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们觊觎的炮灰师尊(穿越重生)——小鱼儿爱打金铲铲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8 07:21:32

  他恐慌的不是被亲了。他恐慌的是自己不讨厌被亲。
  陆青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眼眶更红了。他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了头,眼睛里有水光,但没有落下。
  “我喜欢你。”
  沈渡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喜欢你。”陆青云的声音很轻,但很稳,稳到不像是在告白,更像是在宣布一个他已经确认了很久的事实,“不是师徒那种喜欢,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我想把你占为己有的那种喜欢。是我想每天醒来第一个看到你、每天睡前最后一个看到你的那种喜欢。是我看到你和秦衍在一起就不舒服、听到你有心事就睡不着的那种喜欢。是——是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的那种喜欢。”
  沈渡彻底傻了。
  他靠在门板上,整个人僵成了一根木头。他的大脑在接收到这几句话之后,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运转的程序都停了,屏幕上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刺目的蓝。
  陆青云喜欢他。
  陆青云——他的徒弟,他一手带大的、每天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徒弟——喜欢他。
  “你……”沈渡的嗓子像被人掐住了,声音挤不出来,“你不是……你不是喜欢姑娘吗?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娶一个山下的姑娘……”
  “我说过。”陆青云点点头,“因为我以为我喜欢姑娘。我骗了自己很久。直到我看到秦衍看你的眼神,我才知道,我骗不下去了。”
  沈渡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他昨晚才因为一个吻失眠了一整夜,今天还没来得及处理那个吻带来的残局,现在又被一个告白砸了满脸。这叫什么?这叫祸不单行。这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叫——
  “师尊,”陆青云又往前走了一步,近到沈渡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我不奢求你回应我。我知道你是直男。我知道你对男人没有兴趣。”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但你也不能选秦衍。”
  沈渡愣了一下。“我没有选秦衍——”
  “你选不选他,我管不了。”陆青云抬起头,眼睛里终于有了狠色,那种狠色沈渡从未在他脸上见过,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幼狼,拼了命要把自己的领地守住,“但你要知道,不管他多强,不管你多喜欢他,我都会让他在碰你之前先过我这关。”
  沈渡瞪大了眼睛。“陆青云,你是不是疯了?秦衍是什么境界你是什么境界?你连他一招都接不住!”
  “接不住也要接。”陆青云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师尊”
  这话说得太霸道了,霸道到沈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人?他什么时候成了陆青云的人了?他是他师父,他照顾他,他保护他,他每天给他送饭送药送他去剑峰,但这些跟“他的人”有什么关系?
  不对,等等。如果站在陆青云的角度来看——一个人每天给你送饭送药,风雨无阻地陪你去任何一个地方,在你受伤的时候比你自己还紧张,在你难过的时候比你还在意——这一切看起来像什么?
  像一个在追你的人。
  沈渡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从穿书到现在,他对陆青云的好,在他自己看来是“照顾徒弟”的本能,在陆青云看来,恐怕每一件都带着别的意思。他送饭,陆青云觉得他在献殷勤。他包扎,陆青云觉得他在触碰他。他陪他去剑峰,陆青云觉得他在陪伴他。他每天等他回来,陆青云觉得他在等他回家。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陆青云眼中“喜欢”的证据。
  而他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
  因为他他妈的根本就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沈渡想给自己一巴掌。
  “陆青云,”沈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冷静,“你听我说。我对你的好,是师傅对弟子的好。我照顾你,是因为我是你师尊,我有责任照顾你。不是因为——”他咽了一下口水,“不是因为别的什么。你明白吗?”
  陆青云看着他,没有说话。
  “而且,”沈渡加了一句,声音有些发涩,“我是直男。我是真的直男。我对男人没有那种想法。你还小,你不懂。”
  陆青云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他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良久,说了一句让沈渡听不懂的话。
  “那也好。”
  沈渡没听懂。“什么?”
  “那也好。”陆青云重复了一遍,“如果你对男人没有想法,那你也不会对秦剑尊有想法。”
  沈渡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陆青云已经转身了。他走到门口,拉开门,晨光涌进来,把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他在门口站了一瞬,没有回头。
  “师尊,我今天是不会去剑峰的。”他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飘忽不定,像秋天的落叶,“你要是想去,你自己去。但如果你陪我,我会很开心。”
  门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沈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一个离奇的、荒诞的、不合逻辑的梦。在这个梦里,他被一个男人亲了,又被另一个男人告白了。而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一百多岁的冷面剑神,一个是他一手带大的徒弟。这两个人原来八竿子打不着,现在因为他,连到了一起。
  沈渡慢慢地滑坐到地上,背靠着门板,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他想哭,但哭不出来。他想笑,但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夹在两道墙之间的老鼠,左边是秦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右边是陆青云那双滚烫灼人的眼睛。他没处可逃,没处可躲,两条路都堵死了。
  头顶上方的窗户开着,秋风吹进来,凉飕飕的。窗外的桂花树开得正盛,金黄色的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没有尽头的雪。
  远处的剑峰上,云海翻涌,一个人站在崖边,白衣猎猎。
  秦衍等了很久。
  从清晨等到日上三竿,从日上三竿等到日头偏西。那个人没有来。
  他以为那个送陆青云的师弟会像往常一样,准时踏上剑峰的石阶,提着食盒,带着那副永远笑嘻嘻的表情,远远地喊一声“秦剑尊,今天天气真好啊”。然后他会放下食盒,走到练剑场上,等他出来,等他教他,等他留他喝茶。
  但今天没有来。
  一整天都没有来。
  秦衍站在崖边,风吹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他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面无表情。但他握着剑的手,指节泛白。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一只纸鹤从清虚峰的方向飞来,落在他肩上。他伸手取下,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师尊今天不去剑峰了。陆青云。”
  秦衍看着那张纸条,目光沉了沉。
  不是沈渡写的。是他那个小徒弟写的。
  秦衍将纸条攥在掌心里,灵力一震,纸条化为齑粉,从指缝间飘散而去。
  他转身,走回剑峰深处。
  白衣没入黑暗,像一柄归鞘的剑。
  但鞘里没有声音。
  只有沉默。


第29章 知男而上
  事情在第三天彻底爆发了。
  那天沈渡送陆青云去剑峰,在院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他不是不尴尬,是他觉得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秦衍会觉得他心虚——虽然他确实是心虚,但不能让人看出来。他必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带微笑,语气正常,动作自然。
  他走进去的时候,秦衍正在教陆青云一套新剑法。看到沈渡进来,秦衍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
  沈渡在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是温的,说明秦衍提前泡好了,在等他。沈渡端着茶杯,心里五味杂陈——这个人明明冷得像块冰,但做起事来细心得很,茶都泡好了,水温刚好,连茶叶都是他上次喝了说好的那一款。
  陆青云练完剑,走到石桌前喝水。他拿起沈渡的杯子就要喝,沈渡伸手拦住他:“那是我的杯子,你用那边的。”
  陆青云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他放下杯子,走到桌子的另一边,拿起另一个杯子倒了水,咕咚咕咚喝完,然后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秦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沈渡看了看陆青云,又看了看秦衍,心里叹了口气。这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浓到他觉得空气里都是硝烟的味道。他夹在中间,像一块被两股力量拉扯的布,左拉右扯,早晚要被撕成两半。
  他决定主动打破这个僵局。
  “师兄,”沈渡转向秦衍,“我想跟师兄商量个事。”
  秦衍放下剑,走过来坐下。
  “我想在清虚峰开一门新的课程,专门给弟子讲修炼心态和人际关系,”沈渡说,“我最近在琢磨这方面的内容,觉得弟子们不光要学功法,还要学会怎么调整心态、怎么跟人相处。师兄觉得怎么样?”
  秦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想教什么?”
  “教他们怎么应对压力、怎么处理情绪、怎么跟同门相处,”沈渡说,“我管这个叫‘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
  秦衍皱了下眉:“什么?”
  “就是——心理辅导,”沈渡赶紧换了个说法,“教会弟子如何认识自己、接纳自己、跟别人建立健康的关系。”
  秦衍的手在桌上敲了两下。他看着沈渡的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那目光像一把精细的手术刀,把沈渡的外壳一层一层地剥开,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你自己都处理不好自己的关系,”秦衍说,“还想教别人?”
  沈渡被噎了一下。秦衍说的是实话——他确实处理不好自己的关系。他跟秦衍之间的关系乱了,跟陆青云之间的关系也微妙了,他自己的一团乱麻还没理清,就要去教别人怎么理线,确实有点自不量力。
  “师兄说得对,”沈渡没有反驳,“我自己也在学。但我相信,教别人的过程也是自己学习的过程。”
  秦衍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手指停了下来,不再敲桌了,搭在桌面上,指尖轻点了一下。
  陆青云一直没有说话。他就站在一旁,听着师尊和秦长老你一言我一语地交流,心里像是有一壶水在烧,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随时都要溢出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师尊跟秦长老说话的时候,语气太自然了,自然到像是他们已经这样说了很多年。而他站在旁边,像一个局外人,插不进去,融不进去,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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