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没有褫夺封号打入冷宫,没有赐死,仅仅是降位和禁足。三个月的时间,对于一个被打入谷底的人来说很长,但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更何况,用禁军守着玉芙宫,表面上是严加看管,实质上,何尝不是一种密不透风的保护?
  “云贵妃那边有什么动静?”沈淑妃放下剪子,淡淡地问。
  “回娘娘,长乐宫那边从早晨起就热闹得很。听说贵妃娘娘高兴得多吃了一碗冰酪,这会儿正让人备轿,说是要去玉芙宫那边‘看看’齐贵人。”
  沈淑妃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蠢货。陛下刚刚下了禁足的旨意,用禁军围了玉芙宫,她这个时候跑去耀武扬威,简直是把自己的脸往禁军的刀刃上撞。
  “由着她去闹。”沈淑妃重新坐回罗汉床上,语气平缓,“齐家彻底倒了,齐珏如今孤立无援。云贵妃想去踩一脚出出气,本宫没有拦着的道理。传话给内务府,既然齐珏已经被降为贵人,那玉芙宫的一应吃穿用度,全部按贵人的份例减半发放。他既然在闭门思过,想必也用不着那些精细的物件。”
  “奴婢明白。”掌事宫女心领神会。
  沈淑妃看着窗外的日头。齐珏这步棋,废了就废了。如今齐家没了,后宫又恢复了她与云贵妃分庭抗礼的局面。至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跟齐珏走得很近的丽昭仪……
  “顺便敲打敲打内务府。”沈淑妃语气转冷,“丽昭仪前几日跟着齐珏在太液池边威风了一把。如今齐珏自身难保,本宫倒要看看,丽昭仪那身武将世家的傲骨,能不能在这后宫的冷板凳上硬撑下去。”
  ……
  半个时辰后,长乐宫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停在了玉芙宫的门外。
  云贵妃今日穿了一身极其招摇的正红色百鸟朝凤蜀锦宫装,头上戴着赤金步摇,走起路来环佩叮当。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眼角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自打齐珏入宫,她便处处受气,连七夕宫宴上的风头都被这个男人抢得一干二净。如今眼看着他高楼塌了,她怎能不亲自来踩上几脚?
  玉芙宫的朱红大门紧闭着。门外站着两排手持长戟的禁军,面容冷肃,不苟言笑。
  “去,把门打开。本宫要进去看看齐贵人。”云贵妃站在宫女撑起的华盖下,拿团扇掩着嘴角,语气高高在上。
  两旁的禁军纹丝不动。
  领头的禁军校尉上前一步,抱拳行礼,声音硬邦邦的,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卑职参见贵妃娘娘。陛下有旨,齐贵人禁足思过期间,玉芙宫落锁,任何人不得探视。请娘娘不要为难卑职。”
  云贵妃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放肆!本宫乃是堂堂贵妃,来看看一个戴罪的贵人,你们也敢拦?”云贵妃身边的掌事太监立刻上前一步,指着那校尉破口大骂,“还不快把门打开!”
  “皇命在身,卑职不敢抗旨。”校尉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神毫不退让。
  云贵妃看着那明晃晃的刀柄,心里虽然有些发虚,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绝不可能退让。若是连个失宠贵人的大门都进不去,她以后在后宫还怎么立足?
  “好,很好。”
  云贵妃冷笑一声,猛地一挥袖子,拔高了声音,朝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喊道:“齐珏!你躲在里面装什么死?你以为有这两扇门挡着,你就能逃得掉满朝文武的唾骂吗?”
  她的声音尖锐,穿透了宫墙,在安静的玉芙宫内回荡。
  “你那个废物大哥当街打死言官,如今已经被打入诏狱,秋后问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你们齐家这种泥腿子出身的新贵,真以为得了几天圣宠就能上天了?如今满门抄斩,家业毁于一旦!你以为你这几日在后宫里狐假虎威,陛下就真的能容忍你们齐家爬到皇家头上?”
  门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云贵妃越说越觉得痛快,仿佛要将这几个月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出来:“你不过是个被家族送进来的玩意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如今齐家倒了,你连个仰仗的靠山都没了。降位禁足?呵,这不过是个开始。等前朝的折子把御书房淹了,陛下迟早会赐你三尺白绫!”
  “贵妃娘娘在这烈日下喊了这么久,不口渴吗?”
  一道清朗平静的声音,忽然隔着那扇厚重的朱红大门传了出来。
  云贵妃一愣。
  她本以为齐珏此刻一定是在门后瑟瑟发抖,或者痛哭流涕地向她求饶。可这声音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甚至连情绪的起伏都没有。就仿佛他只是坐在庭院里,隔着墙在跟一个路过的陌生人寒暄。
  “齐珏!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云贵妃咬着牙,恨恨地盯着那扇门。
  门内。
  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下,齐珏正坐在一张竹椅上。他依旧穿着那身月白色的单衣,手里端着一盏微凉的清茶。小福子和阿莲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齐珏轻轻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院墙上的爬山虎上。
  “娘娘说得对,齐家确实完了。大哥作奸犯科,死有余辜。我身为齐家人,被降位禁足,也是罪有应得。陛下赏罚分明,我感激涕零。”
  齐珏的声音不紧不慢,清晰地传到门外。
  “只是,娘娘若是想看我痛哭流涕的模样,怕是要失望了。齐家倒了,我依旧活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这玉芙宫的门,娘娘就进不来。”
  齐珏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外头日头毒,娘娘若是喊累了,就早些回宫歇息吧。免得中了暑气,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毕竟,这后宫里,等着看娘娘笑话的人,可不比看我笑话的人少。”
  这番话绵里藏针,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云贵妃的虚张声势。
  云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头上的赤金步摇剧烈地晃动着。她万万没有想到,都到了这步田地,齐珏竟然还能如此镇定,甚至反过来嘲讽她。
  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和羞辱感,让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好!齐珏,你给本宫等着!本宫倒要看看,你这张硬嘴能撑到几时!我们走!”
  云贵妃自知继续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猛地转身,带着仪仗怒气冲冲地离开了玉芙宫。
  门外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禁军甲胄碰撞的细微声响。
  小福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着齐珏:“主子,您刚才这么顶撞贵妃娘娘,万一她去陛下面前告状……”
  “她不敢。”
  齐珏重新拿起桌上的书,翻开一页,“陛下下了死命令不许人探视,她自己抗旨在先,去告状只会引火烧身。她也就是个纸老虎,看着吓人罢了。”
  他看着书页上的文字,眼神却深邃无比。
  真正的毒蛇,是绝对不会在猎物倒下的时候大喊大叫的。沈淑妃到现在都没有露面,那才是真正需要提防的。
  ……
  不出齐珏所料,沈淑妃的手段,来得比云贵妃的叫骂要隐蔽得多,也恶毒得多。
  这手段并没有直接落在被禁军保护着的玉芙宫里,而是落在了平日里与齐珏走得最近的丽昭仪身上。
  丽昭仪出身将门,父亲是镇守北疆的大将军。她性子直爽,最见不得后宫那些捧高踩低的腌臜事。齐珏被降位禁足后,原本就不待见她的云贵妃和沈淑妃,终于找到了发难的机会。
  她们不敢直接动武将世家的女儿,但在这后宫里,想要磋磨一个人,有的是不见血的法子。
  最先开始的是内务府。
  先是每日送来的冰块越来越少,最后干脆以“前朝供应吃紧,后宫当以节俭为先”的借口,彻底断了丽昭仪宫里的冰例。
  紧接着是御膳房。送来的膳食越来越粗糙。原本新鲜的瓜果换成了放了几日的残次品,肉食也多是些难以下咽的边角料。
  底下伺候的宫人们察言观色,见主子失了势,干活也开始阳奉阴违,推三阻四。
  “娘娘,这内务府的人太过分了!这送来的炭还是去年的陈炭,一烧起来全是烟,根本没法用。这大热天的,他们不给冰也就罢了,送这种炭来,分明是成心恶心人!”
  丽昭仪的贴身宫女看着满院子呛人的黑烟,气得直掉眼泪。
  丽昭仪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正拿着一块磨刀石,坐在院子里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把短剑。那剑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她听着宫女的抱怨,连头都没抬,只是吹了吹剑刃上的铁屑。
  “哭什么?把眼泪憋回去。”丽昭仪的声音中气十足,没有一丝一毫的颓废。
  “可是娘娘,她们也欺人太甚了。齐贵人被禁足,她们不敢去玉芙宫找麻烦,就把气全都撒在咱们头上。这日子怎么过啊?”
  “怎么过?该吃吃该睡睡。”
  丽昭仪站起身,挽了一个利落的剑花,“我父亲带着将士们在北疆喝风吃沙子的时候,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上,不一样打胜仗?我好歹也是将门虎女,这点冷板凳就坐不住了?”
  她将短剑收回鞘中,冷笑一声。
  “沈淑妃和云贵妃那点见不得人的手段,也就只能在这些吃穿用度上做做文章。她们敢真动我吗?我父亲手里握着十万兵权,只要我父亲在前线一日,她们就不敢伤我一根头发。这内务府的饭若是难吃,我大不了自己掏银子去外面买。”
  丽昭仪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心里却记挂着玉芙宫里的那个人。
  她知道齐家的事情有多凶险。齐珏亲手将自己的家族推向了绝路,换来了这三个月的禁足。外人看着是跌落谷底,但她却明白,这是齐珏求来的生路。
  她得去看看他。
  入夜。
  玉芙宫外,禁军的巡逻依旧严密。
  丽昭仪换了一身夜行衣,借着夜色的掩护,灵巧地避开了巡逻的侍卫。她没有走正门,而是来到玉芙宫后院一处隐蔽的高墙下。
  这墙极高,寻常人根本翻不过去。但对于从小习武的丽昭仪来说,算不得什么难事。
  她提气轻身,脚尖在墙壁上借了几次力,宛如一只灵巧的飞燕,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玉芙宫的后院里。
  院子里静悄悄的。
  齐珏没有睡。他穿着单衣,坐在廊下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正在地上随意地画着什么。
  听到极轻的落地声,齐珏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开口:“昭仪娘娘这翻墙的功夫,倒是比御林军还要利落几分。”
  丽昭仪扯下面罩,大步走到他身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随手扔在齐珏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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