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林和桂花树(穿越重生)——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7-07 08:10:05

  卫濡墨想去看祁映己,不想看她骑马:“你多练练就好了,有人在旁边护着呢,不会受伤的。”
  “不是!”梁楚一跺脚,狠狠踩了他一下,“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我是学会了才想让你看呢,不是让你照顾我!”
  到了马厩,祁映己竟然也在,还和身边的谢飞絮说着什么——都是祁映己说,谢飞絮听。
  卫濡墨想到了他说要去找程跃取经哄人的言论,顿时了然。
  梁楚见谢飞絮也在,高兴地凑了过去:“谢惊柳,你也来学骑马吗?”
  谢惊柳摇摇头:“我不是来学的。”
  “他会骑,”祁映己立马接道,“惊柳从小就会,最近两年才不怎么接触的。”
  谢飞絮沉默地看着他,良久,别扭着移开了视线。
  梁楚可不知道他俩之间的争吵,自己去选了常骑得那匹马,牵到了卫濡墨面前。
  卫濡墨没搞明白她的意图:“怎么了?”
  “我上不去。”梁楚实诚道,“卫砚,你帮帮我。”
  卫濡墨:“……学会骑马了但是上不去吗。”
  懂了,上马不在骑马的一环是吧。
  谢惊柳自从进宫便没再练过武功,也没碰过马匹,出行都有许多人跟随,再一接触这些,确实生疏不少。
  祁映己不放心他一个人骑马遛弯,也牵来了自己的马,不近不远地缀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
  梁楚这半吊子马术,卫濡墨要是真放任她一个人去骑跟谋杀她没什么两样,也牵来了自己的战马,和她并排哒哒哒地走着。
  祁映己催促战马跑快两步,和谢飞絮比肩而行,他转头看看谢飞絮,看看前方,又看看谢飞絮。
  谢飞絮被他盯得不自在,终于别扭地开了口:“祁镜,你看我做什么……”
  祁映己瞪大眼睛:“你终于愿意跟我说话啦!”
  谢飞絮脸一红,又闭嘴了。
  祁映己却不担心,觉得自己每次进步一点点,四舍五入约等于他已经同自己和好了。
  这厮一四舍五入,立刻就得寸进丈:“看你当然是因为惊柳你好看啊。”
  谢飞絮白皙的脸颊上带着红晕:“祁镜,你别这么轻浮。”
  祁映己被逗得放声大笑:“哪里轻浮了?我说真的。一年未见,个头窜得快和我一样高了,模样也长开了,比起我初见你时确实像个成熟的男人了。”
  谢飞絮小声道:“你是不是驴我呢。”
  祁映己神色认真,就差举手发誓了:“天地良心,我堂堂三军统帅不骗人的。”
  一旁悠悠经过的梁楚:“是吗,那你是怎么战胜獜族的?”
  要不是自己年纪比她大,祁映己就想扬鞭给她的马来一下。
  祁映己难得吃瘪,谢飞絮第一次见,倒是被他欲言又止的动作给逗乐了。
  盯着他的笑颜,祁映己心底松了不少。
  算了,博美人一笑也值了。
  谢飞絮又和他并排行了一会儿,转过头,目光认真地盯着他:“祁镜,你还没给我答复。”
  刚想着再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的祁映己:“……”
  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祁映己可不想再把人气走,只能直面他最不擅长的感情问题:“我——”
  “你不要有负担。”谢飞絮看出了他的纠结,抿了抿唇,道,“我说过的,喜欢你是我很纯粹的感情,你不用思量什么,直接告诉我你的感觉就好。”
  祁映己扮演了别人的引路人的角色许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教育。他呼出一口气,闭上眼睛,摒弃心中的杂念,想知道自己如果和谢惊柳在一起的感觉……好像不讨厌。
  不讨厌……算是喜欢吗?
  祁映己不知道。
  谢飞絮安静地等着他的回答,清澈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
  祁映己曾在宫宴上偶然捕捉到这双眼神,觥筹交错的氛围里,静的像是一汪湖,干净的能清晰倒映出人的影子。
  祁映己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我要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
  谢飞絮:“我可以不听吗?”
  祁映己道:“不听的话,我就不会答应你。”
  谢飞絮撇嘴:“好吧……我只是觉得你提起那个‘秘密’时很痛苦。”
  祁映己“噗”的乐了:“其实痛苦的不是我本人。”
  他眯起眼睛眺望着远方,徐徐讲述起来上辈子的事:
  挚友和得力干将的意外死亡;叛乱里直接或间接而失去生命的数千口人;昏迷期间见到过的那么骄傲的小公主死得那样屈辱……还有本不该出现在平朝京城的谢惊柳。
  每回想起一件“别人的痛苦”,祁映己就像是被多套上了一层枷锁,揪得心脏都不舒服起来。
  他已经尽可能不让自己去想了,这辈子原先也没抱太大期望,没想过扭转乾坤偷天换日,他怕极了那种改变不了一切的深深的无力感。
  卫濡墨倒在地上时,他想把人捞起来带回去,兵刃相接的战场却推着所有人向前,祁映己只能眼睁睁看着卫砚的尸体被踏碎成泥,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在这条路上失去了太多太多,所有加持在他身上的荣誉都是无数人的性命堆积起来的。
  卫濡墨常说他不要妄自菲薄,可祁映己就是觉得,他的命很轻,是所有信任他的人加起来太重了,叠在了他的身上,才显得他的命也重要起来。
  “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会对你有愧疚了吧。”祁映己神色轻松,似乎并没有被他所说得那些事侵扰,“如果不是我改变了那几场战争的结果,你还是乌牙族尊贵无比的小王子,也不必被关在皇宫里两年的时光。”
  祁映己偏头看他:“你就算是恨我也是应该的,是我——唔!”
  谢飞絮忽然揪住了他的衣领,把人往自己这边带,倾身吻住了他。
  谢飞絮的吻技意外的好,唇与唇之间的亲昵研磨,细细地吮吸触碰,他的舌在祁映己的嘴唇上舔过一遍,润湿了两人的唇,才向口内深入。舌尖卷着舌尖纠缠,温热湿润的触感让祁映己汗毛都炸起来了,想向后躲,后脖颈却被谢飞絮死死按着,躲闪不开。
  祁映己整个人像被钉在了谢飞絮的身上,他不敢使力气去推,怕让人受伤。可口内的空气越来越少,他有点喘不过气,搭在谢飞絮肩上的手不自觉的逐渐捏紧。
  谢飞絮松了口,两人的唇间还带着条不成体统的拉丝,唇瓣的色泽也比刚刚深了不少,还带着点亮。
  祁映己呆愣在马背上,彻底懵了。
  谢飞絮一张面皮红透了,倒像是被轻薄的那个人,他垂着头,一下下揉着刚被捏疼的肩,不敢去看祁映己。
  不远处的卫濡墨和梁楚眼都快瞎了。
  梁楚本以为自己初恋结束会心碎,不过还好,她除了觉得那两人太黏糊有碍观瞻之外没什么感觉。
  梁楚推了推卫濡墨:“卫砚。”
  和祁映己同步呆若木鸡的卫濡墨被叫回了神:“啊。”
  梁楚一指他俩:“非礼勿视。咱们走。”
  “哦。”
  祁映己傻愣愣地坐了半天,忽然翻身下马,不等谢飞絮反应过来,直接把人也抱了下来。
  谢飞絮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祁映己动手帮自己揉了揉肩膀,目光认真……并闪烁。
  谢飞絮悄悄笑了一下,盯着祁映己道:“祁镜,你捏得我好疼。”
  祁映己头埋得更低了:“谁让你突然亲我……”
  “因为我觉得拥抱没用,更进一步的亲吻可能会让你好受点。”谢飞絮眼睛弯了起来,“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我想亲你。你讨厌吗?”
  祁映己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谢飞絮捧起了他的脸,声音认真:“太傅,惊柳没听清。”
  祁映己“嘶”了一声,这小王八蛋怎么学坏一出溜,亲一下就这么会臊人了。
  谢飞絮还不放过他:“太傅,你再讲一遍,惊柳太笨了,一次学不会。”
  祁映己耳朵都烧红了,扬声喊了一句:“不讨厌!满意了吧!”
  两日后,梁酌和梁楚启程回京了。
  梁楚不舍地抱着卫濡墨不撒手,哭唧唧地道:“卫砚,谢谢你教我骑马,我下次还来找你玩。”
  卫濡墨把人塞回马车:“别来,我忙。”
  梁酌和祁映己站在马车旁道别。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深深地看了眼祁映己,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祁映己的肩膀。
  祁映己还不放心地做着他的思想教育:“梁闲,当个闲散王爷也没什么不好的,你看看你的字,预示着你会轻松悠闲一辈子!帝位太操劳,你想想陛下,每日就困在那四方天地里,天天除了批奏折还是批奏折,多无趣呀,对吧?”
  梁酌:“我就喜欢待在那四方天地里呢?”
  祁映己:?
  这都要走了你怎么突然反悔啊!
  梁楚从马车内探出头,把梁酌拉了进去:“祁镜,你回去喝药吧,他开玩笑呢。”
  还想说什么的梁酌也想起了该到祁映己的喝药时间了,张口欲言又止半天,闭上了嘴,钻进了马车内。
  又过了一月,祁映己体内的毒彻底排清,接下来只需要好好调理便好。
  连着放了两个月的血,谢飞絮虚弱的床都下不了了,祁映己快急死了,问他这得怎么办,谢飞絮只是摇摇头,不肯说。
  幸好军中还有个靠谱大夫,大夫看过后就说可能要送回乌牙族调养,他既然是那边“养蛊”选出来的,自然有能让他恢复的办法。
  祁映己知道后便着手准备,打算亲自护送他回乌牙族,刚好处理一下他之前被追杀的事。
  谢飞絮见他又忙了起来,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只是很听话地躺在他的榻上养身体,每日只有见到祁映己了才会高兴地说上几句话。
  要是谢飞絮跟梁楚一样磕了碰了伤到了直接简明直白地说出来还好,可他对自己的身体向来是能忍就忍,一点也没对祁映己的上心。
  每次祁映己忙完军务回到帐内,看见床榻上安静温顺的美人,心里就心疼他,给他倒了杯水,把人扶起来小心喂上,声音也闷闷的:“惊柳,明日我带你一起吧。”
  谢惊柳没什么气力,声音很低:“会不会很麻烦。”
  “是关于你的事,你知晓也没关系。”祁映己把人放平,给他盖好被子,半跪在床边,握上了他的手,眼底含了点点温柔,“真想让你快些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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