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沈霁前一夜被哄着服了两剂安神重药,全程昏睡着被元定尧抱在怀里。
  等他再次睁开眼时,鼻尖萦绕的已不是营帐里淡淡的药草与烟火气,而是一股清新冷雅、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安神檀香。
  沈霁睫羽轻颤,勉强掀开眼,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只觉得头晕目眩,后背箭伤隐隐作痛,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细碎的咳喘声从唇间溢出来。
  “您小心些。”
  微婉疾步上前,小心将人扶起来,又飞快在他身下垫了几个软枕支撑。
  沈霁虚浮无力地靠在沉沉叠叠的软枕上,闭目喘了好一会儿,待气息稍稳才又睁开眼,环顾四周。
  雕梁画栋,玉阶琼窗,陈设清雅却不失华贵,紫檀木的案几上摆着他熟悉的白玉笔架,窗边立着一面山水雕纹的暖玉围屏,错金博山炉里燃的香料,轻浅的檀木香味混着一丝沉水的底料,是他昔年常用的那款。
  这里是……
  沈霁瞳孔骤然一缩,心脏猛地一沉。
  凝霜殿。
  是他前世缠绵病榻、苦苦熬了三年、最终含憾离世的凝霜殿。
  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一时间,前世种种涌入脑海,他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年,竟以为自己又重回了前世,无边的惊恐瞬间攫住了他。
  “这、这是……”他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沈霁挣扎着想要起身,可他才微微动了动,后背便是一阵尖锐的刺痛。
  力气瞬间抽干,他闷哼一声又重重跌回枕上,脸色白得近乎透明,连指尖都泛着冷青。
  微婉慌忙扶住他,语气恭敬无比:“回殿下,这里是宫里的凝霜殿,您伤势未愈,陛下特意安排您在此静养。”
  殿下?
  沈霁听得一怔,反而从慌乱与惊恐中挣出一丝清明。他茫然地抬眼,虚弱的眸子里满是不解:“你刚刚……叫我什么?”
  “殿下呀,”微婉轻声道,眼底带着几分肯定,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分享一件天大的喜事,“陛下三日前在围场当众颁旨,封您为简王,享一等亲王礼制。从今往后,您便是大靖的简亲王了。”
  一瞬间,沈霁悬着的心重重落下。
  太好了。
  他没有回去。
  他还在这里。
  等等。
  简王……
  简亲王……
  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沈霁脑海里炸开,好不容易压制住的气息瞬间大乱。
  “咳、咳咳——!”
  剧烈的咳喘猛地袭来,他控制不住地弯起身子,单薄的肩膀一颤一颤,咳得连眼泪都逼了出来,脸颊也飞上几缕病态的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却连一口顺畅的气都喘不上来。
  整个人软倒在枕上,长发凌乱地贴在颈侧,被冷汗浸湿了,一缕一缕的,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打过的玉兰。
  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元定尧一身明黄色龙袍从外殿回来,他一进门先在暖炉边驻足片刻,散去周身寒气,抬眼便看见榻上咳喘不止、脸色惨白的沈霁。
  帝王脸色骤沉,周身寒气暴涨。
  他大步上前,一脚便将一旁手足无措的微婉踹开,声音冷厉:“蠢东西,连个人都照看不好,还愣着做什么?滚下去!”
  微婉吓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元定尧也顾不上其他,伸手轻轻将沈霁揽入怀中,小心顺着他的胸口,声音轻柔,满是压不住的心疼:“乖,慢慢喘,别着急……吸气,吐气,跟着朕。”
  温热的气息裹着熟悉的松木气息笼罩下来,沈霁靠在他温暖坚实的怀里,咳喘渐渐平复了下来。
  缓了许久,他才勉强抬起眼,长睫湿漉漉沾着泪雾,声音细弱,带着未散的虚喘:“尧哥……她说,您封我……”
  “她倒是嘴快,”元定尧低头,轻轻点了点他汗湿的额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朕本想等你精神好些,亲自说与你听,给你一个惊喜。”
  说罢,他抬眼沉声道:“李福全。”
  门外的李福全立刻躬身入内,双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恭敬地递到元定尧面前。
  元定尧接过圣旨,轻轻放在沈霁微凉的掌心。
  可沈霁前些日子刚遭了一番大罪,再加上方才一时又惊又急,情绪激荡得厉害,手上连一点力气都没有。
  圣旨刚一落下,他的手腕便往下一垂,那卷明黄色的锦缎险些直接从指间滑落,还是元定尧眼疾手快托住了他的手背,才没有掉下去。
  元定尧心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微热。
  从前霁儿身子是弱了点,可也未曾孱弱到这般地步。
  那双他握过无数次的手,虽总是带着几分凉意,却也还是有些力气的,何至于连一卷轻飘飘的圣旨都拿不住。
  那场刺杀,那支冷箭,几乎抽走了他半条命。江知沐那句“养不好恐损寿数”的话,一遍一遍地在他脑海里回响,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着他的心。
  元定尧强压下眼底的涩意,用力托住沈霁的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慢点,朕扶着你,打开看看。”
  沈霁听出了他语气里藏不住的难受与心疼,心里一酸。他用尽全身力气,虚虚地捏了捏元定尧托着他的手,指尖轻得几乎没有触感,却带着十足的安抚。
  “您别难过……”他气息短促,喘着气轻声道,“我没事的……不就是没力气吗……往后好好养养……就好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元定尧心里更是难受。
  哪只是没力气?
  箭伤近肺,高热损脉,本就亏空的底子被伤了个透,连自个儿坐起来都难,说两句话便喘得不成样子。
  江知沐更是明言,往后得精心用药调养,稍一劳累便会发病,若是再出些差错,连寿数都会受影响。
  可他看着怀中人虚弱到极致,还要费心安慰自己的模样,终究舍不得戳破,只能将所有心疼压在心底,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好,听你的,慢慢养。”


第59章 史书工笔,你我并列
  沈霁借着元定尧的力气,一点点展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朱砂字迹工整威严,落笔铿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礼部尚书沈光启之子沈霁,秉性忠直,才冠天下,于逆贼作乱之际,奋不顾身,舍身护主,忠勇可昭日月,功绩垂于社稷。
  念其怀忠君爱国之心,具经天纬地之才,本欲赋加官进爵之荣,然其自幼身弱多病,不堪朝堂劳顿。
  朕心悯惜,特加封其为简王,赏一等亲王礼制,食邑万户,入朝不趋,赞拜不名,殊荣同宗藩,钦此。
  一行字看罢,沈霁整个人都怔住了。
  他仰头看着元定尧,声音发颤:“您……怎么封我做了亲王……还赐下这样一个封号……”
  简王。
  这两个字像一枚石子,投进了他心湖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散。
  他知道,满朝文武,天下万民,都会一眼看懂这封号里的深意。
  圣眷优渥。
  简在帝心。
  这是帝王未曾宣之于口的情谊。
  元定尧指尖轻轻摩挲他苍白细腻的脸颊,指腹掠过他微凉的唇瓣,眸色深浓:
  “你受封后,朕会再下一道圣旨,有靖一代,简王这个封号,不会再给第二个人,朕要让你做大靖唯一的简亲王。”
  沈霁听得心中一颤,眼睫轻轻眨了眨,水汽瞬间漫上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眼底打转,将那双烟雨朦胧的眼眸浸得愈发澄澈动人。
  “尧哥……”
  “好孩子,哭什么。”元定尧捧着他的脸,指腹温柔拭去他眼角湿意,“朕封你做简王是叫你高兴的,这可是朕好不容易想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霁泛红的眼尾上,声音忽然低了几分:
  “兴许你与朕前世确有姻缘,以至于朕见了你,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沈霁的心口猛地一缩。
  前世。
  这个词从元定尧口中说出来,轻描淡写的,像是不经意的一句玩笑。
  可他知道,他们前世确有姻缘,只是那姻缘太浅,浅到需要他们二人都拼尽全力,才换来今生从头再来的机会。
  “可你我同为男子,朕身为一国之君,此生不能娶你,亦不能给你世间寻常夫妻的名分。”
  “是朕亏欠了你。”
  沈霁想摇头,想说“不亏欠”,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前些日子在围场,朕看到你父亲跪在地上,满目担忧,却不能吐露一个字,朕便觉得该给你什么。”
  “朕想要你明明白白,光明正大地陪在朕身边。”
  “想要千百年之后,史书工笔之上,你我并列。”
  “想要哪怕没有夫妻名分,你亦是朕昭示天下的偏爱。”
  “正巧你刚替朕挨了这一箭,虽说出格了些,但毕竟是救驾之功,那帮大臣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连串的剖白听得沈霁越发难受,虚弱的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情绪,连呼吸都跟着轻了。
  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轻轻眨动眼睫,任由泪水滑落,滴落在元定尧的指尖。
  一等亲王,他比谁都清楚,元定尧下这道圣旨,要顶着多大的朝野压力,可他还是云淡风轻地做了,好像这不过是随手为他折了一枝花、斟了一杯茶那样简单。
  前世今生,这个男人始终如此,把自己能给的一切,尽数捧到他面前。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这样一份爱。
  元定尧见他面色凄楚,心中亦是酸胀难耐,只得俯身吻去他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不哭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朕素来见不得你哭,悲怮伤心,朕哪里舍得你流泪。”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沈霁的鼻尖,语气里添了几分刻意的轻松:“分明是好事,怎么叫你哭成这样?”
  沈霁声音哑哑的,带着哭过之后特有的涩意:“您说得轻巧,这般滔天恩赏,换了谁,都要动容的。”
  “哪能换了旁人。”元定尧低头,额头抵着他的眉心,呼吸交缠在一起,一字一句说得认真,“是朕心悦于你,才有了这道圣旨。一个救驾之功,若不是你,旁人哪值得朕这般苦心筹谋。”
  沈霁听了这话忽然想到什么,他用了些力气抓着元定尧的衣袖,喘着气道:“尧哥……您这样做,大家会不会觉得,救驾之功便可封王……这般大的利益,往后要是再有人铤而走险,派人刺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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