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终于可以逃离这两个人了。不是因为他讨厌他们,是因为他需要时间。时间让他想清楚自己对秦衍到底是什么感觉,对陆青云到底是什么感觉,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他在清虚峰的时候,脑子里每天都是秦衍的脸、陆青云的眼神、两个人之间的那些弯弯绕绕,绕得他头大如斗。他需要离开,需要在一个没有秦衍、没有陆青云、没有任何人认识他的地方,安静地待一段时间。
  他开始收拾行李。
  不是收拾行李,是收拾心情。他把原主留下的法器、丹药、灵石分类装好,该带的带,不该带的留下。他带了几套换洗的衣服,带了一些常用药,带了一把防身用的短剑——虽然他的修为不高,但原主的底子还在,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的。
  陆青云站在门口,看着他收拾。
  “师尊要去多久?”陆青云的声音闷闷的。
  “不知道,”沈渡把一件衣服叠好放进包袱里,“快则一月,慢则两月。”
  陆青云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沈渡身边,拿起一件叠好的衣服,重新叠了一遍。他不是嫌沈渡叠得不好,是想找点事做,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舍不得。
  “弟子能不能跟师尊一起去?”陆青云问。
  沈渡摇头:“不行。你的剑道不能断。秦长老那边我会打招呼,你继续去学。”
  陆青云咬了咬嘴唇。他想说“弟子不想跟师尊分开”,但他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太丢人了。他已经十五岁了,不是三岁小孩,不能哭着喊着不让大人出门。但他就是舍不得。师尊好不容易变好了,对他好了,他还没享受够这种“好”,师尊就要走了。
  万一师尊不回来了呢?万一师尊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呢?万一师尊回来又变回原来那个师尊了呢?
  陆青云被这些念头折磨得心神不宁,但他没有说出口。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包袱里,退后一步,低着头说了一句“师尊一路小心”,然后转身走了。
  沈渡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酸了一下。
  这孩子还是不会表达感情。他想说的不是“师尊一路小心”,是“师尊别走”,但他说不出来。他把所有的舍不得都塞进了这四个字里,塞得满满的,沈渡都听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沈渡背着包袱走出清虚峰。山门口,秦衍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腰间挂着霜寒剑。晨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的脸色跟平时一样冷,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沈渡从未见过的光——不是温和,不是柔软,是一种沉稳的、笃定的、让人安心的光。
  沈渡心里松了口气。秦衍来了。他居然来了。
  沈渡走过去,抱拳行了一礼:“师兄。”
  秦衍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下界不比山上,”秦衍说,“邪修诡计多端,不可轻敌。”
  沈渡点头:“师弟知道。”
  秦衍从袖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一把短剑,剑鞘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符文,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绳,手感很好。沈渡接过来,拔出剑鞘,剑身雪白,寒气逼人,剑刃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像是月光凝结在了上面。
  “这是‘霜华’,”秦衍说,“我早年用过的。剑峰铸的,比你自己那把强。带上防身。”
  沈渡握着那把剑,手指在剑柄上摩挲了几下。剑柄上的绳缠得很紧,是秦衍自己缠的,每一圈都缠得均匀而用力,像是把什么东西也缠进去了。
  “师兄,”沈渡的声音有点涩,“这太贵重了——”
  “拿着。”秦衍打断了他,语气不容拒绝。
  沈渡把霜华剑别在腰间,抱拳:“多谢师兄。”
  秦衍“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沈渡脸上停了一下。那个眼神很短,短到不到一秒钟,但沈渡从里面读出了很多东西——有担忧,有牵挂,有一种他不确定的、但很像“早点回来”的东西。
  “师兄,”沈渡想了想,还是把在心里排练了很多遍的话说了出来,“之前的事,师弟多有得罪。等师弟回来,再跟师兄好好赔罪。”
  秦衍看着他,手指在腰间的剑柄上握了一下。
  “等你回来再说。”秦衍说。
  这四个字,沈渡听出了两层意思。第一层是“我接受你的道歉,但你回来之后还要继续说”。第二层是“你一定要回来”。两层意思,一层在明,一层在暗。沈渡都听懂了。
  他转身下山。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秦衍还站在山门口,玄色的衣袍在晨风中飘动,长剑在腰间轻晃。他像一把插在山门前的剑,笔直、冷硬、不动如山。
  沈渡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走了。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秦衍还站在那里,像一个不会动的雕塑。沈渡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不是应酬的笑,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笑。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山去。


第34章 神仙姐姐(上)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不是一两匹马,是一队人马。
  沈渡抬起头,看到一队骑兵从官道上驰来,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骑兵的人数不多,但队列整齐,旗帜鲜明,气势慑人。土黄色的旗帜上绣着一个斗大的“李”字,在风中猎猎翻卷。
  沈渡眯了眯眼睛。
  他刚从清虚峰赶到青州不到两个时辰,施了一场范围覆盖方圆五十里的甘霖术,又催熟了一片即将枯死的麦田,体内的灵力几乎被掏空。此刻他坐在田埂上,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长发从冠中散落了几缕,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消瘦。
  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这副样子,跟路边要饭的没什么区别。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别人眼里,这副“狼狈”的样子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白衣胜雪,墨发如瀑,脸色苍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唇色浅淡如水,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又像是山间偶然绽放的一株白玉兰,孤零零地开在一片枯黄的田野上。
  骑兵队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尘土缓缓落下,沈渡看清了这支队伍。骑兵约莫三十人,个个身穿皮甲,腰佩长刀,马匹膘肥体壮,一看就是精锐。领头的是骑着白马的那一位,铠甲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披风在身后翻飞如云。
  银甲骑手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干脆,盔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他摘下头盔。
  沈渡撑着田埂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土,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刚从地里爬出来的。他端起峰主的架子,微微颔首,正要开口——
  对方先开口了。
  “神仙……姐姐?”
  声音清亮明朗,像山间的溪流撞在石头上,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震惊和惊艳。
  沈渡愣住了。
  说话的人是那个领头的年轻骑手。头盔摘下来之后,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不是“年轻”这个词,是“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眉眼舒展,鼻梁高挺,嘴唇饱满,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此刻正直直地盯着沈渡,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他穿着一身银色的盔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剑鞘上镶着宝石,一看就不是凡品。但他的手上有茧,说明他不是那种只会摆架子的纨绔子弟,是真的练过的。个子很高,比沈渡高了半个头,站在沈渡面前,像一棵挺拔的白杨树。
  但此刻这棵挺拔的白杨树,嘴巴微张,眼睛发直,脸上的表情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
  神魂颠倒。
  “神仙姐姐,”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生怕惊扰到对方的温柔,“你……是仙人吗?”
  沈渡沉默了三秒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色道袍,宽大的袖子,长发披散,面色苍白,唇色浅淡——好吧,他承认,这副样子确实不太像传统意义上的“男性”。加上原主这张脸本来就生得过分精致,眉目如画,骨骼纤细,说是女子也有人信。
  但“神仙姐姐”?
  过分了吧?
  “我是男的。”沈渡说。
  李承泽愣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沈渡的脸上移到沈渡的喉咙上——没有喉结?不对,仔细看,有一点点,但不太明显。又移到沈渡的胸——平的。再移到沈渡的手——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但确实是一双男人的手,指节比女子的要宽一些。
  他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经历了从震惊到怀疑再到确认的过程。
  “男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惊讶,“你是男的?”
  “男的。”沈渡说。
  李承泽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尴尬的笑,也不是那种失望的笑,而是一种坦坦荡荡的、发自内心的笑。他笑起来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仙长莫怪,”他抱拳行了一礼,语气真诚得让人生不起气来,“是我眼拙。仙长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我一时间……”他又笑了,“一时间没分清。”
  沈渡看着他,心里的那点不悦被他的坦荡冲散了。
  这个人,被当面纠正了“认错性别”这种尴尬事,居然一点都不扭捏,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眼拙,还顺带又夸了一句“容貌出众”。不狡辩,不找补,不尴尬,像是做了一件很正常的事。
  “太虚宗,清虚峰,沈渡。”沈渡报了名号。
  李承泽的眼睛更亮了。
  “沈渡……”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什么珍馐美味,“好名字。沈是沈家的沈,渡是渡人的渡。仙长不远万里从太虚宗赶来青州,施法降雨,催生五谷,可不就是在渡人吗?名副其实,名副其实!”
  沈渡被他这一通话说得有点不知道怎么接。
  这人说话的方式有一种奇特的感染力,明明是在拍马屁,但拍得自然流畅,不油不腻,像清风吹过竹林,听着就舒服。
  “你是?”沈渡问。
  李承泽单膝跪下,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盔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青州赈灾使,李承泽。敢问仙长尊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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