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两人狼狈为奸,哄骗了一个又一个人。
  程源双还在周煦身前窸窸窣窣。
  周煦和陶叙川对视。
  陶叙川原本站在周煦身边,程源双从接机口出来,眼神和雷达一样,一眼锁定周煦。
  程源双把行李箱放在原位,冲出来紧紧抱住周煦,抱就抱了,还抱着周煦转了好圈,硬是把周煦怼到墙边,和陶叙川遥遥相望。
  陶叙川面上微露不爽之意,不过很快又如同无事发生一般,甚至还细心地推着早被主人遗忘的行李箱。
  不对,不是网络奔现,是好友相见。
  两人肉眼可见的熟稔,不用预判彼此的下一步动作,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原本陶叙川以为周煦在他跟前已经逐渐卸下心防,露出颇为孩子气的一面。
  现如今见到两人有来有回的互怼,才意识到周煦在他跟前露出的依旧是带着社交属性的互动。
  而面对这位,周煦完全放松。
  能放任对方从衣服领子摸到衣服裙摆,甚至能听到周煦“不礼貌”地回复。
  啧。
  不爽。
  陶叙川仰头三两口灌完杯子里的冰美式,舌尖被冰得发麻,硬生生把那股陌生的情绪压了下去。
  周煦轻轻推开程源双,“别动手动脚,我自己脱。”
  程源双哼哼唧唧,冻得人都要去见耶稣、佛祖、观音,只能一个劲催周煦,“快点,你这衣服怎么这么复杂?买点简单的不行?”
  周煦顾不得陶叙川在跟前,毫无形象翻了一个白眼,“在家上班,把人上傻了?”
  “哪复杂了?”,周煦单手弹开最外层的扣子,拉下羽绒拉链,又拉下最里层的毛衣拉链。
  “哪不复杂了?”
  程源双忙把周煦的羽绒服往下扒,急哄哄套在自己身上,“别人的外套都是一个拉链,你整那么多层。”
  周煦皮笑肉不笑,“羽绒针织假两件,你土不土……”
  周煦还没损完好友,遥遥相望的陶叙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再一次把他的外套套在周煦身上,“你穿我的,今天冷。”
  周煦侧头看陶叙川,“没事,没几步路,机场热,等会就到车上了。”
  看,对那位就是予取予求,对他就是没事、没关系、都行、都可以。
  远近亲疏,都不用陶叙川变成蛔虫去周煦肚子里一探究竟,肉眼可见。
  陶叙川没回周煦的话,抓着周煦的手往袖子里套,两个手穿好,又低头把拉链拉到最顶。
  程源双双手插兜,面色不悦地看着眼前这一对“秀恩爱”的死情侣。
  哼。
  他说啥来的?
  周煦迟早为了外公把自己搭进去。
  这瘪犊子还说不会。
  他要是没过来,还被蒙在鼓里。
  陶叙川替周煦穿戴好,手自然下垂握住周煦的手。
  陶叙川的手掌宽厚、温热,陶叙川指腹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这么冰”,边说将周煦的手整个包裹在内。
  周煦和程源双的互动被陶叙川一连串动作打断。
  熙熙攘攘的机场,好友虎视眈眈望着他和陶叙川。周煦却不合时宜想到昨晚的梦。
  周煦穿着陶叙川的外套,那件外套周煦有印象,是他们去领证那天陶叙川穿的。
  衣服不太合身,穿在周煦身上松松垮垮。
  他和陶叙川站在派出所门口,周煦手里端着一杯可可,陶叙川将周煦越逼越紧,直至周煦后背抵住墙。
  镜头拉近,周煦手上的热可可不见踪影,陶叙川低头亲他,节奏缓慢,进退有余。
  周煦逐渐沉溺在陶叙川亲吻里,身体支撑不住逐渐下滑,陶叙川一手紧紧搂住周煦,一手滑进衣服里,而大衣内周煦未着片缕。
  在周煦简单的27年生活里,除去青春期朦胧粘腻的梦,这是头一次周煦梦里出现清晰的人脸。
  为什么是陶叙川?
  为什么偏偏在领证后梦到?
  如果还没领证,一切尚有转机。
  现在两人领了证,买了房,双方家长会面且相谈甚欢。
  现在怎么办?
  为什么时机如此不凑巧。
  他们没有感情,他们只见了不到五面。
  为什么会是陶叙川……
  睡醒后,周煦冷水洗脸强行压下心中的不解,转身春梦主人公站在身后,冲他笑得温柔,欢喜、迷糊,却又羞耻。
  周煦的心猛烈跳动,他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没能有效压制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的心脏。
  上次没用,这次依旧没用。
  周煦缩了缩手,被陶叙川抓回握紧。
  他一手拉着周煦的手,一手拉过程源双的行李箱,“先去车里,车里暖和。”
  程源双从包里掏出眼镜,脑袋和监控摄像头一样,随着他们的动作左移右晃,一点也不想错过两人的表情和小动作。
  陶叙川送完两人,便回所里上班了。
  他只请了一上午的假。
  基层民警的假期比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还稀少。
  周煦刚脱下陶叙川的羽绒服,程源双便从后面幽幽说道,“你俩有情况。”
  周煦挂衣服的手一顿,随即故作镇定回道,“当然,我们领了证。”
  程源双才没被周煦的回答哄骗,竖起食指在他跟前晃了晃,“不,不,他对你有占有欲。”
  程源双的食指指向周煦,“而你,看到他害羞。”
  周煦死鸭子嘴硬,“好笑,你哪只眼睛看到的?我们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见面的次数一只手能数过来。”
  程源双伸出中指,手心朝内,指头微微弯曲,指着自己的眼睛,“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
  “他对我有很大敌意,你别说你看不出来。”
  “诶,我不懂诶”,程源双歪头好奇问道,“你们在玩什么婚后play吗?”
  “纯情民警倔兽医?”
  “还是感情里的怪咖?有铺垫就不尴尬?”
  程源双没等周煦回答,火急火燎地脱掉周煦的外套,边脱边往屋里窜,“我靠,你这屋太热了,我后背好烫,要烤熟了。”
  周煦:……
  也好,他现在心里乱得要命,不知道怎么和程源双说。
  一开始他确实只是因为外公的原因答应和陶叙川见面。陶叙川成熟稳重,很有分寸。
  周煦肯定不会回老家工作,他不想频繁和父母、妹妹、亲戚见面。宁市那么远,他们顶多一年来一次。
  逃避虽有耻,但有用。
  第二次见面,周煦想如果爸爸妈妈硬要他结婚,其实陶叙川也不错。
  陶叙川的体型、长相都在他的审美里,与其没完没了地应付别人,不如和他在一起。
  第三次见面,两人直奔民政局。
  也许是领了证,虽然两人没有任何亲密动作,但在周煦心里,已经将陶叙川划到自己人的领域里。
  他逐渐放下防备,允许陶叙川的接近。
  陶叙川知道周煦饮食的喜好,知道周煦不带社交属性的模样,摸索出一套周煦能接受会去尝试的劝解话术。
  还没等周煦反应过来,陶叙川一步一步,扎实而坚定地走进周煦世界里。
  比他料想的近。
  太过了。
  庆幸做了那个羞耻的梦,让他猛然从陶叙川编织的网里清醒。
  周煦想。
  这不行。
  他本意不是这样。
  他不能太依赖陶叙川,他没法建立一段除了程源双、牛野以外的亲密关系。
  靠的太近,会被吞噬的。
  只要不接近,就不会痛苦。
  周煦必须远离陶叙川。
  他们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
  程源双急吼吼地脱了外套,随手丢到沙发上,“好热,这个毛衣也好热。”
  他边说边把行李箱大喇喇摊在地上,在一堆皱成一团的衣服堆里翻睡衣。
  周煦心里有了主意,但心情并没有变好,反倒像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他一脚踢开程源双的行李箱,“这里不让放行李箱。”
  程源双不惯他那破毛病,“我就放。”
  “家就是要乱七八糟才有生活气息。”
  他终于在一堆皱了吧唧的衣服里成功找到自己的睡衣,睡衣同样皱巴巴的。
  屋里有暖气,春秋款的睡衣足够。
  程源双作为一个直男,两人认识的时间又足够长。
  程源双完全没有在周煦面前要避嫌的念头,在客厅脱得精光。
  周煦扶着额头,无奈道,“你能不能注意点,我好歹是gay。”
  程源双套好睡衣,非常好脾气地回周煦,“好,好,好。”
  “下次一定。”
  程源双把行李箱往边上踢了踢,一屁股坐在周煦身边,“说说你老公呗。”
  周煦被他的措辞惊到,“别这么喊,很奇怪。”
  程源双依旧好脾气,“好。”
  “你和你老公关系看着很好啊。”
  “到哪一步了?”
  “接吻了吗?”
  “那个了吗?”
  在梦里全部all in的周煦:……
  现在下楼开车把程源双送走还来得及吗?
  程源双往周煦这边凑,眼神犀利,“你们看着不像没感情。”
  周煦靠在沙发上,眼睛直直盯着墙上挂着的栀子花装饰画。
  装饰画以暖色调为主,粗大的栀子花包裹整张画卷,偶有绿叶点缀花下,画卷正中央是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小男孩。
  小男孩躺在竹椅上,手里举着一个风车,两腮鼓起仰头欲吹。
  天真烂漫,无忧无虑。
  不似他,在栀子花下只有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份。
  良久,周煦才慢慢说道,“我们能有什么感情?”
  “各取所需而已。”
  周煦又低声重复了一句,不知是在和程源双解释还是在和自己解释。
  周煦的眼神从画上挪开,侧身看程源双,“喜欢上只见了三次面的人?”
  “你觉得我是这种人吗?”
  “陶叙川这个人……挺好的,不想让我为难。”
  程源双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最好是。”


第18章 红色好,热情活泼,像我
  “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陶叙川皱眉挂断电话,再次点进微信对话页面。
  周煦没有回信息,上一条信息依旧停留在十分钟前。
  陶叙川:“我和赵志良说了一声,让他有事帮我盯一下。今天五点半就能走,晚上请你朋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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