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
  陶叙川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
  周煦没有半点生气的迹象,连一句重话都没说,可这种称得上善解人意的的体贴,反倒比骂他一顿更让人难受。
  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晚不晚归?还是他已经习惯了我的不靠谱,连催都懒得催了?
  陶叙川烦躁地把手机揣进兜里,从盒烟里又掏出一根烟。
  这该死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善解人意。
  吴青枝眼观鼻鼻观心,贴心关闭b超单。
  周煦挂断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瞄了吴青枝一眼,“关掉干什么?b超看清楚了吗?”
  吴青枝低声回答:“左后肢股骨远端骨折。”
  周煦继续面无表情提问:“治疗方案是什么?”
  吴青枝支支吾吾回:“骨板内固定……”
  周煦:“不完全准确,骨板内固定只是其中一种。还有一个外科手术复位,动态交叉克氏针进行骨科内固定术。”
  “你说的骨板内固定也可以,只是血功保护较差、早期康复活动受限且需要二次手术取出。”
  “做手术方案的时候,你需要给家长提供两种方案,讲清楚不同方案的优劣和价格。”
  “手术不是你想做什么做什么,而是家长想做什么,我们做什么。”
  “还有,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吴青枝突然想起第一天的实习的事,点头说好。
  周煦端起桌上咖啡,一饮而尽。
  从南市到宁市没有直达的飞机,最快的航班也得在渝市经停一个半小时。
  周静、周逢源十点二十五起飞,十二点十五经停,一点五十五起飞,下午四点五十五落地。
  周煦睡到自然醒,然后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周煦拿不住他父母的口味,点开周静的朋友圈。幸亏周静朋友圈没有设置三天、半年可见。
  周煦往前翻了半年。
  周静朋友圈晒出来的菜色口感清淡,大部分食材如海鲜一律清蒸,保持鲜爽原味。
  宁市内陆城市,以牛羊肉为主,山珍野味为辅,饮食结构里海鲜占比很小。调味突出香辣、酸香或椒香为主味。
  和周静夫妻二人口味相差甚远。
  周煦想了想,在小红书紧急挑了一家粤菜馆,好不好吃另说,先定位置免得过去还得排队。
  他明天还要上全班,晚上折腾太晚,早上起不来。
  周静、周逢源的航班晚了半小时到,周煦站在接机口等人,两人大包小包出来。
  周煦拉过周静和周逢源的行李箱,伸手要拿周静背上的双肩包。
  周静死活不让周煦背包,和他在接机口抢了半天,还是没抢过周煦。
  “哎呀,重死了,我来,你手不能提重物。”
  这句话听起来好耳熟。
  周煦从脑里翻出相对应的场景。
  哦,陶叙川说的。
  四天前刚听过。
  怪不得耳熟。
  周煦一愣神,背上的双肩包再次被周静撕下来。
  周煦:……
  好吧。
  反正也没几步路。
  周逢源背上也背着双肩包,双肩包里塞得鼓鼓囊囊的。
  那个背包很眼熟,周煦不由又多看了两眼。
  背包是周煦大学时买的,拉链那边坏了,前兜也破了,他去宁市的时候没带,放在家里了。
  前兜破损的地方缝了一朵蓝色的迎春花,拉链也重新换了一条。
  他以为背包早被他们丢掉了,没想到现在在周逢源身上。
  周逢源见周煦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等着急了吧。”
  周煦背了个单肩包,里面装了几包话梅。
  周静晕车,坐车的时候总爱含着。
  从机场到粤菜馆也得一个小时,今天奔波了一天,周煦担心周静不舒服,又不知道她喜欢吃哪种口味的话梅,便各买了一样。
  周煦右手抓了抓单肩包带子,“没,我也刚到。”
  说完这句,父子两人相对无言。
  周逢源和周煦的话不多。
  他和小女儿话反倒多一点。
  周逢源一直以来都觉得亏欠儿子,年轻的时候家里太穷,不去城里讨生活,在村里没有多少活路。
  生活稍微好了一点,手头也有点积蓄,周逢源立刻在南市贷款买了一套房,把周煦的户口从农村迁出来。
  儿子自小在外婆家长大,等他来身边读书已经十几岁,从来不用他们操心,学习成绩好,生活自理能力也强,哪哪都好。
  就是不怎么和他们亲近。
  周逢源理解。
  周煦三岁就被留到老家,他和周静一没陪伴,二缺少关心。
  等抽出空来,孩子在哪里读书,读几年级,什么喜好,他们通通不知道。
  他们有苦衷,孩子更有。
  周逢源永远忘不掉,他回老家接周煦那天。
  周煦站在车外冲他笑了笑,然后问他,“爸爸,你们这次回来待几天?三天吗?”
  周逢源摇摇头,下车把周煦揽在怀里,儿子已经到他的胸口了,明明上次见,周煦没那么高。
  具体多高,他居然完全记不住。
  “爸爸带你去南市。”
  周煦当时愣了好久,许久才回周逢源,“哦,我们下学期开学早,八月二十六号就要开学,现在去,两天后就得回来。”
  周逢源鼻尖一酸,眼泪差点从眼眶掉下来,“不是的小煦,不是去玩,是要一起生活。”
  “和爸爸妈妈妹妹一起。”
  时隔久远,周逢源已经忘了周煦到家是什么样的情形。
  过了十几年,在完全陌生的宁市机场,周逢源突然想起来。
  周煦站在玄关,双手抓着书包肩带,沙发上,周静抱着周蓁,四岁的周闹着要吃饭,周静哄她“等哥哥。”
  周蓁边哭边喊:“不要,不要,我要吃。”
  周静:“等一会,哥哥和爸爸马上到了。”
  周蓁还是哭,“我先吃,我好饿。哥哥饿了外婆外公会给他煮饭的,哥哥是不是外公外婆的孩子吗?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生活?他不是一直和他们住一起吗?我不要哥哥和我们一起住。”
  周煦站在门边没说话,只低头站着,双手紧紧抓着书包垂下来的带子。
  现在,周煦结婚了。
  和他们相隔两千多公里,最快一班飞机也得从早上坐到晚上。


第16章 买房
  饭店的白色灯牌在周煦头顶投下一片边缘模糊的暖光,不远处,枯叶被风吹得打旋。
  周煦只穿一件卫衣站在门口,食指中指夹着烟,手指被冻得有些发红。烟蒂的火星在风中明明灭灭。
  他深深吸了两口烟,仰着头将烟圈缓缓吐出去。
  陶叙川从饭店里出来,手里拎着自己的外套,“怎么不穿件外套?外面很冷。”
  陶叙川没有问周煦为什么中途离席?
  为什么说要去洗手间反而跑到门口抽烟?
  为什么闷闷不乐?
  他只问周煦,“为什么不穿外套?”
  话还没说完,陶叙川外套已经披在周煦身上。
  陶叙川的外套带着一股清新的葡萄柚香气,把周煦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周煦抬手吸了一口烟,略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头,“怎么出来了?他们快结束了?”
  风从巷子那头呼啸着倒灌进来,刮得人脸颊生疼。
  陶叙川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站,把风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背后。高大的身影瞬间遮住了大半刺骨的冷意。
  “没,结账。”
  陶叙川回忆从周煦离席前到自己去结账,他们聊到哪,“他们在讨论婚礼的事,你妈妈的意思是办两场,宁市一场,老家一场。”
  “老家亲戚多,都来宁市不现实,而且老人年纪也大,不好来回折腾。”
  光听婚礼这辆是周煦都觉得疲惫,还要办两场,“婚礼就算了,婚假只有5天,本来时间就紧张,和家里人吃顿饭就行,其他的没必要。”
  大费周章办婚礼,浪费钱不说,他原本就不喜欢老家的人、事,婚礼上免不得和七八姑八姨周旋。
  烦。
  周煦还想张口说话,被突然起的一阵风吹得七零八落,陶叙川的头发也被吹乱。
  陶叙川没理,而是将周煦身上披着的羽绒服帽子扣在他头上。
  “好。我跟他们说。”
  虽然周煦一家三口在饭桌上没表现出什么异样,夫妻恩爱、周煦孝顺、温慈爱,但陶叙川却觉得不对。
  即使周煦没有特意表现出自己的饮食喜好,但也从没来掩饰,陶叙川和他吃过几顿饭,稍加注意都能看出周煦的喜好。
  周煦不吃香菜、芹菜、茄子、肥肉、菠菜。
  刚才周静不止一次给周煦夹芹菜,温声嘱咐他多吃点。
  周煦没有不高兴,没有失望,也没有推脱母亲给夹的菜,只是平静地吃完周静夹的每一口菜。
  那页简单的如简历的资料卡,重新在陶叙川脑里浮现。
  资料卡上除了家庭情况、毕业院校、工作单位这些基础信息。其余的例如爱好、过往、饮食习惯、预期对象性格,一个字都没有。
  他只在陶虹的嘴里听到一句“这孩子从小在外公外婆身边长大,乖得很。”
  如陶虹所说,周煦给他的印象很好。
  温和有礼,礼貌谦逊,有分寸有主见。
  两人工作性质差不多,共同话题也不少。
  即便两人没有因婚姻这个事达成一致,他和周煦也会成为关系不错的好友。
  陶叙川想如果一定要结婚,与其大海捞针,不如选周煦。
  不,周煦是最好的人选。
  周煦斜眼瞄陶叙川,陶叙川穿得薄,风从他的衣角钻进去,吹得衣服鼓鼓囊囊。
  穿那么少,还敢把衣服给他,也不怕自己感冒。
  周·只许自己放火·煦。
  出来也不说话,往旁边一杵,跟电线杆一样。
  烦。
  周煦猛地抽了一口烟,还没等将烟圈吐出来,又把烟往嘴里递,还没递到唇边,陶叙川却突然弯腰靠近周煦,先周煦一步将嘴唇贴在烟上。
  陶叙川站在周煦身后,两人挨得很近,不到一拳距离,周煦只要侧头,鼻子能碰到陶叙川的脸。
  周煦没动。
  陶叙川猛吸了两口,将周煦手里烟抽完。
  陶叙川的唇离开烟,身体却没动,依旧保持靠近的姿势。
  周煦第一次见陶叙川抽烟,他嘴唇轻抿,双颊深深凹陷,抽烟的动作很快,烟雾从陶叙川唇间吐出,缓缓飘向周煦。
  陶叙川吐出的烟被周煦吸进去,顺着喉管进入心脏,又从心脏分散到身体各处。
  葡萄柚的香气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周煦从里到外都是陶叙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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