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和桂花树(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07 08:10:05

  祁映己被他的话吼得怔了一下。
  谢飞絮像是被激起了狼崽子的逆鳞一样,凶着目光,呲起了獠牙:“我就是喜欢你的人!我来救你,是担心你,是不想让你死,不是为了回乌牙族!”
  祁映己的气势弱了下去:“我没这么说……”
  “我明白陛下的意思,他想用我换取你的性命,可我根本没想过用‘救祁镜’这件事作为交换。我在宫中听闻你受伤中毒,匆匆准备三天就出发了,还特意抄近路先去了乌牙族找药,一路被追杀,护卫为了我全都死光了,我也不敢倒下,就怕我死了,就没人救你了。”谢飞絮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起来,“喜欢一个人就想对他好,这是很纯粹的一件事呀,才没掺杂你说得那些思量。”
  祁映己郁闷的想喝酒,被卫濡墨强硬否决了。
  自己不能喝酒,祁映己也不许卫濡墨喝,两人去了附近的城镇,拎着茶壶,飞身上了一座房顶。
  祁映己纳罕:“你说谢惊柳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卫濡墨“啧”了一声:“他知道。人家都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了,你还在这儿问。”
  祁映己觉得十分棘手:“你说陛下知道吗?”
  “别逃避。”卫濡墨一下就戳穿了他,“陛下既然把人送来,就是考虑了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后果的,他就算知道也不在意,不然怎么可能会放人来?祁镜,我说过,你的命很重要。”
  祁映己向后一仰,大咧咧躺在了房顶上,抬眼凝视着夜幕上斑斑点点的星星,伸手想抓住什么。
  卫濡墨也不催他,让他自己好好想想。
  又喝了口茶,卫濡墨就听祁映己道:“我这武功刚开始流失就解毒了,是不是我不够青年才俊啊?怎么老天都不妒忌我的。”
  卫濡墨出手把茶壶砸他身上,自己飞身离开了。
  和他谈感情不如喂条狗!谢惊柳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栽他身上!
  谢飞絮那日发完脾气就没再同祁映己说过话,每日定点出现煎药、端药,偶尔还会检查一下他的伤口,好换种药草,沉默又尽责。
  祁映己有心道歉,但他在正事外混账着不是东西惯了,不太会哄人。没辙,只好去找了家庭美满儿女双全的程骋,想取取经。
  程骋的妻子是位温柔美丽的乌牙族女子,见祁映己来了,笑了一下,给他添了副碗筷。
  祁映己也不客气,净了手便坐下吃了起来。
  程骋问道:“祁统帅,你的伤怎么样了?”
  祁映己:“无妨,好多了,最近人都不疲惫了。那个,我来是想找你问点事……”
  祁映己虚心请教完,自信满满回去了。
  还没到谢飞絮营帐附近,就被梁酌截了下来:“聊聊?”
  在祁映己心底,要务永远要大于私情,他几乎是没什么犹豫的,冲自己营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我那儿。”
  让人在门口把守,祁映己和梁酌面对面落座,谁也没先开口,四周忽然寂静下来。
  祁映己暗自挠头,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他在心里叹口气,率先开口道:“我确认出你的身份,是因为你寄给我的那封信。”
  “我不是想说这件事。”梁酌眉目很淡,他没什么表情时,看上去和梁澈几乎没什么不同。
  不想说这件事是说啥?祁映己可不觉得自己和他有啥好说的。
  上辈子他动手杀了人家全府上下几百口人的命,这辈子梁酌没在自己喝药疗伤时给自己一刀都算菩萨心肠了。
  梁酌平静地望着他:“来之前我便决定好了,祁镜,如果你死了,我就再次发动叛乱。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会成功的。”
  祁映己皱起了眉,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王爷,战乱并非儿戏——”
  “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圣人。”梁酌打断他道,“上辈子我心软一次,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次我不会再明知故犯了。”
  梁酌道:“为了权力,我做得出来。”
  他垂了垂眸子:“……所以,你要是不想看着自己守护的天下生灵涂炭,就别死。”
  这话落在祁映己耳中自动就变了意思,变成了只要自己不死,就是牵制住梁闲的一大战力。
  祁映己听出了他暂时没再打算叛乱的潜在意思,笑了一下:“这就对了嘛王爷,打来打去的多没意思。我们长年驻守边关是为了护得一方安宁,外贼没来,内里倒是自己斗了起来,多讽刺啊。”
  梁酌又拖长音调,问道:“你上次信中说带我走走——”
  祁映己连连点头:“你想逛什么?”
  “是为了把我骗来,好直接关押起来吧?”看着对方被戳穿后尴尬的表情,梁酌勾唇笑了,“或者你会更狠一点,打算死之前杀了我,和我同归于尽。”
  祁映己:“哈哈,没有。”
  梁酌也不在意了,死过一次,他对上一世让他癫狂的权力总是没那么热衷了——虽然也还是向往。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被祁映己影响到了。
  梁酌弯了下眼睛:“那我先记下了,下次你再陪我逛。”
  “王爷可是要回京了?”
  “对。我从京中出来没告诉旁人,只称病在家休养,时间太久会露馅,眼下你的伤势既然也有所好转,近几日我便准备回去了。”
  祁映己打包票道:“您先回,以后想来了我随时恭候,都包在我身上!”
  梁楚第一次来边关,气候干的她鼻子疼,哪哪儿都不舒服,卫濡墨知道她娇贵,差人买回来了些润肺的果子,洗好给她端了过去。
  果子还挺甜,梁楚这么挑食的都一连吃了好几个,还要再拿时,被卫濡墨伸手拦了一下了:“性凉,吃多了会闹肚子。”
  梁楚不听他的:“我不怕闹肚子。”
  卫濡墨收了手:“那你吃吧。”
  梁楚:“……”
  梁楚生气道:“你怎么不接着拦我了?!”
  平时她这么任性宫女小厮都要一直阻拦她的!
  卫濡墨奇怪:“你既然都说了你不怕,那你就吃啊。”
  梁楚脾气一上来,还非得吃完剩下几个不可。
  晚上,她才明白卫濡墨口中的“闹肚子”和她平日里有一点点不舒服就要御医来看的“闹肚子”根本不一样。
  娇气的公主脸都拉白了,走路的步子都是虚的,迈两步歇三步。
  拉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梁楚又不想让军医看,嫌丢人,自己谁也没带,挣扎着蹭了别人的马车去了附近的城池,找了个郎中瞧病。
  拎了药,梁楚腿都是哆嗦着的,没走几步直接趴在了地上。
  昂贵精致的衣裙沾上了尘土,梁楚活了十七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病了得自己去看大夫就算了,走个路还能摔跤,还被这么多人围观!她一个公主哪儿受过这种罪?!干脆死了算了!
  梁楚越气越想哭,反正都这么丢面子了,干脆也不爬起来了,直接坐在地上开哭。
  正哭得忘我之际,梁楚的耳畔落下来了道熟悉的声音:
  “你再多哭一会儿,明日方圆十里都能传开大平朝的公主坐地上哭鼻子的消息了。”
  梁楚立马收了声,恨恨地剜了眼蹲在自己面前的卫濡墨:“不用你管!”
  “真的?那我走了。”卫濡墨挑了下眉,作势要走。
  还未转身,衣角就被地上坐着的梁楚拉住了。
  梁楚大声道:“假的!我就是想让你哄哄我!”
  卫濡墨是真的没想到她能这么直接这么大声地说出来这种话,捂嘴都来不及,就传到了围观人的耳朵里。
  “哎呀,这丈夫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就是就是,人这么一漂亮的小姑娘嫁给他,就不知道照顾照顾人家吗。”
  “哎呦你不知道,她还生着病呢,刚自己去我们家隔壁的药房抓药,那个小脸白的,可怜人呦……”
  一会儿工夫,卫濡墨就成了情债累累三心二意的浪子了。
  卫濡墨人都懵了,低声道:“起来,你还想不想回去。”
  梁楚豁出去了,音量就没调小过:“我想!可我走不动!你得把我抱起来!”
  卫濡墨咬牙切齿:“男女授受不亲。”
  梁楚声音洪亮:“我倒是想自己走!我的肚子不允许啊!”
  卫濡墨眼见舆论都歪到自己成了不负责任的爹了,自己还得常来这座城池,丢不起这人,伸手把人抱了起来,扶举上了马匹,自己捡起地上的药包,也翻身上马。
  梁楚第一次骑马,生怕自己摔下去破相毁容,不自觉紧紧抓住卫濡墨的衣服,只觉得马背怎么这么高啊。
  卫濡墨握上缰绳,顺口道:“坐稳了。”
  下一刻,梁楚惊呼一声,向后歪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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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柔:开摆!


第6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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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暗,橘色的天边上挂着半轮将沉不沉的夕阳,热闹繁华的城池在身后渐行渐远,两侧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偶尔能瞥见两抹绿色。弯月也在头顶,数不清的星星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汇聚成了条闪烁耀眼的银河。
  天地万籁静寂,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梁楚摇了摇卫濡墨的衣领,一张嘴,喝一肚子风:“我想在这儿看看风景。”
  卫濡墨没停:“有狼。”
  梁楚:“哦那没事了。”
  快到军营时也没见她再开口,卫濡墨低头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道:“军营附近也可以看,火把很亮,狼群不敢过来。”
  梁楚眼里熄灭的小火苗又窜了起来。
  把人送回帐里,卫濡墨递过去了她治拉肚子的药:“军营里有大夫,看病的话可以去找他。边关不比京城,你独自一人总归不安全。”
  这回梁楚没再跟他顶嘴,安生让自己的随从煎了药,喝过后便睡下了。
  治好了闹肚子,梁楚又闲不下来了。
  祁镜是个伤员,谢惊柳要给祁镜治病,梁闲她又烦得慌,挑了一圈,梁楚开始骚扰起卫砚来了。
  卫濡墨很忙,每次梁楚去找他都扑了个空,安静等他大半天他才能挤出一刻钟的时间给自己,一点也没把自己这个公主放在眼里,气得梁楚说我再找你我就是猪!
  然后第二天该来接着来,该等接着等。
  每天就这么一刻钟的见面时间,梁楚愣是让他教会了自己骑马。
  等梁楚练熟了自己的技术,兴冲冲地跑去找卫濡墨,耐心等他忙完,拉着他就走:“卫砚,你去看我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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