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古代架空)——小楼7788

分类:2026

作者:小楼7788
更新:2026-07-07 08:32:27

  齐宏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捂住脸,痛哭流涕,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和绝望。
  “是我对不起齐家……是我害了你们……”齐宏用头重重地撞着坚硬的木柱,发出沉闷的声响,“我死不足惜,可是母亲和妹妹怎么办?二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管我了,你求求陛下,救救母亲和妹妹吧!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是无辜的啊!”
  齐珏静静地站在牢门外,看着他在地上磕头认罪。
  昏暗的光线掩盖了齐珏眼底最深处的冷漠。他看着这个曾经在国公府里耀武扬威、视庶出弟妹为草芥的大哥,如今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摇尾乞怜。但他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他等齐宏哭够了,额头上渗出了血丝,才缓缓开口。
  “大哥不必如此。”齐珏语气平稳,只是在陈述着既定的事实,“齐国公府的爵位,今日早朝时已经被陛下下旨彻底废除了。府邸已经被禁军查封,家产全数充公,任何人不得进出。”
  齐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双眼空洞。
  “不过,母亲和长姐性命无虞。”齐珏继续说道。
  齐宏黯淡的眼睛里猛地闪过一丝微光,他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齐珏。
  “陛下念在父亲当年救驾有功,齐家祖上也有功勋,对齐家的女眷开了恩。”齐珏看着他,声音温和,“母亲和长姐被免去了死罪,如今已经被放出府。”
  “她们……她们去哪了?”齐宏颤声问。
  “内务府在城南安排了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她们如今住在那里,不准带贴身伺候的粗使下人。”齐珏说道,“齐家已被抄没,她们从此与荣华富贵彻底无缘,往后只能做个寻常百姓,粗茶淡饭了此残生。”
  齐珏对那位嫡母和眼前的齐宏没有半分好感。他们为了保住爵位,拿齐璃的命来要挟他,这种人死有余辜。但对于那位嫡姐,他并没有太多的恶意。
  嫡姐确实是既得利益者,从小享受着齐国公府最顶尖的荣华富贵和最好的教养,但也确实没有亲自下场做过什么伤害他与姐姐的事情。如今齐家倒台,她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泥沼,失去了一切身份、尊荣和未来的好姻缘,只能在一个破旧的小院里熬日子。这对一个心高气傲的世家贵女来说,已经是足够的惩罚。他没有必要再去踩上一脚。
  齐宏听到母亲和妹妹保住了性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点力气,软趴趴地靠在栅栏上。
  命保住了就好。
  “那……阿璃呢?”
  齐宏忽然想起了那个被自己送去城外庄子上的庶妹。此时此刻,面临生死绝境,他也顾不上什么嫡庶之分了,只盼着能少一分罪孽,心里能多一丝安慰。
  “阿璃已经接出来了。”齐珏看着他,声音依旧温和平静,“外祖父户部侍郎洪大人前阵子离京办差,近日刚好回京。我已经派人将阿璃送去了洪府。有外祖父照看,阿璃一切安好,大哥不必挂心。”
  齐宏彻底没了话。
  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齐家倒了,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但他最在乎的母亲和同胞妹妹保住了命,甚至连那个被他苛待的庶妹也有了妥善的去处。
  所有的罪孽和死局,都只落在了他一个人的头上。这是他罪有应得。
  他看着站在牢门外,衣不染尘、光风霁月的二弟。这个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庶弟,在齐家倾覆之际,却保全了齐家最后的血脉。
  “二弟,我对不住你。”
  齐宏低下头,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深深的懊悔,“齐家落得如此下场,全是我咎由自取。你在宫里……自己保重。若有来生,我再报答你。”
  齐珏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着齐宏,微微颔首,随后转身,顺着昏暗潮湿的走廊向外走去。
  牢房里传来齐宏压抑而沉闷的痛哭声。那声音渐渐被隔绝在厚重的铁门之后,最终完全听不见了。
  齐珏走出诏狱,外头刺眼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呼吸了一口外面带着些许暑气的空气。
  齐家的事,到此结束。
  ……
  从诏狱回到玉芙宫,已经是未时。
  日头偏西,但暑气依旧未消。齐珏刚换下一身沾了牢狱湿气和霉味的衣衫,御前大总管王德全便带着几个小太监,手捧明黄色的圣旨,走进了玉芙宫的大门。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伺候的太监和宫女悉数跪下,头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出。
  齐珏面色平静。他走到殿中央,撩起月白色的衣摆,双膝跪地,准备接旨。
  王德全站定,展开圣旨,朗声宣读。
  圣旨的内容很长。前半段言辞严厉,细数了齐宏当街杀人、目无王法,以及齐家历年来的种种罪状。后半段的责问,则直接落到了齐珏的身上。
  齐宏犯下如此恶劣的大罪,惹得满朝文武群情激愤。齐珏身为齐宏的亲弟,又是齐家出身,自然不可能独善其身,一点惩罚都没有。前朝的那些官员,需要一个交代。
  王德全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为了平息前朝的怒火,整肃后宫规矩,李玄烬下旨:降齐珏昭容之位,贬为贵人。罚俸一年,即日起禁足玉芙宫,闭门思过,为期三个月。期间任何人不得探视,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若有违抗,罪加一等。
  宣读完毕,王德全合上圣旨,双手平举,递到齐珏面前。
  “齐贵人,接旨吧。”
  王德全的语气依旧客气,并没有因为齐珏被降位禁足而有丝毫轻慢和鄙夷。在这宫里伺候了这么多年,他比谁都清楚陛下的心思。
  齐珏抬起双手,接过那道沉甸甸的圣旨。
  “臣接旨,谢主隆恩。”齐珏的声音平稳,没有一丝慌乱和委屈。
  王德全看着他平静的面容,微微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道:“贵人是个明白人。前朝闹得凶,几位大人甚至在太极殿外以死相逼。陛下顶着极大的压力,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深意:“外头的风太大了。贵人在这玉芙宫里好生歇息三个月,这宫门一关,风吹不进来,雨也打不着。三个月后,外头的风头也就彻底过去了。”
  “多谢王公公提点。”齐珏微微欠身。
  王德全没有多留,带着几个小太监转身离开。
  玉芙宫的两扇朱红大门在齐珏的注视下缓缓合上。随着外面落上沉重的锁链,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吧嗒”声。
  玉芙宫与外界的联系,彻底被切断了。
  殿内的太监和宫女都低着头,战战兢兢。主子被降位禁足,这意味着玉芙宫彻底失宠,他们这些做奴才的日子也会变得极其难熬。
  齐珏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握着那道圣旨。
  他环视了一圈彻底安静下来的玉芙宫,面上没有任何惊惶。他走到桌案前,将圣旨随手放在一旁,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了下去。
  他其实非常满意这个结果。
  齐家倒台了。曾经压在他和姐姐头上的那座大山,那个随时可能要了他们性命的深渊,彻底粉碎。嫡母和嫡姐失去了权势,齐宏死局已定,再也无法作恶。姐姐在外祖父的庇护下,终于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用再担惊受怕。
  而他自己,虽然被降了位分,罚了禁足,但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齐宏刚刚犯下大罪,他若是还顶着昭容的高位在宫里四处走动,一定会成为前朝后宫所有人的活靶子。云贵妃会借机生事,沈淑妃会暗中下手,前朝那些言官更是会像疯狗一样咬住他不放。
  降位和禁足,表面上是严惩,是帝王迫于压力的妥协。实际上,这是李玄烬给他的一道最完美的保护屏障。
  整整三个月。
  玉芙宫的大门一关,他不用再去应付云贵妃的刁难,不用去猜忌沈淑妃的试探。更重要的是,他不需要再去太极殿,不需要再去面对那个心思深沉、让他逐渐看不懂、也无法掌控的帝王。
  他终于可以真真正正地清净一段日子了。
  齐珏走到窗边,推开竹帘。
  外头的阳光依旧刺眼,树上的蝉鸣声依旧聒噪。但玉芙宫内,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他靠在窗槛上,感受着偶尔吹进来的微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18章 心疼
  一道褫夺封号、降位禁足的圣旨,如同在沸水里泼下了一瓢冷油,瞬间将前朝的怒火暂时压了下去,却在原本死水微澜的后宫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靠着当年那点救驾之功才勉强跻身京城新贵的齐家,倒了。那个犹如暴发户般不可一世的家族,在短短几日之内,迎来了最荒唐的狂欢,随后便被帝王毫不留情地一脚踹下了万丈深渊。
  而那个凭借着美色和手段,在后宫里翻云覆雨、将几位主位娘娘逼得节节败退的齐珏,也终于迎来了他的报应。降为贵人,禁足三个月,且不许任何人探视。在这吃人的深宫里,一旦被关上那扇朱红色的宫门,失去圣宠,三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一个人无声无息地死上十回。
  各宫的娘娘们听到这个消息,几乎都要在寝殿里点上几炷高香,感念苍天有眼。
  长信宫。
  沈淑妃端坐在临窗的紫檀木罗汉床上,手里端着一盏温度刚好的君山银针。窗外,几个负责洒扫的小太监正轻手轻脚地清理着庭院里的落叶,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娘娘,玉芙宫那边的宫门,半个时辰前已经落锁了。”掌事宫女从外面走进来,恭恭敬敬地回禀,“王总管亲自带人去宣的旨,连外头守门的侍卫都换成了禁军的人。”
  沈淑妃轻轻吹开茶盏上的浮沫,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神色温婉如常,看不出丝毫的狂喜或得意。
  “禁军?”沈淑妃放下茶盏,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是,陛下亲自下的令,说是齐贵人既然是待罪之身,便按诏狱的规矩来,任何人不得靠近玉芙宫半步。”掌事宫女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看来陛下这次是动了真怒,齐家犯下那等十恶不赦的大罪,齐贵人这辈子怕是都翻不了身了。”
  沈淑妃没有接话。她站起身,走到案头那盆名贵的墨兰前,拿起一旁的小剪子,动作轻柔地剪去了一片微微枯黄的叶子。
  她在这深宫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够稳坐淑妃之位,协理六宫,靠的绝不是盲目的乐观。
  齐宏当街杀人,前朝群情激愤,逼迫陛下严惩齐珏。陛下顺水推舟将齐珏降位禁足,看似是雷霆之怒,给了天下人一个交代。但在沈淑妃看来,这步棋走得实在太过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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