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老臣不敢!老臣绝无此意!”赵尚书慌忙伏下身,连连磕头,声音里带上了恐惧的颤音。
  “不敢?”
  李玄烬站起身,玄色的常服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他一步步走下白玉阶,厚重的皮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每走一步,大殿内的气压便低上一分。
  他走到群臣面前,目光凌厉地扫过那些刚才跟着附议的官员。
  “林正刚被打死,这是齐宏的罪,朕已经下令查封齐家,将齐宏下狱。你们在这里捕风捉影,借题发挥,拿着一些莫须有的罪名,逼着朕去处置一个从未踏出后宫半步的人。”
  李玄烬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尚书。
  “你们口口声声说齐珏祸乱朝纲。朕倒是想问问,齐家这些年贪赃枉法、卖官鬻爵,你们这些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六部尚书,为何早不上奏?偏偏等到齐宏犯了死罪,才一个个跳出来充当忠臣?”
  李玄烬冷笑一声,语气中的嘲弄毫不掩饰:“你们是在替林正刚讨公道,还是在趁机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是觉得齐家倒了,你们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将手伸进后宫,来教朕怎么做皇帝了?”
  这番话撕破了朝堂上那一层道貌岸然的伪装。
  群臣噤若寒蝉。刚才还跟着附议的官员立刻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甚至不敢发出一丝声响。整个大殿安静得可怕,只有赵尚书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意识到,陛下今日的态度异常强硬,根本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陛下不是在保护一个妃嫔,陛下是在维护皇权绝对的不可侵犯。
  李玄烬转过身,大步走回白玉阶上。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龙椅旁,目光冷漠地俯视着所有人。
  “齐珏既然入了后宫,便是朕的人。他的赏罚,皆由朕一人定夺。”
  他的声音冰冷,透着绝对的掌控欲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齐宏的案子,三法司给朕查个底朝天,谁敢徇私舞弊,与齐宏同罪。至于后宫的事……”李玄烬目光一寒,“谁再敢在朝堂上妄议后宫,攀扯不相干的人,朕不介意让大理寺的监牢里,再多添几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严惩不贷。”
  大殿内死寂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番警告震慑住了,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退朝。”
  李玄烬没有再看他们一眼,抛下这句话,大步向后殿走去。
  “退朝——”王德全适时地高唱一声。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伏地叩首,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直到李玄烬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敢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
  李玄烬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长廊,走向后殿的暖阁。
  王德全远远地跟在后面,到了门外便停下了脚步,挥退了周围伺候的宫人,自己也退到了十步开外守着。
  暖阁的门被推开。
  齐珏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兵书,从桌案后站起身。
  他看着走进来的李玄烬。李玄烬身上还带着朝堂上那股冷厉肃杀的气息,眉头微蹙,眼神深沉得让人看不透。
  李玄烬走到齐珏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齐珏能清晰地感觉到李玄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他们要朕杀了你。”李玄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臣听到了。”
  齐珏直视着李玄烬的眼睛,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理智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齐宏犯下死罪,群情激愤。群臣需要一个发泄口,也需要一个借口来证明陛下的英明和他们自己的忠诚。臣是齐家人,又是后宫里唯一碍了他们眼的人。”
  齐珏微微仰头,看着这位刚刚在朝堂上为了他独战百官的帝王。
  “陛下怎么没顺水推舟,把这罪名全推到臣的身上?杀了臣,既能平息百官的怒火,又能彰显陛下大义灭亲的决心,还能顺便拔除齐家在后宫的最后一根钉子。这本是一举多得的好棋。”
  这不是试探,这是齐珏真实的疑惑。
  在齐珏看来,李玄烬是一个绝对理智、只看重利益的君王。在面对满朝文武的施压时,为了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工具而与群臣彻底撕破脸,这完全不符合一个暴君的行事逻辑。
  李玄烬看着他这张清醒而冷静的脸,听着他条理清晰地分析着如何舍弃他自己才是最佳的政治策略。
  一股无名火突然在李玄烬心底窜了起来。
  他忽然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准确地捏住齐珏的下颌,指腹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齐珏抬起头,迎向自己的视线。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错。
  “你觉得朕该杀你?”李玄烬的目光极具侵略性,仿佛要看穿齐珏的灵魂。
  “权衡利弊,这是最稳妥的法子。”齐珏答道。
  李玄烬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眼神变得极度危险。他盯着齐珏,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朕做事,轮不到他们来教,更轮不到你来替朕权衡利弊。”
  李玄烬的拇指在齐珏的下颌处重重地摩挲了一下,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外面的事情,朕自会处理。那些只会用嘴皮子治国的老朽,还逼迫不了朕。”李玄烬松开手,目光却没有从齐珏脸上移开,“你给朕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没有朕的旨意,哪怕是天塌下来,你也不准自己往刀口上撞。”
  齐珏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的情绪。他能感觉到下颌处残留的温度和隐隐的痛感。
  李玄烬不是在向群臣妥协,他是把齐珏当成了他的所有物。他拒绝任何人染指他的东西,哪怕是天下大义也不行。
  齐珏理了理宽大的袖口,重新恢复了那副温顺的模样。
  “臣遵旨。”


第17章 禁足
  诏狱的石阶很长,越往下走,寒气越重。
  墙壁上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脚下坑洼不平的青石板。空气里终年散不去的霉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齐珏穿了一身极素净的月白衫子,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佩饰,衣摆和袖口平整干净。他走在潮湿的过道上,神色平静,脚步声在空旷的牢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牢头弓着腰在前面引路,走到走廊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停下。他掏出钥匙,解开上面缠绕的铁链,打开了沉重的铁锁,随后极其识趣地退了出去,将这片阴暗的空间留给两人。
  牢房里只有一张铺着乱草的木板床。
  齐宏缩在牢房的角落里,浑身发抖。他身上那件用来显摆身份的紫红织金蟒袍早就被扒了去,如今换上了一身粗糙破旧的灰白囚服。平日里梳得整整齐齐、戴着赤金冠的头发,此刻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满是灰败的土色和惊恐的冷汗。
  听到铁链落地的响声,齐宏猛地抬起头。
  当他看清站在牢门外那个干净清冷的身影时,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极度强烈的求生渴望。他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扑到铁栅栏前,双手死死抓着粗糙的木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二弟!二弟你终于来了!”
  齐宏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浓重得化不开的哭腔,涕泪横流,“你救救我!你去求求陛下,我是齐侯,我是陛下亲封的御前行走啊!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二弟,你救我出去!”
  齐珏站在栅栏外,隔着半步的距离。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因为齐宏此刻狼狈的模样而露出任何嫌恶的神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齐宏,眼神温和,甚至带着几分让人无法察觉出破绽的痛心与惋惜。
  “大哥,你受苦了。”
  齐珏的声音很轻,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嘲讽,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声音在空旷压抑的牢房里回荡,落进齐宏的耳朵里。
  齐宏听到这句没有任何责怪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抓着木柱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二弟,我知道错了!我昨夜真的不该喝那么多酒。”齐宏拼命地解释,试图抓住一丝辩驳的余地,“那个老匹夫的马车挡了我的道,我只是一时气急,让下人教训他几下。我没想打死他啊!我不知道他是御史,我真的不知道……”
  他仰起头,满眼哀求地看着齐珏:“二弟,你向来最得陛下圣宠,你去帮大哥求个情。哪怕是削了我的爵位,哪怕是没收了家产,只要能保住我这条命就行!你帮帮大哥,齐家不能没有我啊!”
  齐珏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微微蹙起眉头,清冷的眉眼间笼上一层哀愁,一副光风霁月的模样。
  “大哥,你为何要这般冲动。”
  齐珏看着他,语气平缓,没有使用任何激烈的词汇,却字字句句都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着齐宏的心智。
  “陛下待我们齐家不薄。父亲去世后,齐家势微。陛下力排众议,越过朝中那么多老臣的非议和阻拦,亲自下旨让你袭爵,还特意赐了你御前行走的恩典。这份荣耀,放眼整个京城,有几家能有?”
  齐珏的话语很慢,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齐宏的不知好歹上。
  “我虽身在后宫,但也深知陛下为了齐家这道旨意,承受了前朝多大的压力。”齐珏微微垂下眼帘,声音里透出几分悲凉,“可大哥你……你刚袭爵不到三日,便在街头纵容家奴,将回京述职的御史活活打死。”
  他抬起眼,目光清澈而悲悯地看着齐宏。
  “林大人是朝廷命官,是清流的表率,他身上带着江南赈灾的重任。你这一动手,打的根本不是林大人,你打的是陛下的脸面,是大周的国法。”
  齐宏愣住了,原本还在试图辩解的嘴唇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如今满朝文武群情激愤。今日早朝,百官跪在太极殿外,言辞激烈,要求将齐家满门抄斩,以平民愤。”
  齐珏的声音依旧平静,“大哥让我去求情。可我人微言轻,在这等当街杀害言官的滔天大罪面前,我该如何开口?我又有什么资格,让陛下为了一个犯下死罪的外戚,去违逆天下的悠悠之口,去背负昏庸的骂名?”
  齐宏听着这些话,心底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原本还在心里隐隐抱怨齐珏冷血,没有第一时间去皇帝面前死保他。可现在,听到齐珏这番入情入理、处处为家族和君王考虑的话,他突然意识到,是自己亲手毁了齐家。
  陛下给了齐家天大的恩典,给了他无上的荣光。是他自己得意忘形,酒后狂妄,把事情做绝了。齐珏在宫里步履维艰,却还要因为他惹下的祸事受到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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