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回家娶夫郎(近代现代)——长颈鹿吃云朵-

分类:2026

更新:2026-07-07 08:06:46

  陆战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到灶台边,目光落在了那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菌菇粥上。他拿起那个豁口的粗陶碗,自己动手,盛了满满一碗。
  粥很烫,白色的热气氤氲了他冷硬的下颌线。他端着碗,走到角落的树墩坐下,低下头,像往常一样,呼噜呼噜地喝了起来。仿佛刚才门口那场无声的威慑,只是吃饭前随手赶走了一只飞虫。
  俞听冬看着他那副平静吃饭的样子,再看看门口的方向,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一股强烈的暖流,伴随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涌遍全身。
  这个男人……真的……好可靠!
  他忍不住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到陆战对面的小木墩上。粥的温度刚好,滑入喉咙,鲜香温暖,熨帖着刚才受惊的心神。
  “陆大哥,”俞听冬捧着碗,看着对面沉默喝粥的男人,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毫不掩饰的崇拜,“你刚才……太厉害了!”
  陆战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有点疑惑?好像在说“这有什么可厉害的”?
  俞听冬才不管,他自顾自地笑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看他们吓得那样!像见了鬼似的!活该!让他们再敢来!”
  陆战没接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喝他的粥。脑子里都是俞听冬刚才指责王氏的话语。
  可怜见的小孩,明天再抓只野鸡补补。
  一旁俞听冬只觉得这日子可真好,心里像是被那细微的弧度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他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只觉得这简陋茅屋里的菌菇粥,比山珍海味还要香甜。
  五天后,恰逢清水镇的大集。天刚蒙蒙亮,蜿蜒的山路上就热闹起来。挑着担子的货郎,推着独轮车的农人,挎着篮子的小媳妇,都朝着镇上涌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牲畜和各种货物混杂的气息。
  一辆半旧的牛车“嘎吱嘎吱”地行进在人群中。驾车的是个格外高大的汉子,穿着干净的粗布短褂,古铜色的脸庞没什么表情,正是陆战。他旁边坐着的,是穿着浆洗得发白但整洁的旧衣、脸上带着新奇和兴奋的俞听冬。
  牛车上放着几个盖着干净粗布的箩筐。这是他们此行的“货物”——俞听冬这几天精心准备的成果。
  “陆大哥,快看!好多人啊!”俞听冬指着前方渐渐显露轮廓的镇子,声音里满是雀跃。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离开清水村,看什么都新鲜。
  陆战“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带着习惯性的警惕,但握着缰绳的手很稳。牛车是他用前几天猎到的一头半大野猪,跟村里老屠户周大脚换的。周大脚看中了野猪的膘,陆战则需要一辆车方便以后去镇上。
  进了镇子,喧嚣声浪扑面而来。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子:卖布匹针线的,卖竹编篾器的,卖粗陶瓦罐的,卖鸡鸭禽蛋的,卖新鲜蔬果的,还有支着炉子卖烧饼、馄饨、阳春面的小食摊,香气四溢,吆喝声此起彼伏。
  “陆大哥,你说……我那些东西能卖的好吗?”市集比他想象的更加热闹,种类也繁多,本来俞听冬是很自信的,这会儿又不太确定了,毕竟这个时代他了解得还是太少了。
  陆战沉思几息,难得说了挺长的话来开导他,“能卖,你第一次做买卖,能卖多少算多少,以后要是还想做,那今日先把镇上情况摸清楚才是要紧。”
  其实陆战以前也没留意过做买卖的事,给不出什么建议,但他觉得这小哥儿做饭确实好吃,说不准真能做成。
  谈话间就走到了市亭处,陆战先前特地同里正打听过,这做买卖,大小都得要去租个摊位,否则不合规矩,要是给衙门的官兵发现了,可是要赔偿好多银子的。
  再走近两步,就看到了市亭门口插着褪色的蓝旗,几个小贩正围在窗口前等着缴纳费用。
  一个留着两撇胡子的胥吏坐在亭内,慢条斯理地拨着算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交了十文钱的“地铺钱”,换来胥吏懒洋洋的一句“丙字巷尾,别挡道”,并丢来一块木牌,这才算得了许可,得以在熙攘的市集中占据一席之地。
  俞听冬认不得什么丙字是哪条街,他连哪边是街头哪边是街尾都分不清,只得拿着木牌跟在陆战身后走,人潮拥挤却也不怕跟丢,陆战那大块头在哪儿都能一眼瞧见。
  许是他们来的比较晚,这剩下的位置算不上好,人流也较刚才来时的要少些,好在还算显眼,租赁费也不算高。
  两人停下牛车,这里挨着一个卖竹编的老汉和一个卖咸菜的老妇人。
  俞听冬手脚麻利地跳下车,掀开箩筐上的粗布。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一摞摞用新鲜荷叶包裹着的、四四方方的米糕。米糕是糙米混着一点糯米蒸制,中间夹着用猪油和盐炒香的咸野菜馅儿,透着诱人的油润光泽。
  几个陶罐里,装着深褐色、香气浓郁的酱料——是俞听冬用山里采的野山菌、野葱头,加上一点猪油和盐,反复熬煮浓缩出来的菌菇酱。
  还有一篮子洗得干干净净、用细草绳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鲜嫩野菜。
  最后,是一个小炉子,一个陶釜,里面是熬得浓稠雪白的骨头汤,旁边放着擀得薄薄的面片和洗好的小青菜。
  “卖吃食咯!新鲜热乎的野菜米糕!香喷喷的菌菇酱!骨头汤面片汤!好吃不贵!”俞听冬清了清嗓子,学着旁边摊贩的样子,开始吆喝起来。他的声音清亮,带着少年人的朝气,瞬间吸引了一些路人的目光。
  陆战则沉默地站在牛车旁,像一尊守护神。他高大的身躯和冷硬的面容自带气场,让一些想凑近看热闹又有些犹豫的人望而却步,但也无形中震慑了那些可能想顺手牵羊或找茬的地痞。
  “小哥儿,你这米糕怎么卖?”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婶好奇地凑过来。
  “婶子,野菜米糕一文钱两块!菌菇酱三文钱一小罐,拌饭拌面可香了!骨头汤面片汤两文钱一碗,热乎着呢!”俞听冬笑容灿烂,手脚麻利地拿起一块米糕,小心地剥开一点荷叶,露出里面油亮诱人的馅料,“您闻闻,香不香?”
  那大婶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哟,是挺香!看着也干净。给我来两块米糕尝尝!”
  “好嘞!”俞听冬利落地用干净荷叶包好两块米糕递过去,收下一枚铜钱。铜钱入手微凉,带着沉甸甸的质感,这是俞听冬穿越后第一次靠自己赚到钱!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有了第一个顾客,很快又有人被香气和吆喝吸引过来。
  “给我来一碗面片汤!多加点汤!”
  “这菌菇酱真这么香?给我来一小罐!”
  “米糕也来两块!”
  俞听冬忙得脚不沾地。他负责招呼、盛面、打包、收钱。陆战虽然依旧沉默,但动作却不慢。俞听冬一个眼神,他就知道递过干净的碗,或者帮忙把沉重的陶釜从炉子上端下来添汤。他高大的身躯往那一站,那些想催促或者试图讨价还价占便宜的,在他没什么情绪的目光注视下,都下意识地收敛了。
  尤其是当几个流里流气的闲汉晃悠过来,眼神不善地在俞听冬身上和钱匣子上打转时,陆战只是微微侧身,往前站了半步,那如山岳般的气势和毫无温度的视线扫过去,那几个闲汉顿时感觉脖子后面一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灰溜溜地走开了。
  忙碌的空隙中,饶是俞听冬的历史,经济都学的不如何好,也都忍不住感叹,当朝皇帝想必做的还行,就他们这偏远的小镇,这偏僻的巷尾,都有如此好的经济,竟能养出这般舍得在吃食上花用、追求新鲜滋味的闲钱和心气。
  这么看来,倒是来对了朝代,做生意也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若是百姓穷苦艰难,就算他做的吃食好吃得天上有地下无,这买卖定也难做。
  俞听冬心里乐颠颠,要是能小小实现一下财富自由……不能细想,一想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5章 结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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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头汤真鲜!”
  “米糕好吃!馅儿也咸香!”
  “这菌菇酱拌饭绝了!小哥儿下次还来不?”
  顾客的称赞让俞听冬干劲十足,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
  日头渐渐升高,箩筐里的米糕和野菜越来越少,菌菇酱也卖出去好几罐,骨头汤更是见了底。带来的面片也卖光了。
  俞听冬数着钱匣子里叮当作响的铜钱,眼睛弯成了月牙。刨去买大骨和一点糯米、粗盐的成本,竟然赚了将近二十文!这足够买好几斤糙米了!
  “陆大哥!你看!”他献宝似的把沉甸甸的钱匣子捧到陆战面前。
  陆战低头看了一眼那堆零散的铜钱,又看了看俞听冬亮晶晶、满是成就感的眼睛,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俞听冬却听出了里面的肯定。他笑得见牙不见眼。
  收摊的时候,俞听冬没忘了给旁边卖竹编的老汉和卖咸菜的老妇人各送了一块米糕。老汉和妇人起初推拒,但耐不住俞听冬嘴甜热情,连声道谢地收下了。这点小恩惠,换来的是日后在集市上相邻摊位的几分关照。
  回去的路上,牛车轻快了许多。俞听冬坐在陆战旁边,兴奋地规划着:“陆大哥,下次我们多做点米糕!菌菇酱也可以多做些!我看好多人喜欢!等攒点钱,我们买点白面,做点带馅儿的包子肯定更受欢迎!还有……”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对未来充满了憧憬。阳光落在他朝气蓬勃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战握着缰绳,目视前方,山路崎岖,牛车有些颠簸。俞听冬说得兴起,身体随着牛车的晃动,偶尔会轻轻撞到陆战结实的手臂上。
  陆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没有躲开,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让旁边的俞听冬能靠得更稳当些。
  山风吹拂,带来草木的清香。牛车的嘎吱声和俞听冬清脆的絮语交织在一起,在山路上回荡。陆战沉默地听着,那冷硬的侧脸线条,在午后暖阳的映照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他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眉飞色舞的小哥儿。那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山林的翠色和阳光的金辉,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陆战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的山路。握着缰绳的大手,指节微微动了动。
  清水镇集市初试啼声的成功,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俞听冬心里激荡起层层涟漪。那沉甸甸的二十文铜钱,不仅是生计的保障,更是希望的种子。他像只不知疲倦的小蜜蜂,围着灶台和陆战带回来的各种“原材料”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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