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回家娶夫郎(近代现代)——长颈鹿吃云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06:46

  山脚的空地上,渐渐立起了新房的骨架。一砖一瓦,一梁一木,都凝聚着两人对未来的憧憬。
  生计方面,俞听冬的小吃摊已经成了清水镇集市上小有名气的一景。但他并不满足于此。他敏锐地发现,随着生意红火,对肉食的需求也在增加。骨头汤要用大骨,包子馅儿要猪油渣,如果能直接卖肉……
  这个念头和陆战的想法不谋而合。打猎终究是看天吃饭,收入不稳定,风险也高。陆战虽然身手好,但俞听冬每次看他进山,心都悬着。他需要一个更稳定、风险更低的营生。
  目标锁定了村里的老屠户——周大脚。
  周大脚五十多岁,身材矮壮,满脸横肉,嗓门洪亮,是村里唯一的屠户,也负责给镇上肉铺供些零散猪肉。他性格有些孤僻,手艺却是祖传的,一把杀猪刀使得出神入化。
  陆战拎着两坛从镇上打来的、度数不低的烧刀子,还有俞听冬特意做的、用上好五花肉和菌菇酱炖得酥烂浓香的一大碗红烧肉,在一个傍晚敲响了周大脚那间弥漫着血腥气和猪臊味的小院门。
  周大脚叼着旱烟袋,眯着眼打量着门口这个煞气十足的高大汉子,以及他手里飘着诱人肉香的粗陶碗。他认得陆战,更知道他救俞听冬、吓跑王氏、求娶哥儿的事迹。对这沉默寡言却行事狠辣的汉子,他心底有几分忌惮,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啥事?”周大脚声音粗嘎。
  “拜师。”陆战言简意赅,将酒和肉往前一递,“学杀猪,卖肉。”
  周大脚愣了一下,看看酒,又使劲吸了吸鼻子,那红烧肉的香味霸道地钻进鼻孔,勾得他肚子里的馋虫直叫唤。他嗜酒,更是个老饕。俞听冬在集市上卖吃食的手艺,他早有耳闻,也偷偷买过米糕和菌菇酱,确实好吃。
  他盯着陆战看了半晌,又看看那碗油亮诱人的红烧肉,最终“吧嗒”吸了口烟,侧身让开了门:“进来吧。”
  拜师的过程简单粗暴。没有繁文缛节,周大脚收下了酒肉,就算是认下了这个徒弟。条件是:头半年,陆战给他打下手,工钱没有,还需要管师傅的饭,手艺能学多少看他本事;出师后,陆战自己单干,但不能抢他在清水村的固定主顾。
  陆战毫不犹豫地点头。
  于是,陆战的生活里,除了偶尔进山打猎、盖房子、劈柴,又多了一项——跟着周大脚学杀猪。
  清晨,天还没亮透,周大脚那间小院里就响起了猪凄厉的嚎叫。陆战穿着最破旧的褂子,沉默地站在一旁。他看周大脚如何用铁钩精准地勾住猪下巴,如何干净利落地一刀捅进心脏放血,如何指挥着烫猪、刮毛、开膛、分割……每一个步骤都充满了血腥、力量和技巧。
  陆战学得很快。他天生力气大,手极稳,眼神精准。第一次上手放血,在周大脚略带紧张的注视下,他握着那柄沉重的杀猪刀,眼神冷静得如同在战场上瞄准敌人要害,手腕沉稳有力,一刀下去,又快又准,猪的嚎叫戛然而止,血如泉涌。连周大脚都忍不住挑了挑大拇指:“好小子!是块料!”
  处理内脏、分割骨肉这些精细活,陆战起初有些笨拙,但他有股子狠劲和韧劲,不怕脏不怕累,一遍遍练习。周大脚嘴上骂骂咧咧,嫌他动作慢、下刀不够巧,但指点起来却毫不藏私。毕竟,俞听冬隔三差五送来的、变着花样的美味“孝敬”——有时是喷香的酱大骨,有时是滑嫩的猪肝粥,有时是脆爽的凉拌猪耳朵——极大地抚慰了老屠户的胃和心。
  俞听冬也没闲着。小吃摊的生意他按一日三十文的工钱请了隔壁摊位的李婶子帮忙照看,自己则把更多心思放在琢磨猪肉的吃法上。陆战每天从周大脚那里带回一些猪下水、猪头肉、猪骨头这些“边角料”,在别人眼里是下等货,在俞听冬眼里却是宝藏。
  他用猪头肉卤得酱香浓郁,切成薄片,夹在粗面馒头里,就是美味实惠的“肉夹馍”;猪大肠清洗得干干净净,用野葱、辣椒和醋爆炒,酸辣开胃,成了下酒好菜;猪骨头熬成浓浓的骨汤,撇去浮油,用来煮面片或者做汤底,鲜得人掉眉毛;就连猪肺,也被他洗净煮熟,撕成细丝,拌上蒜泥辣油,竟也别有一番风味。
  这些用边角料做的“新菜”,陆战是第一个品尝者。他依旧是沉默地吃,但俞听冬能从他比平时多吃半碗饭、甚至偶尔主动添饭的举动里,感受到那份无声的肯定和满足。
  更让俞听冬惊喜的是,陆战开始把他琢磨出的这些“边角料美食”,偶尔也带去给周大脚尝尝。老屠户起初嗤之以鼻,觉得这些下贱东西能做出什么花来?结果尝了一口爆炒肥肠后,眼睛都瞪圆了!那酸辣脆爽、毫无腥臊的口感,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酱猪头肉、凉拌肺丝……每一样都让他吃得满嘴流油,直呼过瘾!对陆战这个“带饭”徒弟,态度更是好了不止一星半点,压箱底的分割技巧都愿意多教几手。
  新房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天天拔地而起。青砖的墙,灰瓦的顶,虽然不大,但结实敞亮,比那摇摇欲坠的茅草屋强了百倍。
  陆战跟着周大脚学了小半年,手艺已经颇为纯熟。放血、烫毛、开膛、分割,动作干净利落,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力量的美感。他分割的猪肉,骨是骨,肉是肉,肥瘦相间,纹理分明,连周大脚都挑不出大毛病。
  陆战用攒下的钱,在清水镇不算最繁华、但人流尚可的街尾,盘下了一个小小的门脸。门脸不大,但位置不错,后面还带了个小小的院落,可以存放东西,甚至临时拴头活猪。
  开业那天,因鞭炮价高,俞听冬没舍得买,于是只有一块俞听冬写的、朴素的木招牌挂在门口——“陆家肉铺”。
  陆战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短褂,系着俞听冬特意缝制的、深色耐脏的皮质围裙,站在新打的厚实肉案后面。案板擦得锃亮,上面摆放着他今早刚宰杀分割好的新鲜猪肉:肥膘雪白的五花肉、色泽红润的里脊、纹理漂亮的肋排、还有处理得干干净净的猪肝、猪心、猪蹄……旁边的小案板上,则摆放着俞听冬提前卤好的酱猪头肉、酱猪蹄,拌好的红油猪耳丝、凉拌肺丝,还有一盆盆用猪骨汤煮好、浸在汤汁里保温的面片和青菜。
  俞听冬则穿着同样干净的围裙,站在一旁,负责招呼、称重、收钱,以及推销那些诱人的熟食。
  陆战依旧话少。顾客来了,他只需一个眼神,或者顾客手指一点,他便手起刀落,精准地切下顾客所需的分量,用草绳一捆,往秤盘上一放,报出价钱,干脆利落。他那高大魁梧的身材、冷硬的面容和干脆利落的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招牌——这肉,新鲜!这屠户,靠谱!
  而俞听冬的熟食,则成了肉铺最大的亮点和噱头。
  “大姐,买点五花肉?搭点我们刚卤好的猪头肉尝尝?下酒拌饭都香得很!”
  “大叔,称两斤排骨?带点猪骨汤回去煮面?汤头鲜得很,都是今早现熬的!”
  “这猪耳丝拌了红油,脆生生的,下粥一绝!您带点回去尝尝?”
  俞听冬笑容明媚,声音清亮,介绍得头头是道。那些色泽诱人、香气扑鼻的熟食,价格又比鲜肉便宜不少,很快就吸引了大量顾客。很多人本来是冲着新鲜肉来的,结果往往忍不住再买上一两份熟食尝尝鲜。尝过之后,就成了回头客。
  “陆家肉铺”一炮而红!新鲜的猪肉,加上独一无二的美味熟食,很快就在清水镇站稳了脚跟。
  牛车换成了更轻便结实的板车。新房子也彻底落成,搬了进去。虽然家徒四壁,只有简单的桌椅床铺,但窗明几净,灶房宽敞,再也不用担心漏雨透风。
  俞听冬在新家的灶房里忙活,准备晚饭。陆战在院子里劈柴,准备明天肉铺要用的柴禾。夕阳的余晖洒满小院,空气里飘荡着饭菜的香气和新木头的清香。
  俞听冬端着一盘刚炒好的、油亮翠绿的青菜走出来,看着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陆大哥,吃饭了!”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甜意。
  陆战停下动作,转过身。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古铜色的皮肤在夕阳下泛着光。他看向俞听冬,那双惯常冰冷的下三白眼里,清晰地映着俞听冬的身影,带着一种近乎温软的暖意。
  他点点头,将斧头稳稳地钉在木墩上,大步朝着灶房走来,走向那盏为他点亮的灯火,走向那个等他回家吃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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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快速速的,下一章圆房


第7章 洞房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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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镇街尾的“陆家肉铺”生意愈发红火。新鲜的猪肉是根本,俞听冬巧手制作的各式熟食——酱香浓郁的猪头肉、脆爽酸辣的爆炒肥肠、滑嫩鲜香的猪肝粥、还有那用骨汤打底、撒上翠绿葱花和油泼辣子的面片汤——成了吸引八方食客的活招牌。铜钱叮叮当当地落进钱匣子,攒钱的速度比预想中快了许多。
  青砖灰瓦的新房在两人的努力下,渐渐有添置了一些家具,上好的木头做的新床,新买的大号蒸笼,甚至应俞听冬的要求,在院子里置了架摇椅。
  眼看着这真正属于自己的家,俞听冬心里像灌了蜜糖。陆战站在新院子里,目光扫过坚实的墙壁和宽敞的堂屋,最后落在身边笑容灿烂的俞听冬身上。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口。
  从前他独身一人无欲无求,虽在战场上练就冷血性情,可在退伍归来突闻煞星之名早已远扬时,也不免觉得心寒,本来从没想过今生还能有这样的福气,幸好,幸好王家起火那天他正巧路过,幸好他把人救了出来,幸好冬哥儿嫁与了他。
  这就好像从来没食过甜味是何物的人,突然收获了山丘一般多的糖,恨不得每天都泡在蜜罐里生活一样,他开始贪恋,开始上瘾,他们离不开彼此。
  有了余钱,俞听冬便心心念念着补一个仪式。虽然里正赵守仁早已见证,但他想要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带着喜气的婚礼。
  “陆大哥,”俞听冬扯着陆战的袖子,眼睛亮晶晶,“我们……我们挑个好日子,摆两桌酒,请赵里正、周师傅、李婶他们来喝杯喜酒吧?就简单点,行吗?”他仰着脸,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陆战看着他,那双惯常冰冷的下三白眼眸里,清晰地映着俞听冬的身影,带着一种深沉的暖意。他沉默地点了点头,只吐出一个字:“好。”声音低沉,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他何尝不想?想告诉所有人,这个人是他的夫郎,是他陆战捧在心尖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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