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相亲对象,闪婚了(近代现代)——咖啡一级爱好者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2:38

  周煦老家好喝汤,如若家里炖了汤,吃饭前一般都是先喝汤再吃饭。
  这是陶虹了解到周煦老家的饮食习惯。
  只是她没提自己怎么去了解的,也没说陶叙川千叮咛万嘱咐周煦胃不好,凉菜不能吃多。
  陶虹指了指汤,“这个汤试试,老陶刚学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陶叙川看着从未在自家餐桌出现过五颜六色的海鲜羹,沉默半晌。
  随后拿起周煦面前的碗,替他盛了半碗。
  放下碗时,陶叙川靠在他耳边轻声说,“浅尝两口,做的不好吃推给我。”
  说完低声嘟囔,“老陶搞什么创新,老老实实做排骨汤不好吗?”
  周煦端起碗,喝了两口。
  或许是暖气太热,又或许是热气腾腾的汤,周煦整个人从胃到四肢都暖烘烘的。
  陶叙川和陶运方说了自己买房的打算,他现在住的房子是爷爷退休前老两口的房子。
  陶运方点点头,对两人房子的选址很赞同,“离你们近也好,你们工作都忙,没必要在路上浪费时间。”
  “宁市本来也小,以后想去哪,有车都方便。”
  “我和你妈妈也攒了些钱,房子的事你们不用操心,我这边全款给你们出。”
  陶虹接着陶运方往下说:“我们老了,和社会脱节,审美也跟不上。装修你们自己搞,我们就不掺和了。”
  “不过进度可以我们来跟,大方向你们把控,零零碎碎小的这些我们来做,你们忙你们的就行。”
  陶叙川说:“我让秋子给我推荐几个装修公司,他路子多。”
  周煦低头吃饭,没接一家三口的话。
  陶虹突然起身,回来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酒红色丝绒红包袋。
  她脸上堆着笑,起身绕过桌子,不由分说地就把那个红包袋塞进周煦手里。
  “小煦,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小川忙,性子也混,平时你多担待。”
  周煦放下碗,连忙把红包往陶虹那边推,“阿姨,不用。他平时对我挺好的。”
  陶虹不顾周煦的推脱,力气也不小,硬把红包塞到他手里,“拿着小煦,这是见面礼,本来该在你们领证前给你。”
  陶虹想到这就生气,又瞪了陶叙川一眼,“都怪他,害我们失礼。”
  “我和他爸爸都对你很满意,你要不拿这个钱,我们会难过的。”
  周煦除了在短视频里见过,现实里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他扭头颇有些无措地看了陶叙川一眼。
  陶叙川被周煦这个眼神看得心尖一颤。
  周煦是礼貌,也是克制的。
  两人为什么结婚,彼此心里再清楚不过。
  每次约出去,周煦一点陶叙川的“便宜”也不愿意占,请客有来有回,今天陶叙川请,下一次周煦必定请回来。
  饭是如此。
  婚戒如此。
  房子也是如此。
  周煦是个很有主见的成年人,面对医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诉求明确,不圣母心泛滥,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
  陶叙川没有见过周煦做手术的样子,但他能想象得到,周煦肯定专注冷静又独断。
  现在……
  周煦看着他,带着茫然,带着几分兴许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依赖。
  周煦身边站着的是他的至亲,身后是他从出生到高中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陶叙川看周煦的时间有些长,长到周煦眼里的无措变成了疑惑。
  陶叙川猛地清醒,把红包塞到周煦怀里,“拿着吧,爸妈给的见面礼。”
  周煦这才收下红包,笑着对陶虹道谢。
  陶虹一开始听陶叙川说自己和周煦领证,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觉得陶叙川在框她。
  在微信连骂了十几条六十秒的语音,又打电话骂了半个小时,还不过瘾,硬熬到陶叙川第二天下班,打电话接着骂。
  直到收到陶叙川发来的结婚证的照片。
  陶虹骂人的话堵在嗓子里,然后尖叫,“你对周煦做了什么!”
  “你诓他结婚?!”


第15章 哥哥不是外公外婆的孩子吗?
  陶叙川摘警帽的动作一顿,耐心跟她妈妈解释,他是警察做不出骗婚这种事,两个人见过几次,对彼此都很满意。
  综合家庭、职业、性格、长相多方面考虑才决定的,一点都不冲动。
  但周煦实在好看,眉清目秀、气质典雅,好似从水墨画走出来的,别说陶叙川喜欢,连她看了都挪不开眼。
  陶虹怀疑自家混小子第一眼就看上了人家,不好意思讲。
  他工作忙,休息时间又少得可怜,如若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周煦会和别人相亲,让有钱有闲的别人花样百出的追周煦。
  谁都会喜欢周煦。
  周煦工作认真严谨,与人相处温柔体贴有边界,那种远近得当的边界像温度适宜的水,初尝无色无味,可水是人生存的必需品,只要你和他相处过,就再也离不开那股妥帖的温度。
  没人能逃得掉。
  有些人快一点,有些人慢一点,在日复一日的相处里,不知不觉就把心交了出去。
  但结局都一样。
  陶叙川明白这一点,没有人比陶叙川更明白周煦好。
  所以,才着急忙慌地诓骗周煦领证。
  这个猜测在陶虹见到周煦第一面有了猜测,在刚才陶叙川看周煦的眼神里完全证实。
  陶叙川的眼睛都要粘在周煦身上了。
  饭桌上,只要周煦夹哪道菜超过两次,第三次就不用他动筷了,都是陶叙川在夹。
  满是爱意、关心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陶虹算是明白了,刚才陶叙川那一出“我好纨绔,我媳妇天下第一懂事,你们快来夸他”的一系列动作,只是演给他们老两口看。
  陶虹忍不住在桌底狠狠踩了陶叙川一脚。
  领证前,双方父母没碰面,彩礼房子也没谈,跳过这些流程,实在失礼。
  为了演戏,老婆的手被袋子勒得青一道紫一道。
  可以但没必要。
  陶叙川正端着碗给周煦盛汤,桌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一只脚不偏不倚,狠狠踩在了他的脚背上,甚至还带着点泄愤的劲儿,来回碾了好几次。
  “嘶。”
  陶叙川倒抽一口凉气,差点没端住碗。
  饭桌上陶运方、陶虹和周煦还在聊着家常,没人注意到桌下的暗流涌动。
  陶叙川咬着牙,无奈看了一眼对面罪魁祸首的方向,却只对上陶虹一双笑得弯弯、写满了“你奈我何”的眼睛。
  臭小子,踩死你。
  你做事不妥当、随心所欲、没有通知任何人直接带周煦去领了证,丝毫不考虑他们作为家长,要怎么面对周煦父母和表姨。
  陶虹踩完陶叙川的脚,心中的愤怒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饭吃得差不多了,陶虹用眼神示意陶运方进入下一道流程。
  陶运方抽了一张纸擦擦嘴,然后再郑重其事地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周煦跟前。
  “卡里是买房子和装修的钱。”
  “房子是你们自己在住,我们年纪大了,不知道市面流行什么,你们小年轻又喜欢什么,思来想去,干脆给钱最合适。”
  “密码是小川生日。”
  这笔钱太大,周煦拿不合适。
  陶叙川示意周煦拿卡,周煦垂下眼眸,将视线落在陶叙川的下巴,假装看不懂陶叙川眼里的暗示。
  没看到周煦依赖的眼神,陶叙川不由觉得有些可惜,他伸手接过陶运方手里的卡自顾自放在周煦的兜里。
  四人又说了会话,陶叙川以第二天还要值24小时,拉着周煦提前开溜。
  一上车,周煦立即把揣在兜里的卡和红包递给陶叙川,“你拿回去吧。”
  丝绒红布红包具体金额周煦不知道,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最少也有8000。
  卡周煦更不方便拿,他们结婚只是走个过场,面都没见过几次,拿这个钱不像样。
  陶叙川没伸手,只侧身要笑不笑看着周煦,“这才哪到哪?”
  “彩礼那些还没给呢。”
  “彩礼我妈让私下偷偷问你,你们那边多少?我们跟你们那边的习俗来。”
  “彩礼到时候看我爸妈去你老家那边,还是你父母过来宁市,彩礼当面给他们。”
  周煦话到嘴边滚了几个来回,又被牙齿咬碎了一半。顿了顿,还是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就不用了吧,我们只是……”
  陶叙川头一次打断周煦的话,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认真,“要的,周煦你很好。该有的都要有。”
  陶叙川坚持,周煦便拿他一点办法没有。
  心里过了一遍自己这周排班时间,后天陈斯全班,周煦午班。
  后天早上去银行办张卡,把这笔钱包括后面那笔彩礼钱存起来,以后好还给陶叙川。
  两不相欠才好。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太多。
  …………
  周煦父母来的那天是周一。
  原本陶叙川说要和周煦一起接机,临到前一天陶叙川给周煦打电话,语气略带抱歉地和他说,自己没法去接机,得替李云夕轮24小时。
  李云夕倒是没有开口找陶叙川帮忙,他知道陶叙川明天岳父丈母娘要来。
  还是陶叙川看出他焦虑得挠头,抽烟次数直线飙升,逮着李云夕“审问”了一通,才知道他爸爸从楼梯上滚下去了。
  很不凑巧的是李云夕妈妈出差,最快也得明天晚上才能赶回来。
  现在李云夕爸爸躺在医院里,身边除了朋友,一个能签字的人都没有。
  别看李云夕性子大大咧咧,心思其实很细腻。
  赵志良刚轮完24小时,所里年纪大一点的哥姐,轮休了不是要带孩子就是要陪父母,24小时又累又伤身,让哪个同事帮他,李云夕都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但他爸那边又着急,医生说了最好明天手术,老人不能拖,家属一定得在。
  事有轻重,老人不能自己躺在医院,后续护理可以找护工,手术当天无论如何李云夕都得在场。
  陶叙川只想了一会,就让李云夕请假提前去医院,自己则顶他轮24小时。
  只是他刚说完什么都要给周煦,不到三天,连陪周煦去接父母的承诺都做不到。
  陶叙川长这么大,向来说到做到,为人仗义,第一个愧对的对象居然是周煦。
  陶叙川从李云夕桌上顺了一包烟,靠在那天周煦抽烟的墙上,连抽了两根才给周煦打电话。
  周煦善解人意地说没事,自己去接就好。
  周煦语速平缓,音色平常,甚至在和陶叙川讲电话期间,顺便更正吴青枝档案的用词不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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