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穿越重生)——这个鱼大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29:59

  元定尧放柔了声音,温声细语地哄着他:“别现在就睡,再撑一会儿,嗯?”
  说着,便让人取来两颗新磨的暖玉雕球,轻轻塞进沈霁虚软无力的掌心,指尖带着他的手,将玉球拢住:“拿着玩一会儿,活动活动手指。你整日躺着不动,血脉不畅,手上越发没力气。等日后好些了,连笔都握不住,只怕你更要不高兴。”
  沈霁迷迷糊糊攥着那两枚温润的玉珠,指尖连用力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元定尧轻轻摆弄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
  那玉珠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整个人却还是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全靠帝王在一旁低声陪着说话,才勉强熬到暮色降临。
  到了晚间,他实在没什么胃口,元定尧费心哄了许久,像哄小孩子似的,才让他磨磨蹭蹭咽下小半碗红枣燕窝粥。
  见他眼皮直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整个人蔫得像沾了露的花枝,元定尧终是不忍心再拘着他。
  他伸手将人轻轻搂进怀里,顺着他的背脊缓缓抚下去,低声道:“睡吧,朕陪着你。”
  沈霁窝在他怀里,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雪,没有骨头似的沉沉地坠着。
  他的脑袋歪在元定尧的肩窝里,苍白的脸颊贴着明黄色的龙袍,呼吸浅而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元定尧的颈侧,像羽毛轻轻扫过,痒痒的,却让人舍不得躲开。
  前半夜倒还算安稳。
  沈霁这些年仗着系统的存在,下手实在算不得收敛,前段日子又受了重伤,痼疾缠身之下,身体本就极其虚弱。
  如今睡得久了,胸口便闷得发慌,呼吸也跟着浅促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怎么都喘不透。
  他无意识地往元定尧怀里蹭了蹭,帝王立时惊醒,小心垫高软枕,将人半扶半抱靠在自己胸前,指尖轻轻按揉他的心口,力道不轻不重,一下一下地揉着。
  待缓过这一阵,那急促的呼吸便也渐渐平复下来。
  可到了后半夜,意外还是来了。
  沈霁身上渐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热,眉头紧紧蹙起,呼吸细碎急促,原本因气血不足常年微凉的肌肤,此刻竟灼得烫人。
  元定尧搂着怀中人,无声叹了口气。他早有预料,白日那一遭心神大动,这副脆皮般的身子,必定要受一番折腾。
  他低声唤了守夜的李福全,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去偏殿叫江院判过来。”
  李福全应声而去。
  江知沐本就奉旨,今夜留宿宫中待命,接到消息片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不敢耽搁,凝神诊脉后快速开了方子,又取出银针,在沈霁几处退热安神的大穴上飞速落针。
  元定尧守在一旁,用温热的丝帕一遍遍拭去他额角、颈间的薄汗,待江知沐施针完毕,李福全也端了药进来,他才小心翼翼将人唤醒。
  “霁儿,醒醒,把药喝了再睡。”
  沈霁意识昏沉,浑身酸软得厉害,可听见元定尧的声音,还是乖乖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吞咽着汤药。
  元定尧一手托着他的后脑勺,一手端着药碗,看着他微微仰起的脸和轻轻滚动的喉结,担忧之余,又不免生出一丝愉悦。
  这孩子最脆弱的时候,需要的人是他。
  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人是他。
  坐都坐不稳,喝药都要人喂的时候,能依靠的人也是他。
  这种被人全然依赖、全然信任、全然托付的感觉,像是一根细细的藤蔓,从心底最深处长出来,缠着他的心脏,一圈一圈地收紧,紧到他觉得胸口发胀,却又舍不得挣脱。
  药一咽下去,沈霁又浑然不觉地昏睡过去,倒是眉头依旧轻轻蹙着,像是连梦里都不得安宁。
  元定尧将药碗递给李福全,伸手将沈霁往怀里拢了拢,让他靠得更舒服些。
  两人就这般战战兢兢、不眠不休地熬了一夜。
  元定尧始终没有合眼,一只手揽着沈霁的肩,另一只手不时探一探他的额头,感受着那温度一点一点地变化。
  烛火燃尽了一根,李福全又换上一根,殿内始终亮着昏黄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直到天际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沈霁身上的潮热才缓缓退去,呼吸重归平稳,脸色也稍稍恢复了一丝浅淡的血色。
  江知沐松了口气,收回手,对着元定尧轻轻拱手,语气凝重却又带着几分宽慰:“陛下,殿下的烧已经退尽,暂无大碍,只需安心静养即可。”
  他顿了顿,看了眼元定尧的脸色,终究还是如实道:“只是……臣观殿下脉象,心疾似是比之前更重了些。此后万万不可再大悲大喜、心绪动荡,更不可再受半分刺激。”
  元定尧下颌泛着淡淡的青茬,眼底布满血丝,闻言周身气息一沉,只淡淡应道:“朕知道了。”
  不多时,李福全轻手轻脚入内,捧着温水与帕子,伺候帝王更衣梳洗。
  元定尧换上朝服,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可眼底那一夜未眠的疲惫,怎么都掩不住。


第64章 解释糊弄
  金銮殿上,朝臣依次奏事。
  元定尧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沉肃,处理朝政依旧雷厉风行,该驳的驳,该准的准,言辞犀利,半点不含糊。
  只是眼底那一夜未眠的疲惫,和偶尔走神望向殿门的方向,被前头几位老臣看在眼里,心中忍不住暗暗揣测。
  期间谈及今科春闱,诸事已备,不日便将举行殿试。帝王略一颔首,吩咐礼部与翰林院妥善安排一应事宜,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朝会一散,他一刻也不多留,当即起身,大步流星地走下丹陛,快步赶回凝霜殿。那脚步之急,连身后的内侍都跟不上,李福全一路小跑着才勉强没有落下。
  刚一踏入殿内,目光便不由自主落在榻上那人身上。
  晨光透过薄纱窗棂洒进来,细细的金线落在锦褥上,落在那人苍白的脸上,将他的睫毛镀上一层浅淡的光。
  沈霁靠坐在垫高的软枕上,长睫轻垂,眉眼清绝,即便病骨支离,也难掩那一身温润剔透的气韵,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古玉,越是沉静,越是动人。
  李良辅正端着早膳,轻声细语劝说:“殿下,您多少用一些吧,空腹吃药伤胃,江院判也再三叮嘱,要少食多餐才好养身子。”
  沈霁却微微偏过头,语气极其自然:“放着吧,我现在不饿,等会儿再吃。”
  李良辅虽说在调来之前已经被干爹李福全仔仔细细教导过一圈,但到底对这位传闻中体弱至极、又极得陛下偏爱的简王不甚了解,见他这般说,当即犹豫着就要应下。
  元定尧便是恰好迎面撞上这一幕,他见沈霁精神尚可,还会装模作样骗人,一时间又气又笑,大步上前,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无奈道:“你给朕乖一点,又闹脾气不吃东西?”
  李良辅吓得脸色一白,连忙跪地请罪。
  元定尧挥挥手让他退下,亲自在榻边坐下,端过那碗温度适宜的碧玉粳米粥,舀起一勺,细心吹凉,再递到他唇边:“他们总是劝不动你的,朕自己来,简王殿下便看在朕的面子上吃几口吧?”
  沈霁被他说的脸颊微微一热,乖乖张口,不多时便将一小碗粥吃得干干净净,又被哄着用了两口白玉牛乳糕,才乖巧地往元定尧怀里缩了缩,一副温顺模样。
  殿内一片静谧温柔。
  元定尧搂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迟疑了许久,终究还是缓缓开口,声音放得极轻极柔,生怕吓着他:“霁儿,昨日……”
  只这四个字,沈霁浑身猛地一僵。
  昨日那些惊涛骇浪般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心脏骤然一紧,细密的慌乱瞬间攫住了他,呼吸也当即乱了节奏,浅浅的喘意立刻溢了出来,脸上刚用了早膳恢复的一点血色,转眼又褪得干干净净。
  元定尧心头一紧,再不敢多言半句,连忙取过床头的鼻烟壶,放在他鼻下,又慌忙顺着他的胸口轻声安抚。
  直到沈霁的气息渐渐平稳下来,他才重新握住他的手,目光认真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担忧,一字一句道:
  “霁儿,看着朕。”
  “朕不知道你在紧张、担忧什么。朕之前问你,你只说不喜欢元景明,朕可以不问,就当你说的全是真的。”
  “但你要记住,梁王谋逆,已被满门抄斩,元景明也早已斩首伏法,人彻底没了。往后别再为这个人费心伤神,好不好?”
  “昨日太医说你心疾又严重了些,朕真的很担心你,你身子这样不好,实在受不住这般情绪动荡。”
  他的目光真诚至极,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卑微的忐忑,生怕自己一句话说错,又引得他心绪动荡。
  那不是一个天子该有的眼神——天子的眼中不该有忐忑,不该有迟疑,不该有说不尽的小心翼翼。
  沈霁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担忧,心头猛地一酸。
  何至于此呢?
  前世今生,于您而言,元景明本就是再微不足道的一个人。
  他算什么?
  一个死人,一个败寇,一个连名字都不配在您面前提起的人。
  是我,是我让您生了忧,生了惧,让一位本可以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君王,落入凡尘,成了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凡人。
  您舍不得我为难,我又如何舍得,让您这般放低身段,满心忧虑。
  这般想着,沈霁脑中飞速运转,忽然有了说辞,他轻轻攥住元定尧的衣袖,声音轻软,带着几分愧疚:“对不起,陛下,我不该瞒着您……”
  他垂下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回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元景明……当初我在大哥书房见过他一次。他虽面上温文,什么都没做,可私下里,总用那种很黏腻、很恶心的眼神看我,让我浑身不舒服。我没有实证,又顾忌他是宗室子弟,怕说出来让您为难,便一直藏在心里没敢提。”
  话音未落,元定尧周身气息骤然一冷,眼底翻涌着滔天怒意:“该死的东西!”
  “朕只下令将他斩首,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这般龌龊心思,竟敢觊觎朕的人,便该凌迟处死,挫骨扬灰,方能解朕心头之恨!”
  沈霁见他气得脸色发沉,周身戾气翻涌,不由得有些心虚,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言语虚弱却认真地安慰:“陛下别气了……都过去了,他人已经死了,到底也没真的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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