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朕在。”元定尧将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掌心摩挲,用体温一点点暖着,“别怕,朕在这儿。”
  沈霁勉强定了定神,视线渐渐清晰,才看清眼前人的模样。
  眼底猩红的血丝、下颌青色的胡茬、干裂的嘴唇、憔悴得几乎认不出的面容。
  他那个素来意气风发、威严冷厉的心上人,此刻狼狈得不成样子。
  沈霁心里一酸,微微侧身,想要靠得更近一些,后背却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眉头瞬间拧紧,细碎的闷哼从唇缝间漏出来,脸色又白了几分。
  “别动!”元定尧立刻按住他,“你之前背后中了一箭,伤得极重,千万不能乱动!”
  沈霁僵在原地,疼得额角渗出一层冷汗,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能小口小口地轻喘,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
  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浑身虚软得像一滩水,稍一动作便牵扯着伤口与四肢百骸一起疼,原就病弱的底子在重伤之下被无限放大,整个人是前所未有的虚弱。
  【宿主!你终于醒了!】
  002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后怕与庆幸。
  【你这次吓死我了!数据显示那根箭差一点就伤到肺叶了,加上受寒高烧,系统为了保住你的命,自动修复用了不少能量!你现在内里虽然没事了,但是身体表现出来会特别特别虚弱,千万不能乱动!】
  【好……谢谢小二,这次辛苦你了,我这边没事了,你不用再管了。】
  沈霁在意识里安抚了一下002,顾着面前人的担忧,也没和它多说。
  他张了张干裂的唇,喉咙灼痛难忍,只能嗫嚅着轻喊,声音细得几乎听不清:“水……”
  “要水是不是?”元定尧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将他上半身微微扶起,虚虚拢在自己怀里。
  连着昏迷两日,沈霁刚被扶起身,眼前便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之际,他的脸颊无力地歪靠在元定尧肩窝,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整个人苍白柔弱得像一缕轻烟,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第55章 爱是常觉亏欠
  连着昏迷两日,沈霁刚被扶起身,眼前便阵阵发黑,天旋地转之际,他的脸颊无力地歪靠在元定尧肩窝,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花。
  元定尧手上连忙用力托住他,掌心一贴,便清晰摸到他瘦得突出的肩胛骨,一根一根的,像是山脊的起伏,硌得人指尖发疼。
  他亲自端过温好的蜜水,用小银勺一勺一勺喂到他唇边。
  沈霁唇瓣干裂起皮,只能小口小口地吞咽,刚咽两口又猛地呛住。
  “咳、咳咳——”
  细碎咳喘立刻涌上来,咳得他浑身发颤,忍不住微微蜷了蜷身子。
  “乖,别动,你身上的伤口还没好不能动……”元定尧连忙放下茶盏,一手稳稳托着他,一手轻轻顺着他单薄的背,“慢一点,不着急,都是朕不好,喂急了。”
  不过喝了两三勺,沈霁便累得闭上眼,气息微喘,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几分。
  “不要了……”他轻声道,声音弱得几乎听不见。
  “好,不喝了。”元定尧放下茶盏,伸手轻轻抚去他额角的冷汗,指尖触到他依旧微烫的皮肤,心又提了起来,
  “还烧吗?难受就告诉朕。”
  沈霁轻轻摇头。
  只是头颅微微一动,便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昏眩,他下意识往元定尧的怀里缩了缩,像是一只畏寒的猫,本能地朝着热源靠拢。
  他实在太虚弱了,连睁眼都耗尽力气,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一幅被水洗褪了色的工笔画,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底色。
  “刺客……”他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喘得厉害,“解决……”
  元定尧眸色一沉,随即又柔下来,轻轻按住他的唇:“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身子受不住。”
  “那些人朕会处理,一个都跑不掉。”
  “你先安心养伤,嗯?”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可眼底深处翻涌的杀意,却冷得刺骨。
  沈霁被他按着唇,也没力气思虑太多,只轻轻“嗯”了一声,下一秒便再次陷入昏沉。
  元定尧就坐在榻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榻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微蹙,长睫偶尔轻颤,单薄的身子裹在龙纹被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箭伤缠满厚厚的白布条,横在后背,触目惊心。
  原本再秀雅清和不过的人,此刻只剩下一身孱弱病骨,虚弱得连风吹一下都受不住。
  帐内一时静得只剩下沈霁轻浅的呼吸。
  元定尧忽然极低极低地开口,像是在问人,又像是在自语:
  “李福全。”
  守在帐口的李福全立刻躬身趋前,垂首屏息:“奴才在。”
  元定尧的目光未曾从沈霁身上移开半分,他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他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脆弱:
  “朕……是不是做得很不好?”
  李福全心头一紧,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半个字都不敢接。
  他知道此刻陛下并非真的在问他的答案,只是心底实在难受,需要找个人说点什么。
  元定尧也不等他回应,指尖轻轻拂过沈霁微凉的手背:
  “他这半年和朕在一块,什么都没得到。”
  “反倒一次次替朕涉险,因朕受苦,一次次把自己逼到鬼门关边上……”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是了,是朕对不住他。”
  李福全垂着头,不敢应声,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视线却有些模糊了。
  他伺候了陛下近二十年,从陛下还是少年天子的时候就跟着,见过他在朝堂上的威严,见过他在战场上的果决,见过他在群臣面前的雷霆手段,见过他在深夜批阅奏折时的孤独与疲惫。
  可他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模样。
  这般失意。
  这般自责。
  这般……像一个做错了事、失魂落魄的普通人。
  情爱,究竟是什么呢?
  竟让一个天子也成了凡人。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垂首而立,将帝王难得一见的软弱,悄悄藏在心底。
  帐外忽然传来暗一极低的禀报声:“陛下,梁王那边……有动静了。”
  元定尧眸色一冷,缓缓起身,替沈霁掖好被角,确认他不会受凉,才轻手轻脚走到帐外,周身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帝王的凛冽寒厉。
  “说。”
  暗一垂首,声音凝重:“梁王殿下似是有所察觉,暗中派了人试图联络宗正,属下已派人全部拦截。”
  “另外,刺客招认,此次围场刺杀,的确是梁王一手策划,但奇怪的是,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尽量重伤您,而非弑君……”
  元定尧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蠢货就是蠢货,不必管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总归是活腻了,朕成全他。”
  “让御林军那边警醒着点,别让人跑了,待朕回京后亲自处置。”
  “是!”
  冷风掠过,卷起帝王一身凛冽杀意。
  与此同时,帐外骤然响起一阵喧哗。
  数十名随行重臣联名跪求觐见,声音此起彼伏,隐隐带着逼迫之意,连沈光启与沈钰也跪在里头,满面焦灼。
  “陛下!臣等恳请陛下让臣入内一见!”
  “圣驾安危系于天下,求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陛下两日不出,臣等实在忧心,求陛下开恩!”
  守卫士卒拦挡不住,场面几近失控。
  元定尧脸色骤然沉如寒潭,周身戾气翻涌。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帐内昏睡的沈霁,猛地转身,大步踏出御帐。
  明黄衣角一掀,帝王立于阶前,眉眼冷厉如刀,血红的眼底满是压抑到极致的不满。
  “众卿是要谋反吗?”
  众臣见他忽然露面,又是这般模样,瞬间噤声,全场落针可闻。
  为首的丞相向泽明率先叩首:“陛下,您两日不出,御帐紧闭,用药无数,臣等实在忧心龙体……”
  “够了!”
  元定尧一声怒喝,吓得百官齐齐伏低身子。
  他居高临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声音沉稳威严,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朕无恙。”
  “此次围场事变,乃梁王一系暗中谋逆,行刺朕躬,罪证确凿,天理不容。”
  “朕已派人将梁王一系及其党羽全数扣押,待回京之后,公开论处。”
  百官哗然,皆惊于梁王谋逆之大案。


第56章 是简在帝心
  元定尧的目光一转,落在人群中跪着的沈光启和沈钰身上,看着他们苍白的脸、颤抖的白须、紧握的拳头,心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忽然心念一动,沉声道:
  “另,礼部尚书沈光启之子沈霁,于乱箭之中舍身护主,奋不顾身,替朕挡下致命一箭,忠勇之心,可昭日月。”
  “然此子自幼体弱多病,无在朝为官之心,朕念其救驾之功,特册其为简王,享一等亲王例,食邑万户,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简王有伤在身,不便接旨,册命之礼待回京举行。”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异姓封一等亲王,这可是本朝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殊荣。
  “陛下,这……”向泽明抬起头,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嘴唇哆嗦着,似是想说什么。
  元定尧抬眼,语气冷厉:
  “朕意已决,简王尚且重伤在身,性命垂危,没别的事都给朕退下,再有聒噪影响简王养伤者,一律按谋逆同罪论处。”
  众人闻言齐齐叩首,不敢再多言半句,依次躬身退去。
  御帐外的人群终于散去,晨光落在空荡荡的营帐之间,将地上的车辙与脚印照得清清楚楚。
  沈光启与沈钰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进了自家营帐,帐帘落下的那一刻,沈光启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晃了晃,扶住桌案才勉强站稳。
  “爹!”沈钰连忙上前扶住他。
  沈光启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惊慌,自己在案前坐下,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陛下方才……说的那些,你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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