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周煦:“好。”
  这家店离周煦家14公里,这个距离在一线城市不算什么。
  但宁市小,市区面积不到480平方千米,从最南边到最北边,直线距离也才25公里。
  这家店他早有耳闻,以好吃和难排闻名。
  羊排一斤起订,羊肉半斤起订。
  炕锅里除了点的羊肉、羊排,还有土豆、粉条、洋葱、玉米、青红辣椒作配,份量不小。
  他一直想去,却一直没去成。
  一来他胃口小,一锅端不下。
  周煦来宁市不到四年,平时不是医院就是家,两点一线,除了医院同事,没有熟识的人了。
  同事们又都轮着班,让他自己吃一锅,实在难为他。
  二来炕锅店的距离他家有点远,上班累了一天,他只想把自己嵌进沙发,放空脑子。
  哪都不想去。
  即使是班次最早的早班,六点半下班,不凑巧正好赶上下班高峰。
  开车时间极有可能从半小时无限期延长,排队时长同理。
  开车、排队无限期,吃饭五分钟。
  何必呢。
  周煦回完陶叙川信息,又盯着聊天框沉默片刻,把几条消息合并转发给好友。
  正是午休,群里瞬间活跃,消息通知震得周煦手疼。
  他默默把消息通知震动改成静音。
  洗香香:“好实用一男的。”
  给我刷个嘉年华:“好老派一男的。”
  修猫修狗:“好好吃一家店。”
  洗香香:“……”
  给我刷个嘉年华:“也是,你请他第一顿饭也是土火锅。”
  给我刷个嘉年华:“你们俩能吃到一起。”
  给我刷个嘉年华:“都讲究味道,不在意氛围。”
  洗香香:“你姨还是有点东西,给你找的这个对象和你很搭,什么锅配什么盖。”
  洗香香:“精准定位,准确投放。”
  洗香香:“好大鹅要跟人跑喽。”
  洗香香:“我不会明年就吃到你的喜糖吧。”
  给我刷个嘉年华:“@洗香香,滚一边去。”
  给我刷个嘉年华:“见几面,把事情问清楚,人品还行就当朋友,人品不行拉倒。”
  给我刷个嘉年华:“他要是条件那么好,能出来相亲?又在体制内又是优质男,早就被预订走了,留着估计会爆大雷,自己小心点。”
  洗香香:“你上次说他几岁来的?比你小?”
  洗香香:“弟弟好啊,弟弟年轻。”
  修猫修狗:“有病吧你@洗香香。”
  修猫修狗:“他如果不是我外公旧友的孙子,我不会答应和他出来见面。”
  修猫修狗:“我心里有数。”
  修猫修狗:“25,比我小两岁。”
  洗香香:“流口水.jpg”
  给我刷个嘉年华:“猫咪翻白眼.jpg”
  洗香香:“对对对,你说得都对.jpg”
  周煦:……
  无赖、厚脸皮,说不过他们,周煦只好转话题。
  修猫修狗:“@给我刷个嘉年华,你上次不是说要来宁市?”
  修猫修狗:“啥时候来,我提前让他们帮我轮几个全班。”
  给我刷个嘉年华:“等我打完年度,最多一个月。”
  修猫修狗:“宁市的旅游旺季在夏天,你1月来冷,草都没绿,宁湖也冻上了。没啥好看的。”
  修猫修狗:“3-5月北山漫山遍野的野杏花很壮观,去年团建我给你们拍过,森林公园也可以,一路往上走,每间隔100米植株都不一样。6-8月旅游旺季,景色更好。”
  洗香香:“他哪是要去旅游,他是想去看看你。”
  给我刷个嘉年华:“没良心的东西,还没咱大牛通透。”
  洗香香:“滚尼玛,不要叫我大牛!”
  周煦自动无视两人互掐,熟练地自顾自打字。
  修猫修狗:“也行,到时候咱们去塔寺,每年正月十五有酥油灯花展,你来刚好能赶上。”
  给我刷个嘉年华:“今年又不回来?”
  周煦没回这条信息,按灭手机,把吃了一半的外卖系紧丢到门口垃圾桶里。
  ……
  五点半,周煦准时下楼。
  他租的这个小区是个新楼盘,封顶不到六年,小区紧邻滨河,出小区大门,楼下是滨河公园。
  户型两室两厅,63平方,不大,却足够周煦一人生活。
  客厅和主卧是东朝向,大大的落地窗横贯客厅。
  周煦看房子那会正好是早上,阳光霸占大半个客厅,主卧的床上整个罩在阳光下,明亮又温暖。
  客厅落地窗前放了一个暖黄色懒人沙发,足不出户,躺在沙发上能清楚看到滨河狭长的步行道,视线宽阔无遮挡。
  全屋智能家电,是当下市场上性价比较高的配置。
  装修整体是原木温馨风,却很有巧思。
  软装里选了很多跳色的搭配,如墨绿坐垫的沙发、朱红餐椅、奶酪边几。
  家里的小东西极多却不杂乱,摆放有序,每个盲盒、每个玩偶都有特定的摆放位置。
  房东是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看上去比周煦大不了多少。
  见周煦的目光放在她零零碎碎的东西上,连忙道,“东西到时我会让人来搬走。”
  她上前隔着透明亚克力轻抚摸里面的摆件,笑道:“这里好多都是限量版盲盒呢,我才舍不得。”
  房子是婚前娘家买给她自住,婚后两家合买了一套大平层,这一套就这么空闲了出来。
  这是周煦来宁市看的第一个房子,很幸运,当下就和房东签了两年合同。
  两年一到,又续了两年。
  周煦出小区,一眼望见停在路边的灰色的牧马人。
  陶叙川只说来接他,车的牌子、颜色一概没提,但不知为何周煦认定路边这个四四方方的大家伙就是陶叙川的车。
  周煦今天的穿搭不是两人“第一次”“初见”的美式风格。
  灰色短羽绒服外套里穿了一件牛仔衬衫,黑色牛仔弯刀裤,脚上依旧是那天的运动鞋。
  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陶叙川见周煦眼睛眯了一下,一只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出来,一只手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
  也许是长期坐办公室,周煦皮肤光洁白皙,身形瘦弱,陶叙川一把能将他拎起来。
  周煦双眸低垂,脸上淡漠。
  周煦往他车的方向走,淡漠的人在五秒内准确辨别出意向相亲对象的私人物品。
  陶叙川嘴角微微上扬,心情愉悦。
  下一秒,副驾车窗落下,陶叙川的身子偏到副驾,招手喊周煦。
  “周煦,这。”
  周煦快走两步上车,一上车人都懵了。
  他发誓,陶叙川的车是他见过最毛坯的汽车。
  连周煦,车里多多少少也放了些饰品。
  后视镜上挂了一个香薰挂坠,中控上还趴着牛野送的一猫一狗两只毛绒玩偶。
  牛野,微信昵称“洗香香”,好友口中“大牛”本人。
  和周煦是大学同学,毕业后没从事本专业。
  宣称自己心软为人和善见不得猫猫狗狗的痛苦呻吟,在父母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投资,自己百分之零点一的努力,开了一家宠物洗护店。
  这两个玩偶就是牛野寄给周煦的,说是店里进货最贵、最可爱、质量最好的东西。
  陶叙川车里一个饰品都没有,跟在4s店展厅展览的车一般,一干二净。
  哦,也不能说的这么绝对。
  后座上还有一件陶叙川脱下的黑色羽绒服,和黑色坐垫融为一体,差点忽略不见。
  车程过半,天上零星飘着雪。
  暮色渐沉,路灯兢兢业业亮着灯,灯下雪飞旋而下,没入地面。
  周煦在南方长大,即使来了一段时间,每每宁市到下雪天,心情依旧抑制不住兴奋。
  红灯间隙,副驾的车窗摇下,周煦把手伸出窗外。
  雪不大,落到周煦掌心,他的掌心很热,还没来等他得细看,雪花随即融化,只留下潮湿的凉意。
  周煦把左手也伸出窗,两只手合拢手指微曲,左右轻移,试图多接几片。
  陶叙川侧头看周煦,和之前第一次温和、脸上带笑、礼貌又疏远的模样不同。
  现在的周煦明显比前两次放松,甚至有些孩子气。
  信号灯转绿,陶叙川收回视线,轻踩油门,状似不经意道,“下次去滑雪吗?”
  周煦摇上车窗,脑子还在天气预报晴天,怎么突然下雪了?
  思维一下转不过弯,侧头看陶叙川,“嗯?”
  陶叙川双手握在方向盘上,一副自在随意的模样,“我知道一家滑雪场,离宁市不远,路程只有一个半小时。”
  “雪场大,轨道长。有滑雪道,也有轮胎滑雪道。”
  周煦没去过滑雪场。
  他大学在南方,冬天除了过年那几天稍冷一些,需要加个厚外套,其余时间大部分是短袖、长袖、卫衣。
  周煦有些意动,犹豫片刻,“我这么大坐轮胎?不会被人笑话吗?”
  陶叙川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许张扬,“那咋了?”
  “我们花了钱的,许他们坐,不许你坐?”
  周煦点头应和道:“对,没错。”
  “周六排班出来再看时间。”
  这话一出,两人均沉默了一会,倏忽间不约而同笑出声。
  他们到店的时间早,只排了十五分钟就进去了。
  炕锅店里没有包间,两人坐在大门左侧靠墙小桌。
  周煦脱掉羽绒服,还没等他叠,陶叙川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衣服,和他的外套一起放在店家准备的竹篓里。
  这会门口又来了一批客人,门口垂挂的厚布条掀起来,冷风你追我赶地钻进大堂。
  周煦背对大门,仗着来回路上有车坐,饭店暖气充足,周煦的牛仔衬衫极薄,后背被冷风吹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陶叙川站起身,指着靠墙的位置,冲周煦道,“这个地方上下菜,不方便吃,你做里面吧,好夹菜。”
  周煦也没和陶叙川客气,拉开椅子挪到靠墙的位置上。
  座位在墙和卡座夹角,比刚才那个位置温度高出不少。
  陶叙川点了一斤羊排,服务员热情推荐牛奶鸡蛋醪糟。
  周煦的饮食结构里很少吃醪糟,对它的印象停在各大奶茶店,如桂花冰酿、荔枝冰酿、杨梅冰酿,对它有点好奇。
  “醪糟里面还能加鸡蛋?”
  服务员把周煦当来宁市旅游的游客,热心解释道,“锅里放牛奶、红枣、黑芝麻、核桃小火煮,冒泡泡加醪糟,鸡蛋最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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