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陶叙川:“他有什么忌口的吗?咱们给他安排炕锅?”
  周煦胃口一直不是很好,尤其最近,吃得更少。
  点饭之前总觉得饿,掀开盖子饭香飘进鼻腔里,又觉得恶心。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胀得难受。
  陶叙川几次观察下来,发现只有炕锅,周煦能多吃一点。
  饭前喝再点牛奶鸡蛋醪糟,不仅驱寒还能暖胃。
  陶叙川一直想找机会再带周煦吃一次,但两人最近事多,下班不是奔波在看房的路上,就是和文秋介绍的装修公司的人商量装修事宜,一直抽不出时间。
  今天刚好有机会,陶叙川想着借周煦朋友来的由头,带周煦再去吃一次。
  朋友喜欢与否还是次要,最重要的是周煦能多吃一点。
  都忙瘦了。
  周煦:“没事,你去忙,我带他。”
  陶叙川:“不麻烦,上次替那小子轮了24小时,今天只是让他有事帮我顶一下,本来也到点下班了。”
  时间紧急,早上陶叙川并没有如同以往那般精心穿搭,简单套了一件卫衣、警裤。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时间能倒退,早上他绝对会早起一个小时,精心打扮。
  锃光油亮的警裤、纯色没有新意的卫衣,怎么和设计感十足的灰色漏洞毛衣、腰上挂了好几串叮铃当啷的装饰牛仔阔腿裤相提并论?
  输了。
  还输的彻彻底底。
  五点二十五,他边掏手机边往换衣间走,一手解警服扣子,一手单手给周煦发信息。
  陶叙川:“我下班了,你们出去吃饭了吗?我去你家楼下等你们?”
  陶叙川柜子里放着一件充绒量400多克又宽又大的羽绒服。
  羽绒服本是陶叙川为了值班准备。
  他们24小时轮班得坐在大厅里,晚上暖气烧得没有那么足,大厅的电动门开开关关,风嗖嗖直往里窜,这件羽绒服盖在腿上或是披在身上,能当被子用。
  “被子”放在单位一个多月,这是陶叙川第一次穿出门。
  陶叙川穿好自己的衣服,周煦还没回信息,他只好打电话去问。
  电话响了半晌,没人接……
  陶叙川捏着手机在车边站定,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周煦现在在干什么?
  和程源双在家里有说有笑地回顾往事?
  他去周煦家都还只是站在门口,程源双不仅能坐在沙发上,晚上还能睡在客卧床上。
  两人回顾往事之后呢?是不是还要展望未来?
  周煦的未来里应该是有他的吧……
  他们俩领了证,还一起买了房。
  应该有的吧……
  陶叙川心里不是滋味,不死心解锁手机又看了好几眼,手指划过通知栏,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有。
  微信信息没有……
  短信信息没有……
  来电也没有……
  陶叙川长叹一口气,解锁上车。把手机随手丢搭配中控台下,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过分安静的车里显得格外刺耳。
  陶叙川受不了这么安静的环境,随手将歌调得很大声。
  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还是没有信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开车回家时,手机屏幕猛地亮起,来电铃声瞬间在车里炸响。
  陶叙川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连忙把音乐声音调小,清了清嗓子,深吸一口气,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
  周煦:“刚才在电梯里,手机没信号。你下班了吗?”
  陶叙川心情由阴转晴,语气却依旧四平八稳,“嗯,现在在换衣服,准备走了。”
  陶叙川说完,又状似不经意问道,“我去接你们?”
  他没问周煦能不能一起去吃饭,只问他需不需要去接。
  周煦还没说话,电话那头先传来一阵短促的笑声。
  又是程源双……
  已经是第三次了。
  一次是周煦给他刷了两个嘉年华。
  一次是早上周煦当着他的面和程源双旁若无人打闹。
  一次是程源双先他一步坐在周煦车里。
  且最后两次发生时间间隔不到8小时。
  陶叙川的情绪一直很稳定,能引起他情绪的波动的事寥寥无几。
  干了几年基层,遇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
  有一上来就跪下来喊警察叔叔救救我;有把自己裸照打成传单到处发的,说自己裸体着实美丽,想邀大家共赏;有夫妻吵架报警调解,刚进门,两人抱在一起拥吻,痛骂警察拆散夫妻不得好死。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只有想不到,没有陶叙川遇不着的。
  刚进单位陶叙川也是热血小年轻,被磋磨了这么多年,现在上班揣着保温杯,心态比坐在寺庙里敲木鱼的和尚还稳。
  但……
  程源双是例外。
  他已经连着三次让陶叙川心生不快,陶叙川有预感,三次仅是开头,后面还有更多惊喜等他解锁。
  周煦语速一如既往的慢,“我开车来你单位接你,这会快到了,在桥上等红绿灯。”
  车载音响里传出的声音发闷又失真,但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辨。
  周煦:“你过马路,在路边等我。”
  炕锅羊排开在城南,他们要往城南走,顺着滨河上城北城际高速走要快很多。
  如果要在陶叙川派出所门口停,车得掉头。
  这个方向去城南要穿过市区,这会赶上下班、放学高峰期,市区的路又窄红绿灯又多,会很堵。
  周煦租的房子离他工作的地方很近,周煦裸眼视力一般,周静站在落地窗前能清楚看到他们医院。
  两者直线距离仅1.5公里,下楼往东,过桥再往东走600米就能到。
  陶叙川派出所离得稍远一些,还得再往前走400米。
  仅一句话,陶叙川不快的心情瞬间被抚平,答应得很快,“好。”
  他都准备回家了。
  怎么不算峰回路转呢。
  周煦比他料想的来得还快,陶叙川还在斑马线上,周煦的车打着双闪停在路边。
  周煦的车是一辆雷克萨斯,夕阳照在金属银色的车身上熠熠生辉。
  周煦会选这个颜色的车,着实让陶叙川诧异。
  他和周煦接触下来,觉得周煦应该是会选黑白灰这种比较传统的颜色。
  传统就意味着不出挑,不出挑就意味着藏匿于人流,泯然众人。
  周煦外表温和,看似和谁都能打成一片,耐心又温柔。实则性子冷淡,和谁都隔着一层不远不近的膜。
  如若没人找他,下班后周煦就像完全消失了一样。
  黑白灰能让周煦更好的融入车流。
  金属银色对于周煦来说,过于张扬,大众回头率节节攀升,很不符合他本人的性格。
  周煦降下车窗,冲陶叙川喊道,“这里。”
  陶叙川快跑两步走到车跟前,拉开副驾驶,刚扬起的笑僵在脸上。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程源双笑着抬头看他并不抱歉地笑道,“我晕车,坐前面比较不晕。”
  陶叙川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程源双在机场和周煦撒娇亲密的场景,一会儿是两人回家回忆往昔展望未来,一会儿又是周煦和程源双在车里说笑的样子。
  越想越烦,越烦越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可仔细想想,周煦什么都没做错。
  陶叙川不合时宜地想到网上刷到的段子。
  有些情侣恋爱期间会在副驾驶上贴纸宣告主权。
  类似:副驾驶可是伴侣专用座,除去家人以外其他人往后坐。
  或是“老婆帝位”。
  如此种种小贴纸。
  以前陶叙川刷到这种帖子,十分鄙视。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自己心里知道就好。做那些形式化的东西干什么?纯粹是给别人看的,又蠢又没有意义。
  现在他突然觉得凡事发生皆有缘由。
  毕竟像他这种有分寸的正常人不多。
  在得知朋友家属要共同前往某地,一般正常人都会往后坐,把较为私密的前排位置留给两人。
  而不是自己霸占副驾驶。
  陶叙川的视线越过副驾驶往主驾驶看,周煦在中控屏幕点导航,没有注意副驾驶的交锋。
  陶叙川笑了一下,拿出作为正宫的大度,“没事。”
  “我就说得选这个颜色,多帅!”
  陶叙川刚开后座车门,冷不丁听到程源双这句,刚准备扬起的微笑再次僵住,心里越发不快。
  胸口一股无名火起起落落,烧得他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堵的发慌。
  周煦具体工资,陶叙川并不知情。
  周煦就职的宠物医院三个医生,院长作为创始人加医生,工资应该是最高的,周煦和陈斯年龄相当,两人工资应该差不多。
  他们初见,陈斯说的高金挖墙脚并不是实话,胡诌哄骗医闹家属罢了。
  陶叙川推测,周煦的工资范围大概在6k-12K之间。
  周静不止一次在陶叙川面前感叹她为人父母并不称职,周煦无论是升学填报志愿,还是远赴宁市,租房、买车、工作,家里没有提供任何帮助。
  周煦能走到今天,完完全全是靠他自己。
  网络上月入万元还被称作社会底层穷人,脱离网络,现实生活中能月入万元的人群,实则占比很小。
  买车对周煦并不是一件小事。
  这种大事听程源双的?
  他们俩亲密到周煦会摒弃自己低调的本性,听程源双的馊主意?
  “我当时让你选红色内饰,你偏不,乌漆麻黑的内饰到底哪里好?”
  “看着好压抑。”
  程源双的嘴没完没了,“红色好,热情活泼,像我。”
  周煦懒得和他掰扯,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哪里都很好,你再说就自己下车走。”
  程源双嘻嘻笑,完全不在乎周煦的话,反而转身和陶叙川聊天。
  “你多高啊?之前谈过恋爱吗?小煦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张口就是灵魂三问。
  什么鬼话题,不如接着说红色内饰。
  周煦深吸一口气,双手捏紧方向盘,要不是他现在在开车,一定把程源双踹下车。
  他错了。
  程源双说来宁市那一刻他就应该直接拒绝,即使程源双硬要来也坚决不让他和陶叙川见面。
  这丫这次来就是奔着教育他恶心陶叙川来的。
  糟心。
  周煦抬眸看后视镜,抱歉和陶叙川说道,“别理他,他就这样。”
  这话程源双不爱听,“我咋样。”
  “那么宝贝,问都不让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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