方,把患者抓回送至精神病医院就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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