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周煦吃得不多,拿菜单点菜的时候豪迈的很,觉得自己今天能吃下一头牛。
  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一推车的菜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他就饱了。
  周煦吃饱后没有立即放筷子,而是时不时夹两筷子,陪着陶叙川吃。
  饭桌上还有其他人在用餐,即使很撑,也不能完全放筷,这样会使对方不自在,有施压催促对方意思。
  这是他外公教他的社交礼仪。
  他一直践行的很好,只是他真的好饱……
  好难受……
  亏他今天特地只喝了一杯咖啡,怎么还这么撑。
  早知道一开始进食速度放慢点了。
  周煦慢慢悠悠抬起筷子夹菜,筷子还没伸到锅里,在半空中被陶叙川劫道。
  陶叙川的筷子一上一下夹住周煦颤颤巍巍的筷子,“你吃饱就放筷。我这个人脸皮厚,不害怕尴尬。”
  “没事,放轻松一点,不用想那么多。”
  陶叙川眼睛直直看着周煦,说得诚恳,“你吃饭本就不太规律,饥一顿饱一顿,胃会受不了。”
  周煦接受对方释放的好意,依言放筷,转而捧起茶杯喝茶。
  陶叙川不挑食,在确定周煦不动筷了后,把锅里煮好的东西都夹到了自己碗里。
  他进食速度很快,一筷子就顶周煦半碗,塞得两腮鼓鼓的,却不显邋遢。
  周煦一手撑着脸一手搭在茶杯边缘看陶叙川吃东西。
  吃得真香。
  能消化这么多食物,脾胃肯定很好。
  好羡慕。
  那一锅周煦吃得要死不活的肉,没有五分钟全进了陶叙川的肚子。
  锅里的菜不一会就被陶叙川消灭了。
  周煦主动给陶叙川涮菜,没有什么特别讲究的七上八下,盘子举起来,一筷子全划拉下锅。
  陶叙川也不客气,抬头用下巴点了点离他最远的菜,“来点菌菇。”
  周煦闻言又划拉了半盘菌菇,想了想,又扒拉了半盘蔬菜拼盘和一盘耗牛肉下锅。
  陶叙川咀嚼的动作减慢,眼皮撩起看向咕嘟咕嘟沸腾的锅。
  锅里从单一的肉、菜,变成颇为热闹的肉菜乱炖大杂烩。
  陶叙川瞄了一眼侧着身子在小推车上挑挑拣拣的周煦,不由腹诽,怎么和喂猪一样?
  周煦坐在陶叙川对面,火锅的烟飘到他那边,热气蒸得他双颊泛红,额角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沁湿了刘海。
  周煦嫌热,一把撸起刘海。
  一头短发略显凌乱,没了刘海的遮挡,周煦脸庞轮廓更为清晰,下巴微尖,眼睛大而清亮。
  陶叙川不由想到那晚敞着羽绒服面无表情抽烟的人。
  冷漠、拒人千里之外,却在你接近他的那一刻,立马换上另一张温和有礼的脸,让人挑不出错。
  还是这样好。
  陶叙川想,有人气。
  陶叙川观察周煦,周煦也在偷偷观察陶叙川。
  如周静形容的那般,陶叙川身材高挑挺拔,双腿修长笔直,把一身普通的t恤卫裤穿成高定。
  自然卷起的袖口下肌肉紧实,青筋微凸,仿若蛰伏的猛兽。
  短碎发干净利落,麦色的皮肤健康性感,眉峰锐利,双目狭长,窄窄的眼皮下嵌着长而直的睫毛,轮廓棱角分明。
  警方把医院监控拷出来分别给双方当事人看,作为当事人一方的周煦当然也看了视频。
  前半段的过程周煦没仔细看,女人尖锐的叫喊听得他额角突突地疼,他分神去想那只躺在地上的猫。
  也不知道他们离开以后,那只猫有没有被主人带走?
  他那会低血糖刚缓过来,周边的饭店都打烊了,泡面的味道闻着又想吐,本想直接去派出所,回家再随便煮个面。
  被马佳烨、吴青枝、陈斯分别塞了好几个面包、糖果、山楂、饼干等,零零碎碎揣了一兜零食和要去春游的小朋友一样,跟在陶叙川身后。
  支援的警方则带着闹事的几人回派出所。
  猫呢?
  放在医院?还是他们带走了?
  周煦虽然是在发问,心里却早有答案。
  以女人的所作所为,猫要么警方带走了,要么还留在他们医院。
  现在肯定还是未安置的状态。
  明明能在家人的陪伴下安心地好好地送走的,为什么他们有这个机会却不珍惜?
  周煦的左手有些发抖,右手用力按住左手,指甲掐进肉里,原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越发苍白。
  周煦眼神再次落在视频里,想将注意力转移些许。
  视频里,陶叙川把他虚虚搂在身前喂葡萄糖。
  高悬的监控摄像下,忽略周遭环境,两人好似亲密恋人般紧紧依偎。
  他隐约记得,陶叙川的胸膛,宽阔结实,还有点硬……
  周煦思绪扯出去半天拉不回来,眼神下意识往陶叙川胸前看。
  黑色之下,是经过长期训练形成的、薄而韧的胸肌轮廓,随着陶叙川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这并非健身房练出来那种夸张的贲张,而是属于执法者特有的、精悍实用的力量。
  现在,它被黑色T恤收敛着。
  周煦看了一会,自认非常自然地将眼神移开,低头喝茶。
  也许是职业原因,陶叙川通达事理,做事周到。
  他会静静听周煦说话,不会打断周煦发言,但会在周煦停下喝水或看向他时,及时补几句看法、语气词。
  观察又极其敏锐。
  周煦喜欢吃宽粉,但只中意煮得软糯耙烂的宽粉,刚煮熟时,陶叙川给周煦夹了几条,周煦礼貌低头吃了两口便放在碗里。
  陶叙川见状便没再给他夹,转而给周煦夹别的菜。
  等宽粉又煮了几分钟,周煦伸筷夹粉,低头猛吃。
  陶叙川借添水的由头,顺便给他夹粉。
  笑道:“我从没吃过这么软烂的宽粉,每次和同事、朋友一起吃饭,都得抢着夹,只要迟疑一秒,锅里的东西全没了。”
  “裹着酱料比以前我吃的入味多了。”
  即使没有外公旧友孙子这个关系在,如若两人在生活里有交集,自己也许大概会慢慢和对方成为关系尚可的朋友。
  哦,那次出警不算。
  毕竟那是周煦单方面被陶叙川询问。
  一顿饭下来,两人都对今天的会面十分满意。
  陶叙川率先伸出下次见面的橄榄枝,试探问周煦:“你下次什么时候上早班?”
  周煦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点开下载好的排班表,“明天、周日都是晚班,周六轮休。”
  陶叙川眉头轻蹙,点开排班表递给周煦,遗憾道,“那这周咱们约不上了,我明天、后天白班,周日24小时。”
  白底黑字名字写得密密麻麻的排班表上,周煦一眼锁定陶叙川的名字。
  排班表上周四大红特标“换(白—休)”,紧随其后连续两天的白班,以及一个24小时。
  周日24小时之前没休息,陶叙川得连上36小时的班……
  陶叙川见周煦的眼神停在排班表上,顺着眼神往下看,是周日那一栏。
  他吞下嘴里的羊肉,温声解释道,“阿姨给我说过你这周轮休的时间,很不巧和我的休息时间完全岔开。”
  周煦没有说话。
  陶叙川自顾自说道:“片警的日常就是这样,一线警力有限,多的是流浪猫、狗打架打电话让我们劝和的。”
  “36小时很寻常。”
  周煦给陶叙川夹了一筷子肉,后知后觉刚才周煦问的是“你下次什么早班?”而不是“你下次什么时候轮休?”
  他知道这周的休息时间和自己的对不上。
  一整天的碰面根本没戏,但周煦早班六点下班,陶叙川五点半下班,两人约顿晚餐时间还是比较充裕。
  陶叙川的班往后排了一个月,周煦快速扫了几眼,记住陶叙川为数不多的几个轮休日期。
  周煦礼尚往来,解释自己只给陶叙川这周的排班道,“我们医院医生不多,行政那边每次只会提前一周的班。”
  等行政排出来,他再看看下周有没有时间和陶叙川碰面。
  “没事,等你有时间约。”
  今天的聊天内容浮于表面,两人捡了几件一线发生的不大不小的事聊,相互试探为主,不涉及三观,不谈未来规划。
  当然也没打听上一代的事。
  陶叙川爷爷身康体健,他和陶叙川又有往下接触的意愿,日久天长,总有机会能自然又不刻意地聊到外公和他爷爷的事。
  周煦一点也不着急。
  两人吃完饭,一前一后往饭店门口走,待周煦拐到前台结账,被陶叙川轻轻扯住衣角,“我付过了,走吧。”
  周煦这才明白过来陶叙川中间离席去洗手间,原来是去付钱。
  周煦穿衬衫的动作一顿,无奈道:“地址我定的,该是我付。”
  陶叙川等他拉上羽绒服拉链,上前拨开门上挂着挡风的厚布条,撑着厚布条等周煦先走。
  “没事,今天你选地址,我请。”
  “下次我选地址,你请我。”
  “一样的。”
  也是。
  周煦不再纠结,搭了陶叙川的便车回家。
  周五晚八点。
  陶叙川:“晚上夜宵吗?”
  几小时后,周煦回他,“刚下手术,不去了,十一点多了。”
  陶叙川:“好,没事。”
  周六晚五点。
  周煦:“晚上有时间吗?”
  两个小时后,陶叙川回:“临下班前来了一起警情,现在还没调解完,下次。”
  周煦:“好。”
  周日两人没再约。
  一个晚班,一个24小时,哪个看起来都不是能出去慢慢悠悠吃一顿长达一小时饭的人。
  等两人成功约到下一顿饭,距离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十三天。
  陶叙川贴心地将饭局约在晚上,他们不似还在上大学精力旺盛的小年轻,熬了一宿,早上还能精神抖擞上早八。
  两人回信息都得一手拿筷子,一手按手机。
  经常一条短信没回完,一个接急诊,一个接警情,等回来,饭都凉了,想回什么内容早已忘到九霄云外去。
  紧随其后的是延迟几个小时的……
  “出警。”
  或是……
  “急诊。”


第7章 补气血
  这次餐厅是陶叙川选的。
  出乎周煦意外,不是浪漫的西餐厅,也不是“符合”他家乡口味的海鲜。
  而是极具宁市地域特色的炕锅羊排。
  陶叙川:“炕锅店照片.jpg”
  陶叙川:“炕锅地址定位。”
  陶叙川:“店离你家有点远,五点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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