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他的手越攥越紧,指节白得像骨头。他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深深的印痕,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师尊跟秦长老说话的时候,比跟他说话的时候更放松?为什么师尊对秦长老笑的次数,比对其他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沈渡面前。
  “师尊,”陆青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弟子有话想跟师尊说。”
  沈渡抬头看他:“你说。”
  陆青云看了一眼秦衍,又看了一眼沈渡。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斟酌措辞。
  “弟子觉得,”陆青云的声音有点发抖,“师尊对秦长老太好了。”
  石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沈渡愣了一下。秦衍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陆青云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大到他自己都控制不住:“师尊每天都给秦长老带东西,每天都在这里待很久,每天都跟秦长老说很多话。弟子知道秦长老教弟子剑法,弟子应该感激。但师尊是弟子的师尊,不是秦长老的——”
  “青云。”沈渡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陆青云咬了咬嘴唇,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的眼睛红了,眼眶里有泪光在打转。他不想哭,他觉得在这种场合哭太丢人了,但他控制不住。他的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最后硬是被他憋了回去,没有掉下来。
  秦衍看着陆青云,又看了看沈渡。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的手从桌面上收了回去,放到了膝盖上。
  “你对他确实好。”秦衍说。不是对陆青云说的,是对沈渡说的。语气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但沈渡从这句平到不能再平的话里,听出了一种他不太想面对的东西——那是秦衍在问他: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也跟对别人一样?
  沈渡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必须说清楚,不然误会会越来越深。他站起来,看了看秦衍,又看了看陆青云。
  “你们,”沈渡的声音有点涩,“是不是觉得我……喜欢你们?”
  秦衍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陆青云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渡看着他们的反应,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你这话问得太蠢了。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收不回来。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把话说清楚。
  “我是直男,”沈渡说,“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大到在整座院子里回荡。大到连院子外面路过的杂役弟子都听到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步伐走了。大到树枝上的鸟都被吓得扑棱棱地飞走了。
  秦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你在说什么?”秦衍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压抑什么。
  沈渡看着秦衍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被误解了。他说“我对男人没有兴趣”,秦衍听到的可能是“我对你没有兴趣”。而秦衍的反应——端起茶杯,慢慢喝水,刻意拉长动作的时间——不正是一个人听到不想听的话时,用来掩饰情绪的标准操作吗?
  沈渡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能说什么?说“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所有人”?那听起来更糟。说“我对陆青云也没有那种感情”?陆青云还在旁边站着呢,那不是当众打人脸吗?
  “我的意思是——”沈渡的声音越来越小。
  秦衍站起来,拿起剑。
  “我去练剑了。你们自便。”
  他走了。不是“走了”的走了,是走得很彻底的那种走了。他走过院子的中央,走过练剑场,走过那片青竹林,一次都没有回头。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那件玄色的衣袍在竹叶间一闪一闪的,像是一颗正在远去的星星,越来越暗,越来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
  沈渡站在院子里,看着秦衍消失的方向,张了好几次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陆青云站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更过分的话。他已经说错了一次,不想再说错第二次。但他的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师尊说他是直男,对男人没有兴趣。那他是不是对秦长老也没有兴趣?那师尊对他呢?他对师尊来说,是“弟子”,不是“男人”。师尊对一个“弟子”好,跟对一个“男人”好,是两回事。
  陆青云被自己这个逻辑绕晕了。
  沈渡在院子里站了很久,久到腿都站麻了,才转过身。他看了一眼陆青云,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话都组织不起来。
  “走吧,”沈渡的声音哑了,“回去。”
  陆青云点了点头,跟在沈渡身后走出听剑居。他走过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把插在练剑场中央的石剑。石剑在夕阳下被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一根指针,指着秦衍消失的方向。
  陆青云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沈渡。
  山路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一前一后,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风声,在山间回荡。
  沈渡走在前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秦衍最后那个表情——不,秦衍没有表情。秦衍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但正是因为没有变,才更可怕。如果秦衍生气了、发火了、质问他了,反而好办,因为他可以解释、可以道歉、可以弥补。但秦衍没有反应,像一块石头,你把石头扔进水里,至少还有水花。你扔进沙漠里,连个响声都没有。
  秦衍就是那片沙漠。
  沈渡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你是猪吗?你当着秦衍的面说“我对男人没有兴趣”,这不就是在说“我不喜欢你”吗?就算秦衍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听到这种话也会觉得你在自作多情吧?就算他不觉得你在自作多情,也会觉得你这个人很奇怪吧?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说这种话?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蠢。蠢到家了。前世被甲方骂了三年都没觉得自己蠢过,今天这张嘴一张,直接把自己的智商拉到了地板以下。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明天去道歉。不管秦衍怎么想,他都要去说清楚——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在表达自己的性取向。不不不,这听起来更怪了。还是说“我刚才说的话不是在说你”?那不更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沈渡觉得自己怎么说都是错的。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清虚峰。一头扎进房间,把门关上,锁好,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做人。前世当社畜当废了,穿越了当师尊也当废了。他跟人沟通的能力,大概就跟他的厨艺一样——偶尔能做出能吃的,大部分时候是糊的。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圆又大,挂在天上,像一个巨大的嘲笑。
  沈渡把被子拉过头顶,在黑暗中对自己说:沈言,你明天必须去道歉。必须去。不管多丢人都要去。不然你这一辈子都别想在那个冷面大神面前抬起头来。
  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心想:就算秦衍不喜欢他,他也不能让秦衍觉得他有病。他要挽回。不是挽回感情——他不要那种感情——是挽回尊严,挽回体面,挽回一个成年人该有的成熟和稳重。
  他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道歉的台词——
  “师兄,今天我说的话不是针对你。我只是想表达我的性取向,没有别的意思。”
  “师兄,我刚才说话没过脑子,你别往心里去。”
  “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
  每一条都不对,每一条都像是越描越黑。他想了很久,一直想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一直想到窗外泛起了鱼肚白,还是没有想出一句满意的。
  他失眠了整整两天。第一天是因为那个意外的亲吻,第二天是因为自己那张笨嘴。
  第三天他照镜子的时候,原主那张祸水脸已经被他糟蹋得不成样子了——眼窝深陷,唇色发白,颧骨都高了一截。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了一下:“沈渡啊沈渡,你真是好样的。穿越不到一个月,就把这张脸搞成了这副德行。原主要是泉下有知,非得从坟里爬出来掐死你不可。”
  他洗了脸,换上衣服,提着食盒,走出了房间。
  今天,不管多难,他都要去剑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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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碎碎念:
  啊啊啊感谢宝宝们的礼物,今天加更一章捏


第30章 写信
  沈渡提着食盒走到剑峰的时候,辰时已经过了大半。晨雾散得差不多了,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地上画了一地碎金。听剑居的门开着,但院子里没有人。
  沈渡站在院门口,目光越过石桌、越过空荡荡的茶壶架、越过那棵歪脖子松树,落在紧闭的房门上。门是关着的,但窗子半开,晨风灌进去,吹得窗棂轻轻响。他觉得那道半开的窗户像一只半闭的眼睛,正在无言地望着他。
  秦衍不在。
  沈渡提着食盒的手指紧了紧——他每天早上都会准时来送点心,第一天秦衍不在,他以为是巧合;第二天不在,他开始不安;现在已经是第五天了,秦衍就像从这座山上蒸发了一样,连陆青云都不见了。
  陆青云也不在。
  沈渡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食盒,像个走错了门的客人。他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石桌上没有茶壶,没有茶杯,连那把石剑都被拔走了,只留下地上一个黑洞洞的剑孔。风吹过来,竹叶沙沙地响,像是在说:你来晚了。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秦衍从来不在这个时间离开听剑居。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卯时起床,辰时练剑,巳时教弟子,午时用餐,从未改变过。但今天,这台仪器失灵了。
  沈渡把食盒放在石桌上,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走到练剑场中央,站在那个剑孔旁边,低头看了看。剑孔很深,底部有积水,映出一小片天空。他的影子落在水面上,模糊成一团。
  他忽然想起秦衍拔剑时的样子——右手握住剑柄,手腕轻轻一转,那把石剑就从泥土里无声地抽了出来,动作流畅得像水从指缝间流走。秦衍拔剑的时候从来不看他,但收剑的时候会看他一眼,就一眼,很短,短到沈渡觉得是自己看错了,可那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心弦的感觉,会在他胸腔里回荡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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