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我知道。”殷无邪的声音很低,“他们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你不会杀他们。”沈渡说。
  殷无邪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你杀了我的人,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沈渡的语气很平,平到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连我都杀不了,你杀得了他们?”


第103章 你还怎么跑
  殷无邪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着沈渡,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恶劣的、玩味的笑,是一种带着一点点认命的、苦涩的笑。
  “沈渡,你这个人。”殷无邪摇了摇头,“你明明落在我的手里,你为什么还能这样跟我说话?你不怕我真的发疯,把你打晕了拖回去,锁起来,让你一辈子都出不来?”
  “你试试。”沈渡说。
  殷无邪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捏住了沈渡的下巴。他的拇指按在沈渡的下唇上,力道不轻不重,指腹擦过沈渡嘴唇上干裂的纹路。
  “你以为我不敢?”殷无邪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沈渡没有躲。他看着殷无邪的眼睛,桃花眼里映着月光,冷冷的,亮亮的。
  “你敢你就试试。”
  殷无邪的手指收紧了。他的拇指从沈渡的下唇滑到他的嘴角,又从嘴角滑到他的颧骨,在他脸上画了一个半圆。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描一幅画。他的呼吸打在沈渡的脸上,又热又急。他的眼睛里有火光在跳,那火光不是愤怒,是别的什么东西。
  “沈渡。”殷无邪的声音哑了,“你别逼我。”
  “是你在逼我。”沈渡说,“你把我关在这里,你想让我怎样?对你笑?陪你吃饭?跟你散步?接受你的粥、你的衣服、你的魔功?殷无邪,你骗了我,你打伤了我师兄,你把我从我弟子身边抢走。你现在站在这里,告诉我你下不了手。你想让我同情你?”
  殷无邪的嘴唇在发抖。
  “我没有要你同情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快被风吹散了,“我要你——看我一眼。真正地看我一眼。不是看白砚秋,不是看魔界的少主,是看我。看我这个人。”
  沈渡看着他。月光落在殷无邪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眼睛深。这张脸和清虚峰上那张苍白的、病恹恹的脸不一样,这张脸是鲜活的,是有血有肉的,是会笑会哭会发疯的。
  “我看了。”沈渡说,“然后呢?”
  殷无邪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手从沈渡的脸上放下来,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然后——你回去。回你的房间。当今晚的事没有发生过。”
  “你放我走。”沈渡说。
  “不行。”
  “那你让我回去继续被你关着?继续每天喝你的粥,穿你的衣服,学你的魔功?殷无邪,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心甘情愿留下来?”
  殷无邪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沈渡的脸上移开,落在远处的黑色山脉上。山脉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脊背上那条红色的纹路在黑暗中隐隐发光。
  “我不知道。”殷无邪说,“我只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沈渡的手指在袖子里蜷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殷无邪的侧脸。殷无邪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很锋利,颧骨高,下颌线硬,像一把没出鞘的刀。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是软的,像是被人从中间折了一下,折出了裂纹。
  “你疯了。”沈渡说。
  “对。”殷无邪转过头看着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明亮,“我疯了。你把我逼疯的。你知不知道,你在清虚峰上对我笑的那一下,就那一下,我用了十一天都没忘掉。你舔嘴唇的样子,你皱眉的样子,你拨头发的样子,你蹲在药圃里拔草的样子——每一帧都在我脑子里,放了十一天,每一秒都没停过。”
  沈渡的呼吸顿了一下。
  “你每天来我房间,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来你房间,是因为我想看到你。哪怕你不看我,哪怕你不跟我说话,哪怕你坐在床上看书,我坐在椅子上看着你,我就够了。”殷无邪的声音越说越低,“但你今天跑了。你差点就跑掉了。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练功练到一半,灵力还没收,冲出来找你,鞋都没穿。”
  沈渡低头看了一眼殷无邪的脚。殷无邪赤着脚站在冰凉的石板上,脚趾冻得发红。他的鞋确实没穿,裤腿卷起来一截,小腿上还有练功时溅到的灵火灼痕。
  沈渡看着那双赤脚,沉默了很久。
  “回去穿鞋。”沈渡说。
  殷无邪愣了一下。
  “外面冷。”沈渡说。他把这两个字还给了殷无邪。
  殷无邪的眼眶又红了。他低下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抬起头,嘴角弯了起来——这次的笑不是苦涩的,不是防御的,是一种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软肋的笑。
  “沈渡,你在关心我。”
  “我在说你蠢。”沈渡转身,朝侧门里走了回去。
  殷无邪跟在他身后,赤着脚踩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他走得很近,近到沈渡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他的手指时不时碰到沈渡的袖口,碰一下缩回去,碰一下又缩回去,像一只想摸又不敢摸的猫。
  沈渡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他们走过角门的时候,守卫已经回来了。两个黑衣修士站在门口,看到殷无邪赤着脚、眼眶红红地跟在沈渡身后,表情都变得很微妙。他们低下头,不敢多看。
  殷无邪走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偏过头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神在一瞬间从脆弱变成了锋利,像一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又插回去。
  “今晚的事,谁要是说出去——”
  “属下不敢。”两个守卫齐声说。
  殷无邪收回目光,继续跟在沈渡身后。
  回到房间门口,沈渡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殷无邪。
  “到了。你回去吧。”
  殷无邪站在门口,赤着脚,衣袍下摆沾了灰,头发也散了。他看着沈渡,目光从沈渡的眼睛滑到他的嘴唇上,停了一下。
  “沈渡。”
  “嗯。”
  “你今晚为什么要跑?”
  “因为你把我关在这里。”
  “你知道你跑不掉。”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跑?”
  沈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因为我不能习惯这里。不能习惯你。不能习惯每天喝你的粥、穿你的衣服、学你的魔功。我怕我习惯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殷无邪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看着沈渡,看了很久,久到走廊上的灵火灯都暗了一次又亮了起来。他伸出手,握住了沈渡的手。不是抓手腕,是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沈渡的手很凉,他的手也很凉。两个人就这么握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动。
  “你已经在习惯了。”殷无邪说。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沈渡抽回了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殷无邪站在门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和沈渡十指相扣的那只手。他把手举到面前,掌心贴在嘴唇上,闭上了眼睛。他的嘴角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很大的、带着一点傻气的笑。
  他转身走了。赤着脚踩在石板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像一串轻快的鼓点。
  他走到练功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样东西——是沈渡掉的那把短剑,不到一尺长,很锋利,剑身上还沾着一点沈渡掌心的汗。殷无邪把短剑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收进了袖子里。
  “沈渡。”他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说了一句,“你连逃跑的剑都掉了,你还怎么跑?”


第104章 不要不理我
  那天晚上之后,沈渡的待遇变了。
  门从外面锁上了。以前是不锁的,殷无邪说“你跑不掉的”是认真的,门开着也无所谓。但现在他把锁挂上去了,锁是玄铁铸的,上面刻满了符文,灵力冲击打不开,钥匙在殷无邪手里。
  窗户也用符文封死了,外面的光透不进来,里面的光也透不出去,整个房间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盒子。沈渡坐在床上,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压在肩头上沉甸甸的,密不透风的,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殷无邪每天还是来送饭,但他不再在对面坐着看了。他把托盘放在桌上说一句“吃饭”,然后站在门口等。
  沈渡吃完了他进来收碗,全程不超过一盏茶的工夫。他不说话,沈渡也不说话。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像一堵墙,一天比一天厚,厚到沈渡觉得这堵墙永远不会倒塌。
  沈渡开始做噩梦。梦到秦衍——他浑身是血地站在山门口,剑撑着身体,胸口的伤在往外涌,他喊“师兄”,声音大到震痛了自己的耳膜,秦衍没有回头。梦到林渊——他蹲在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眼睛红红的,嘴唇上全是咬痕,他说“师尊你会不会不要我”。沈渡每次从噩梦中醒来都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瞳孔适应了黑暗,能看到天花板上符文的幽蓝色光芒在缓慢地流动,像一条沉默的河。
  第十九天,殷无邪来了。他没有带饭,带了一把椅子。
  他把椅子放在沈渡的床边坐下来了。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琥珀色的瞳孔在符文的幽蓝色光芒中显得格外明亮,像两颗在黑暗中燃烧的星星。
  “沈渡,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沈渡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没什么好说的。”
  殷无邪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渡。沈渡仰着头看他,脖子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喉结突出,锁骨在衣领下面若隐若现。殷无邪的目光从沈渡的下巴滑到他的喉结,又从喉结滑到他的锁骨。
  “你怕我。”殷无邪的声音很轻。
  沈渡看着他。“不怕。”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
  沈渡移开了目光看着墙壁。殷无邪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过来朝向自己。手指很凉,力道不大但掰不开。
  “看着我。”殷无邪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渡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屈服,只有一种平缓的、静止的、像一潭被封冻了的湖水一样的光。殷无邪的手指在他下巴上慢慢收拢了,指腹抵着他的下颌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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